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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另一大汉忽然怒道:“病了又怎么样?我们住,他就得走!”说着,扔下十两银子:“让他拿着银子赶紧滚蛋!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老实夫妇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但又实在不忍心赶那少年人,对六个穷神恶煞般的家丁模样的人,又不敢得罪,一时间犹豫不决。
此时,房门开了,少年背着包袱走了出来。对王老实道:“老伯不必为难!咳……在下走……走就是!咳……”说完,一边咳着,一边摇摇晃晃向外走。
少年脚步很慢,蜡黄的脸上,汗水不停地滚落。
显然,每一步他都付出了巨大努力!
王老实心痛不已,忙追上扶住他:“孩子!你……你要去哪里?”
少年勉强打起精神,苦笑道:“能走到哪里就到哪里。”
王老实咬了咬牙,忽然道:“孩子,我们俩一辈子无后,你若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谁也不能赶你走!”
少年怔了怔,呼吸急促起来:“老伯心意在下……”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晕了过去。第一卷 第八章 各逞心机(3)
少年醒来时,就看到王老实夫妇亲切、关注的目光。“谢谢你们!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老实赶紧给他揉胸口、捶背,一边道:“孩子,好好休息,不要说话!”
待喘息稍平,少年道:“那些人住下了吗?”
“住……住下了!”王老实犹豫了一下:“请你原谅,当时你晕过去了,只好说你……你是我们的孩子,那些人才无话可说!”
王老实的老伴亦道:“我们也知道,那是一种奢望,但你的身体实在太弱,所以……”
少年摆了摆手,慢慢坐起,下床。
老两口不知他做什么,惊异地看着他。
少年心里一阵翻腾,暗道:“张翔此后,又有亲人了!”一边想着,一边跪下道:“给干爹干娘施礼了!”
王老实夫妇惊喜过望,满口地答应着。两人上前抱住,欢喜不禁。
少年人,正是劫后余生的“傻二少”张翔!
欢喜了一阵,老两口一个忙着炒菜烧饭,另一个几乎是跳着去买酒。
吃着酒,张翔不住地咳嗽。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王老实怔了怔,忙去开门。
进来的,却是那跟在车旁的六旬老者,他一拱手,道:“老夫是秦家堡的陆青云,略懂岐黄之术,令郎咳得厉害,吵得我家小姐无法休息,故差我过来瞧瞧!”
“算了吧!在下尽量克制就是!”张翔淡淡地道。
王老实道:“一个月来,大夫郎中请了不少,药吃了五十来斤,也没见好转,您老看……”
陆青云哈哈一笑:“老夫不敢说药到病除,但一些疑难杂症却颇有心得!”
“既是如此”王老实赶紧赔笑:“那就有劳陆老英雄给看看!”
陆青云鼻孔里“嗯”了一声,抓过张翔的手,搭在脉上。
“啊!”陆青云忽然惊呼了一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张翔。
老太太急忙问道:“老英雄,他的病……”
陆青云又查了片刻,抬头道:“令郎的咳嗽不是病!”
“什么?”王老实夫妇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听陆青云道:“他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共有四处,且每处力道都是不相同是不同门派的功力所伤!古怪!当真古怪!”
王老实忽然叹口气:“原来陆老英雄也治不了!唉!这可如何是好!”
陆青云冷冷一笑:“谁说老夫治不了?治他的伤不难,但有几句话,我必须问清楚”一顿道:“令义子叫什么名字?”
“叫……”王老实忽然愣住。
他真的不知张翔的名字!
“小……张小虎!”张翔顺口说道。
陆青云眼中精光闪动,冷声道:“你是在哪里受的伤?谁伤得你?”
张翔淡淡一笑:“在下出门经商,不想半路碰上了强盗,贼人以为我已死了,抢尽财物走了,我才得以逃命!”
“胡说!”陆青云脸色铁青,冷冷道:“你以为胡说能骗得了老夫吗?你的伤中,有崆峒派的‘缩筋断脉裂穴手’,还有被峨嵋的‘蝶穿心掌’掌力,更古怪的是,有几处似是天山‘寒金指’指力!难道天山、崆峒、峨嵋是强盗吗?”一顿又道:“你脸上、颈上全是密密疤痕,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
张翔微微一阵冷笑,吃力地反问道:“那你认为会是怎样?”
