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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袖道:“他们就是神仙,也不可能知道。况且,在密林是无法追踪的。”
“不对”张翔心念电转。
他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急忙问道:“田夫人和红袖姑娘喜欢用什么样的香粉?”
“百变仙子”张晓菁一脸困惑道:“平日里我们根本不用!况且,为了隐藏身份也不能用的,有什么问题吗?”
“糟了!”张翔又由大叫一声,他记起面馆之中,祁霞曾抓着自己的后衣襟提起过,忙迅速脱下衣衫。果然,那地方正有那股淡淡的香气溢出。
张翔不由暗骂:这阴险的贱卑!
田远、张晓菁也闻到了,惊呼道:“峨嵋缥缈千里香!”
张翔一跺脚,急忙道:“田大侠,你三人向南走,我向东引开他们”
话音刚落,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已经晚了!你们逃不掉的”声音如丝,显然是内功发出。
田远一把抓过带千里香的衣衫:“张兄弟,你带红袖走,我们断后!”
张翔心中一阵激动:“保重……然后抓起陈红袖的手,拼命折向而逃,钻入了密林”
田远夫妇互视一眼,刚要走突听上空一阵大笑,接着,一条白色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正是天山派的年青高手,“一剑东来”冯海南。
紧接着,峨嵋“玉女神剑”祁霞也射落当场。
冯海南笑道:“田远,这一次你还往哪里逃?”
田远哈哈一笑:“田某久闻一剑东来冯海南,乃天山派最杰出的年青一辈高手,功夫了得!今日田某到要领教领教,是不是虚传!”外之意,是不是真有两手!
祁霞娇笑一声:“我们既然要捉拿你,就已经了解了你的武功!况且,六大门派的掌门曾下令,对付“杀手盟”要不择手段!”
田远冷冷一笑:“既然如此,田某看看六大门派有何卑鄙的手段!”
四个人各亮出兵器,凝神对敌。
张翔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愚蠢、竟然疏忽了一个最致命的疑点。
他们是都追来了!
还是就只有几个别有用心的人?
刚跑出一箭之地,张翔突然停住脚步。
陈红袖在他一边停住身形,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身暗红色衣裤,腰挂大刀,正是崆峒派‘怪刀’燕铭。
燕铭眼中露出笑意:“傻二少,你怎么不跑了?哈……”笑声里充满得意。
张翔心中大惊,他知道此人阴险奸诈,吸了口气。突然笑了:“在下幼年时曾被狗咬过,所以特别怕它,万一不慎被咬一口,麻烦就大了”
燕铭闻言一愣,奇道:“怕狗?深山野岭那里会有狗?”
“有”站在一边的陈红袖突然道,俏丽的脸上荡漾着微笑,一顿又道:“不但有狗,而且还有一只拦路狗呢!”
此时,燕铭才明白二人是在骂自己,不由悖然大怒,身形一闪,欺上前一掌将张翔打了出去。
张翔原地转了几圈,翻了跟头摔出去,顿时鼻血长流。
支撑着坐了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咧嘴道:“这只拦路狗不但咬人,还能打人的!”
燕铭怒极,踏步上前。陈红袖急挥手中的两柄短剑,不提防燕铭早有准备,一掌将她扫出一丈开外,接着飞起一脚,踢中张翔腹部,将其踢了三个跟头。
陈红袖突然将两尺余长的短剑一合,剑穗结在一起,霎时变成长五尺有余的剑,寒光闪动中,夹杂着她的一声清叱,舞起绵绵不绝的剑网,卷向燕铭。
可惜,双方的武功太过悬殊,仅一个照面,两只短剑就飞上天,人也被踢出六尺远,跌倒在张翔不远处。
燕铭狞笑着,走向张翔:“傻二少,这就是逞口舌之利的下场。”
张翔被踢的不轻,他慢慢站起来,见燕铭走近,突然扬手扔出一把灰沙。
燕铭冷笑一声,一抖袖子将灰沙挡开。但他万没料到,刚挡开灰沙的同时,胸腹间便被飞扑来的张翔的头,重重撞上。
张翔居然在灰沙出手的同时,人也跃起。而当燕铭抖袖外挥时,正好撞入胸腹之间的空门。
他,居然有如此尖锐的判断力。
这一变故,太过突兀。“怪刀”燕铭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妙到毫颠的利用了那细微的空门。
燕铭在崆峒年青一代中,乃是最杰出的高手,竞也被张翔撞了个倒栽葱,半天透不过气来。
“红袖快走”张翔急喊一声,人又飞扑上去。这一次,他的手掐向燕铭的脖子。
他要缠住燕铭,给红袖争取时间。
但是,这一次没能如愿,被燕铭一掌印在胸口上。
“砰”的一声,张翔闷哼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嘴里就喷出一道血箭。
“张大哥”陈红袖狂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张翔,同时,一柄飞刀也插在她的腿上。
燕铭揉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心中一阵狂怒,暗道:自己居然敢一个不会武功眼的撞了个跟头,若要传出去,岂不令人耻笑!一念至此,眼里冒出狰狞、恶毒的火焰,盯着两个人。
张翔被陈红袖扶着,挣扎着坐了起来,见状不由叹口气:“大侠是崆峒派的吧?”边说边挣扎着拔下插在红袖脚上的飞刀,撕下衣袖裹上。
一顿又道:“阁下是六大门派中人,为武林所敬重,但阁下对这么一个小姑娘下如此毒手,且是江湖中下九流的暗箭伤人的手法,给正派人士丢尽了脸,不但不引以为耻,还洋洋自得,说明阁下脸皮之厚,恐怕早已超过刀枪不入之境矣!”
