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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肆的有意纵容,使得他的阵营分成三派,左右中立。这不正好么?谁都不能一家独大。他要谁上,谁就能一飞冲天。当然,扒光凤凰毛成为一只秃毛鸡,也是他经常喜欢做的事!树威,不过如此。再者说,甘仁确实有大才,所以容肆才会忍气吞声。再来说甘仁,容肆那点小九九他会不知?真是侮辱他的智商啊。可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天下,大小诸侯,最有势力的,除了他们就是王演之,再者就剩下陈霸先和吴熊厚了。这四个皆属一流,最有可能夺得天下。其他的,不看也罢。然后呢,这四人里再仔细瞧瞧,挑来拣去,还是容肆这边好些。不说其他,人家天高皇帝远的,也乐得轻松啊,当然也有弊端。王演之嘛,甘仁对他不喜。其余二人也都不错,可惜容人之量还不如王演之,身份也不如他显赫。前文说过,甘仁家道中落,自然,但凡有些才能的都想重振氏族。所以,就算容肆利用他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他也认栽。夜深人静,每到这时,甘仁总是会拿出家训一遍遍的看,看一遍不够,还会背上两遍。往往泪流满面,好叫下人不解。他心中的苦闷,有谁知?又有谁怜!不过苟且活命,保全甘氏而已。当他真稀罕这什么劳什子名望地位么?哈哈哈!是夜,甘仁像往常那样独座于庭院,眼泪滴滴下,化作浊酒一杯,清冷无味微辣。
一辆饱经风霜几乎快要散架的马车吱呀呀的行驶在道路上,路面坑坑洼洼,所以马车走得慢悠悠的,左摇右晃。四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今夜,无月无星辰。萧益抬头看天,阴沉沉都是黑色的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刁永,停车。” “吁~~!” 车停下。他们再也无法赶路了,只是。。。刁永环顾四周,只觉这并不是个好主意。“老爷,此地。。。” 话没说完,萧益便出声打断:“无妨,暂且在此过夜吧。旁边有树,待捡些枯枝生火。” “诺。” 无奈,刁永只得听从,翻身下马车到路边捡树枝去了。萧益并未下车,而是继续坐在车辕上警惕的看着四周,虽说什么都看不清看不见。一人做事,一人守卫,这么安排还是非常有必要且合理的。危险,往往会给人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尤其在你松懈时。萧益也明白,此地并非过夜好去处。可看看前方,黑漆漆有如黑色洞窟,人一旦进去再也不会出来,好不胆寒。比起未知的恐惧,还是暂时休息来得妥当啊。不久,一团光明的火焰冲破浓重夜色照亮四周,驱散鬼魅。又起风了,不大,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但依然顽强。萧益刁永肩并肩挨在一起取着暖,夜越深温度越低。况且,他们目前身处东北方。萧益冷得瑟瑟发抖,两手不断互搓手臂。忽的,后背一重,一件衣衫披在他身上。“老爷,披着吧,夜凉。” 借着火光,萧益看见刁永竟然赤果上身。唰!衣衫被重新丢回给主人。“老爷?” 刁永不解。“穿着吧。如今只你我二人,其中利害你应知晓。” 刁永皱皱眉,最后什么都没说又重新将衣衫穿上。
啾啾,啾啾,啾~~ 。嗯。。。好吵,萧益迷迷糊糊的想。几只小雀在地上蹦来蹦去找食吃。“老爷?老爷?醒醒!” 刁永起得早,先去看了会马匹,见它安然无恙便返回叫萧益起床。“何时了?” 萧益睡得有些发蒙,还以为在府里呢。刁永见他似醒未醒,抬头看天,旭日早已东升,该是要赶路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叫醒萧益,但还是不敢越矩去推他家大人摇醒对方。“老爷,时候不早了,要赶路了。” 刁永语速很快,有点着急。他不明白他们身后有多少追兵,前方有多少探子,只知道早点找到玉人早点打道回府才是上策。赶路?赶什么路?赶路!萧益一下惊醒,噌的坐起来。起身太猛,他眼前突然一片黑,又重新到了回去。“老爷!” 刁永被吓了一跳,萧益要是真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赶忙过去扶起萧益,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无碍的。” 捏捏额头,萧益重新睁开眼,好了。大概太饿了吧,他想。他们从昨晚直到今早,都还未进食。一路上别说村子,连个鬼都没有,吃什么?又恰逢秋天,树叶草木处于半枯萎状态,就算要挖草根,也得懂得那种草根可以吃吧!很不幸,刁永自小长在萧家,不懂这些。车上的货物所剩无几,本来还有很多,但是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扶我起来。” 刁永轻轻将萧益扶起。萧益有些头昏眼花,他从来没这么饿过。
刁永一看就知萧益这是饿了,连他身强力壮都顶不住,更何况他家大人?“老爷,小人去找些吃食吧。” “算了,赶路要紧。” 萧益拒绝。萧益做事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他知道,他们两个从小到大都没挨饿过。更不懂什么植物能吃,什么不能吃。还有动物,活蹦乱跳的,他们也得有弓箭射杀啊!再说,吃坏了肚子,可怎生是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赶路!说不定前方就有村庄呢。刁永无奈,只得听命开始驱车。沿途风景还是老样子,秋风肃肃落叶满地枯黄遍野,间或有小动物刺溜从草丛里钻出来。人还没看清,它又嗖的不见了身影。什么都有,唯独不见村寨不闻人声。主仆二人一路上都未开过口,两人心情都非常低落,肚子也是一直咕噜个不停。心烦,萧益索性也不坐车辕上了,而是老实的躲进车厢里靠着闭目养神。又开始昏昏欲睡,听着马车规律的吱嘎声,萧益眼皮越来越沉重。哐当!突然,马车一个急刹车萧益险些摔出去。这一下,也把他给彻底惊醒了。“出了何事?” 他探出头来问。只见一个半大孩子约莫十一二岁模样,双臂打开挡在路中间拦车,颇有点螳臂挡车的味道。刁永挠挠头,求助的看向萧益。如果是个大人,说不准他还能凶上几声,可对方是个半大小子,他最不会对付的,就是这种要大不小的少年郎了。
果然,这事还得萧益出面。萧益坐车上先四下看看,见周围没什么伏兵可疑人物之类的,才翻身下车。只要不是探子,什么都好说。见他下车,少年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原先有些慌乱的神情此时突然变得坚定不已。萧益没几步,便走到少年郎跟前。上下打量他,对方乱七八糟的头发,黑乌的四肢,残破不堪的衣服,还有,萧益眯了眯眼睛,右手握着的一根木棒,不大不小。再抬起头看这少年,只见他脏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是充满生机还带着点不明所以的坚定。萧益想,他大概就是来劫道的,孤身一人也是迫于无奈吧。“敢问足下这是何意?” 萧益居然对着个打算劫道的少年郎用敬语,不止刁永惊讶,连少年本身都瞪大了双眼。见对方这么礼貌,还对狼狈不堪的自己这样温和。少年眼睛有些湿润了,他抬起左手胡乱擦擦。然后,把木棍随手一丢,噗通,双膝跪地。咚咚咚,毫不犹豫,三个响头。“求大人收留,我愿入奴籍做牲畜供大人差遣!” 啊?萧益主仆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萧益面露难色,他有要事在身,对方又来历不明,况且,他们吃的也快没了。少年就那样保持着磕头姿势,脸也没抬起来,就那样匍匐在地。势有对方不答应,他就跪到死的架势。从他见萧益第一眼,他就看出,对方心肠没那么硬。
还真给少年说对了,萧益岂是王演之那种心如磐石之人。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