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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玩具。
一个伶人。
一个供男人玩乐的工具。
第八章 心已死,情呢?
契言已经走了出去。
琴陵躺在床上,刚刚察过药的伤口处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斜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浮云,脸上是说不出的哀伤和落寞。
这是他呆在‘卿月楼’的第十个年头。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年。
他从一个被人唾弃的乞丐变成了当今天下最红的伶人。
可是他并不快乐。
最开始的要求是不要挨饿受冻。
契言当初说,你还会有锦衣玉食的生活,那日子简直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他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在乎?
什么都会无所谓。
他记起当时契言对他说的话,“你是个伶人,你不应该有爱。爱情那是什么?那不应该是你这种人有的。”契言书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依然温柔,可是他的话却冰凉了琴陵的心。
他的真心,换来他淡淡的一句,“笑话!”
因为他是伶人,所以他就不应该有爱么?
因为他是伶人,连心也不该有。
爱情与他,真如契言所说,不过是一个笑话。
那时候的琴陵已经是‘卿月楼’的当红招牌。
所以他也很懂得掩饰自己。
契言对他依然温柔,依然贴心,但是琴陵知道,他与他而言,不过只是工具罢了。
契言没有心。
他冷酷无情,表面却还要装作一副温柔多情的样子。
但是当看到那个高雅清秀的男子的时候,琴陵知道,他又错了。
不是契言没有心,而是契言整颗心都给了那个高雅尊贵的男子。
没有半分余地。
人最伤痛的事情么过于心死。
一个人的心死了,是不是就会没有痛苦。
但是最悲哀的也么过于此,心死了,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琴陵渐渐接受这种生活。
一个伶人的生活。
他终于成为最红的伶人。
对于契言来说,他还是重要的。
至少,是他重要的赚钱的工具。
第九章 癫疯的酒鬼
琴陵身着白衣,站在这间破烂的屋子。
他望着这间破烂的连遮雨都成问题的屋子。
他不知道契言为什么要让他来这么一个破烂的屋子。
然后他望了望手中的酒坛。
契言说,一定要给他带上这上好的花雕。
这是契言珍藏很久的酒,这酒对他来说相当珍贵,所以琴陵想不到谁会让契言这么大方的拿出这坛好酒。
然后就在他猜测这屋子里住的是什么人的时候那原本破烂紧闭的门打开了。
走出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
这男子穿着一件洗的都快要褪色的青色布衣。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是琴陵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了。
这是一张任何人看了都会迷住的脸。
这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琴陵以为契言已是他见过的最英俊的人了,可是和这人比起来,契言只能算是平常。
就在琴陵愣神的时候那人已抢过了他手中的酒坛。
他迫不及待的拍开酒坛的泥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样子说不出的痴迷,就好像是闻着他爱的人迷人的气息。
他的脸上也露出一种沉醉。
“好香”那人道。
然后就地而坐,开始大口大口的喝酒。
他的眼里只有这酒,连一旁的琴陵都未曾看一眼。
真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从开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琴陵眼里露出一种鄙视。
“你要不要来点?”那人喝足了酒,才感受到此时屋中已多了个人。
琴陵此时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道,“不用”
“不喝倒很好,这酒不是个好东西”他嘴上虽说这酒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他喝酒的动作到没有慢下来。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喝的更快。
琴陵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快的喝酒,这简直是对酒的一种浪费,特别还是这样好的酒。
琴陵喝酒,从来就是淡饮慢喝,他是在品酒。
他喝酒讲解的是气氛和情调。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所能讲究的无非就是情调?
而这人却完全是把酒当水一般喝。
这就好比是猪八戒吃人生果,完全是暴殄天物。
琴陵终究忍不住,出声道,“你这样喝法,怎么知道酒的好坏。”
那人停下来,那双褐色的眼睛盯着琴陵,半响,突然笑道,“你是在怪我浪费了这酒?”
琴陵缄默,对此倒是默认。
那人喝了口酒,才缓缓道,“好酒还是坏酒,是因人的心情而定。如若心情不好,即使是这上好的花雕也喝不出个好坏来。如若心情好,即便是烧刀子,那也算是好酒。”
这人说的完全是歪理。琴陵不再和他争论,契言让他带酒来,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吩咐。现在这酒也送到了,他到没有什么理由再待下去了。
于是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却听到那人道,“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琴陵愣住,道,“不然怎样?”
那人晃晃手中的酒,晃晃荡荡的起身,就好像是喝醉了。
然后那人笑道,“你主人让你拿酒来给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琴陵摇头道,“没有其他的话了”
他也纳闷契言怎么会这样做。
然后那人突然皱紧了眉,怪叫道,“不好,不好,‘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然后那人突然将酒坛还给他,道,“你拿去,这酒我不喝了。”
琴陵看着人疯疯癫癫,不禁皱紧了眉,此刻见他把酒还给自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道,“你酒都喝了,怎么又还回来的道理?”
那人道,“这坛子坏没坏。”
“没坏。”
“你给我酒坛子,我还你酒坛子。算不算‘完璧归赵’”
琴陵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道,“这坛子里的酒你都喝了,怎么算‘完璧归赵’”
那人眼珠一转,重又从琴陵手中拿过酒坛,走进屋子,半响又出来,把酒坛还给琴陵。
琴陵接过这酒坛子居然变重了,低头一看,坛子里已经装满了满满的水。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那人道,“现在酒坛子已满了,你来时这坛子是满的,回去这坛子也是满的。”
琴陵看着这人,此刻突然觉得这人却是说不出的有趣。
那人见琴陵盯着自己,好像突然也觉得自己这做法有些幼稚,脸微微有些红。然后他突然笑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琴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
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然后他看到那人愣愣的看着他,就好像傻了般。于是忍不住问,“你傻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那人突然傻愣愣的道。
琴陵又恢复了常容。
心里有些鄙视,这人也不过和那些人一样么?看见的只是他的美貌。
然后琴陵转身,抱着装满水的酒坛走出了这破烂的小屋。
那人的声音隐隐从后面传来,“你应该多笑笑。”
多管闲事的酒疯子。
琴陵默默在心里说。
第十章 贵客
契言听到琴陵复述完那人的反应时只是笑笑,到没再说什么。
琴陵不禁有些不解,又有些迷惑,所以他问道,“你不觉得那人很奇怪?”
“他奇怪?”契言反问。
“难道他不奇怪?”琴陵不明白,像那样的人怎么会不奇怪。
契言摇头笑道,“一点不奇怪。”然后他看到琴陵迷惑的样子,又笑了道,“小陵,你对他很好奇?”
琴陵听了哼道,“谁对那种酒疯子好奇。”
契言听了,淡淡道,“不错,最好不要对酒疯子好奇。”
然后他看了琴陵半响,有叹了口气,那样子好象有着说不出的哀愁。
琴陵见了,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契言第一次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带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看起来也像个苦瓜似地。契言这种表情并不多见,这么多年琴陵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