“哈!”陈红袖不由笑出声来,插言道:“据说练到此境后,牙齿都会掉光!”
“不错!”张翔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又道:“不但厚颜,而且无‘齿’(耻)!”
“怪刀”燕铭眼前一黑,气得差点儿吐了血,一张脸涨红如紫茄,咬牙狂叫道:“好小子!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崆峒真正的绝艺!”说罢,骈指抵在张翔的大椎穴上。
这一次,燕铭已不计后果,施展的是崆峒历代严禁滥用的“缩筋断脉裂穴手”,内家真气由大椎穴逼入,瞬间逆行于十二经络,奇经八脉。
张翔顿时闷哼一声,身子如虾公一样,夸张地弓起,扭曲,冷汗顿时流下来。
一阵似野兽的呻吟、喘息声,从张翔喉咙里传出来……
燕铭似是发疯般的,对躺在地上的张翔拳打脚踢。
(人是什么?)
(──是一种能思考的动物!)
(──如果,这种动物发了疯呢?)
(──就会变成比野兽还要凶残、恶毒的人!)
(──此时,他还能算是人吗?)
(──不能!只能是和人一样的野兽!)第一卷 第七章 江湖险恶(4)
陈红袖听不下那种声音,捂着耳朵哭喊道:“畜牲!快住手!求求你快住手!他快死了!”
这一声,犹如半空滚过一个霹雳,使燕铭猛得醒过来,赶紧收住拳脚,解了“缩筋断脉裂穴手”的穴道,心道:好险,万一“傻二少”死了,藏宝图岂不成了泡影?
此时的张翔,已是奄奄一息,晕迷不醒。
燕铭擦了一把冷汗,俯身扶起张翔和陈红袖,往回就走。
不一会儿,来了田远夫妇拒敌的地方。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影,连打斗声、兵器撞击声也闻不到了。
他们去了何处?活着还是死了?
张翔苏醒过来,勉强睁开肿涨的眼睛,四下打量。
只见草地上杂乱不堪,残枝断叶遍布,断剑头、飞镖、碎衣服等,还有斑斑血迹。
这场打斗,想必残烈异常!
顺着痕迹,蜿蜒向着北方,燕铭顺着血迹沿路寻去。
一块高坡挡住去路,燕铭扶着二人蹬了上去,一见之下,不由呆住。
只见山坡下面,四个人均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田远仰面躺在地上,“百变仙女”头伏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两人俱是血迹斑斑,一柄飞刀还插在张晓蓉的腰部,血已浸湿了一大半。
“一剑东来”冯海南情况也不妙,腿上被剑划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左肩连衣带肉掉了一块,血已经僵住,“玉女神剑”祁霞的头巾被削掉,一头秀发铺散着,胳膊上、腿上刺破了好几处,露出如雪的肌肤,半坐半卧于地上,不知死活。
看样子,四人已是两败俱伤!
“怪刀”燕铭将二人扔在地上,快步走到冯海南的身边,叫道:“冯兄!冯兄!”但冯海南一动未动。
燕铭又摇“玉女神剑”的肩膀,道:“祁女侠,你醒醒!”
“叔叔!姑姑!”陈红袖叫起来,挣扎着跛着的腿跑下山坡,来到田远夫妇身边,见二人双目紧闭,不禁失声痛哭。
冯海南突然翻了个身:“燕兄,我们还没死!只不过是累脱力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