“奇怪!”陆青云百思不解,喃喃道:“你毫无内力,却被内家高手所伤,历月余而不死!古怪之极也!”一顿又道:“崆峒、天山、峨嵋乃六大门派之一。为什么会对不会武功的人下如此毒手?”
“嘿……”张翔一阵冷笑:“老先生难道认为强盗脸上刻着名字么,为了钱,有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陆青云点点头:“也有道理!不管如何,老夫既然碰上,就会为你医治!”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出木塞,倒出一粒红色丹丸,纳入张翔口中,然后,将张翔扶到床上,盘膝坐好,双掌抵住他的命门大穴,内力涌出,缓缓透穴而入。
约有大半个时辰,张翔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血块。接着,就晕了过去。
陆青云长吁了一口气:“好了!令郎的伤已基本痊愈,再治疗数日就可完全康复了!”
“多谢老英雄!多谢观音菩萨保佑!”王老实夫妇跪下磕头不已。
陆青云扶起:“不必客气!”说着,又倒出三粒丹丸,道:“他的体质极好,而且毅力惊人,否则,恐怕早死多时了!”一顿又道:“等他醒来,再分两次喂他吃下‘还元追命丹’相信不出五天,他就会完好如初了!”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等他回到房间,却发现秦大小姐正在屋中等他。
一见他进来,秦大小姐忙道:“陆伯伯,店家的儿子得的是什么病?”
“燕燕,我觉得甚是古怪!”陆青云坐下道。
秦燕燕道:“什么事能让您觉得古怪?”
陆青云叹口气:“那少年被崆峒、峨嵋、天山三派的内家高手,用不同的功力震伤内脏,但奇怪的是,那少年既无内力,也不会武功,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不死!他的全身似是伤痕累累,来历不明,我看绝不是那么简单!”一顿又沉吟道:“最古怪的是,在‘缩筋断脉裂穴手’之下,绝没有人能保持清醒!但看他举止,却又不象是中过此手一般!”
“噢?”秦燕燕奇道:“难道头脑不清醒,才代表受过‘缩筋断脉裂穴手’吗?”
陆青云点点头,沉思道:“嗯,一般来讲,此手法之下,所受之人有肌肤寸断、百爪挠肠之感,绝不是人所能承受的。此手法为崆峒历代严禁,非对大奸大恶|奇|之徒亦|书|不得轻用。但我想不到的是,那种伤却是被那种手法所伤”一顿又道:“老夫想不明白的是:在那种极端酷刑之下,没有人能保持正常,所中者,大都目光呆滞,言语无序,很多年都无法恢复神智,但那少年却……唉!”
秦燕燕不由大奇问道:“那少年长得什么模样?”
“他长得……”陆青云突然怔住。
仅一炷香的功夫,他居然记不得那自称“张小虎”的少年人模样!
除了普通之外,便再也记不起有何特别的地方!
陆青云不由喃喃道:“他长得……长得极普通!说话也……也普通!穿着打扮也……极普通!他……”
秦燕燕闻听,不由“扑哧”一声乐了,笑道:“陆伯伯除了记得普通之外,难道再没记住什么嘛?”
“奇怪!”陆青云不由自主地摸摸后脑勺喃喃道:“老夫久闯江湖,可以说阅人无数,还真没见过如此普通的少年!”
“对了!”秦燕燕忽然道:“听家父说,三月初,他曾见过一个极普通的少年,好像是在……在什么地方来着?”
陆青云一脸古怪,问道:“是不是枫林集?”
秦燕燕一拍纤掌,道:“对!是在枫林集上见过!”突然怔住,复喃喃道:“难道他是……”
“傻二少”两几乎同时惊呼,不由面面相觑。
半晌,秦燕燕道:“前段时间,曾巧遇少林慧清、慧明两位禅师,他二人曾说,在铁马镇上见到过傻二少,但是被‘杀手盟’的‘血掌追魂’田远救走并失踪。在追捕时,峨嵋派的‘玉女神剑’祁女侠、天山派的‘一剑东来’冯大侠、崆峒派的‘怪刀’燕大侠,昆仑派的‘金刚天王’铁大侠也突告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都到了此地不成?”
陆青云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极有可能!从他身上的伤来看,正好与这三人的武功吻合!照如此看来,‘血掌追魂’田远夫妇就在附近,另外四人也应很快出现!”
忽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