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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机遇。
此子若好生教导,必定不凡!这是郝冲给出的第二评价。现下乱世,他孤身一人在外闯荡,带个孩子说不定会连累他。可,这个娃娃嘛。。。“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无名无姓,乃是孤儿。养父见我可怜,特收养了我做家奴。可惜,适逢兵灾,家破人亡。” “既如此,叫你云坚如何?姓我暂时做不得主。” “拜谢大人!” 云坚磕头谢恩。“哈哈,还是唤我壮士吧!大人不敢当!” “拜谢壮士!” 云坚再次行大礼。“吃吧!” 郝冲拿出一个白胖胖包子递给云坚,云坚一把抢过就往嘴里塞,郝冲大笑!他真是捡了个宝啊!“壮士,我今年九岁。” 云坚口齿不清的说。
第7章 寻凤4 危险
日复一日,云坚跟着郝冲过着奔波的生活。不停看人脸色,也不停让别人看脸色。重重复复毫无新意,可以说,日子简直腻歪透顶。郝冲虽身为士族,但落魄且身无分文的他还是被些势利眼另眼相待,甚至有人仗着是某某县令的亲戚之类,居然叫下人拿着大粗棒子打他们。就算这样,郝冲都只是一声不吭的护住云坚,事后,他也不会扬言要杀了对方或是寻个机会报仇。郝冲,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他高大威武,却心肠柔软,是个真正的男人。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个穷酸佬,至少在云坚眼里,他是一位另人向往且尊敬的英雄。跟了郝冲许多日,云坚想了想,大概快一月有余了吧。现在时间迈入金秋十月,他们路过很多村庄县城甚至坞堡。有繁华的,也有落魄的;有残垣断壁,也有人声鼎沸。可见得最多的,确是透着死气的白骨。这些人生前大概饿死者居多,剩下的就是被些兵杀了的倒霉鬼。很多村庄虽然有人,但却稀稀拉拉,以老人居多。十月本是丰收的季节,可外面一点丰收的景象都没有,荒草倒是一大堆。有农忙景象的村子实在是太少了,比斗大的夜明珠还要少。云坚的小手拉着郝冲宽厚的大掌,两人慢慢走在荒野。这里没有人,只有无数乌鸦和无边野草。呵呵,对了,还有鬼。无数的冤魂大概也在这里徘徊不去,如果能投胎的话,为什么每逢傍晚总能看见蓝绿蓝绿的鬼火呢?还有刮风时的惨叫哀嚎。
郝冲瞥了眼云坚,摇摇头,这小子还是安静。他原本以为得了个娃娃路上会吵闹,没想到他头一次看错了人,心下对云坚的满意度又上升了不少。嘴多的人,难成大器,他们这种乱世,那种人会死得很快且不会有所作为。果真是块璞玉!一个多月,就算是大人都会忍不住问郝冲姓啥名谁,况且孩童。云坚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人家只字未提,甚至连旁敲侧击都未有过。他不相信云坚不好奇,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只能说,这小子心性沉稳且忍耐力很不错,可造之材啊。云坚懂得察言观色,对方不说他便不问。姓名有那么重要么?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用知道谁救了他,谁对他好就够了。对方不开口自然有对方的道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点,年纪小小的云坚异常明白。甚至,他都知道多说多错。所以一路上,他很少说话,除非郝冲先跟他讲话。他只是个孩子,身无长物,连只鸡估计都捏不死。他明白他是个拖累,除了会吃什么都不能做。他感觉郝冲对于他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也就更加小心翼翼了。佩剑的人是士族,他懂的。他还知道,士族就算再落魄也是士族。如今被一位士族收养,简直是鲤鱼跃龙门。这棵大树,他必须牢牢抓住!
郝冲与云坚继续走在去往东方的道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迎来过朝阳也送走过晚霞。披星戴月,星夜兼程。郝冲心中不甚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去往东方。可他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叫他去往那里,他总感觉,那里有人在等他。不,确切的说,不是有人在等他,而是,似乎是,他会发迹。对!就是这种感觉,发迹!那里有能让他发迹的人或事!他曾经有些迷茫,他本意是带着小子回家的。有天他问云坚,问他,他们俩该去往何方。当时,云坚脱口而出东方二字,不假思索。郝冲大惊,问他为何如此坚定。云坚说:“直觉。” 直觉么?郝冲陷入沉思。云坚那时还试图解释,说他当时并不准备跟着那打他的妇女的。可不知为何,他直觉跟着她能有好事发生,所以才会死皮赖脸的粘住不放。最后,云坚仰起笑脸,眼儿弯弯的说壮士就是他的好事,他的直觉没错。呵呵,郝冲那时候微笑。然后用大掌拼命扑棱云坚的一头乱发,引得小子又叫又闹。既然两个人都有相同感觉,不如且去看看吧,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与此同时,坚定去往东方的,还有萧益主仆二人。马车比腿快,他们已经走了总路程的三分一了。大概年底的时候,就能到目的地了吧。原本萧益还怕玉人到处乱跑,不好生待着。经过这段时间的观星,他算出玉人此时定在东方,范围嘛,大概在隆城附近。而且,在他们到达之前,对方都不会有异动,简直像是专门等着他们似的。悬着的心总算重新落下,接连三天,萧益都疲惫不堪昏昏欲睡,观星对心神的耗损也颇为巨大。可以这么说,萧益减寿了。天机岂能让人随意参透了去,必须付出代价,寿元便是其中之一。萧益对此毫不在意,活那么久作甚?如果看不到皇室重振,他宁可自尽。“老爷,天色暗了,怕是今夜我们得露宿于此。” 经过茶摊遇险一事,萧益让刁永改了对自己的称呼,只唤作老爷,不管周围有没有人都得这么叫。萧益只觉疲乏,又睡了一路,现在勉强有些精神。他弯身出了车厢,坐在车辕上。荒郊野外,四处都只闻乌鸦难听的叫声。离他较近的草丛里,白骨借着月色时隐时现,泛着骇人的光芒。“怎地这般凄惨?” 萧益心里一阵难过,他记得,几年前见过负责这片区域的太守。当时太守还说这里粮食产量很高,百姓过得还不错。这才几年光景啊,竟如此荒凉,连当年那太守都不知去向。他们一路走来,萧益也一路打听原太守的消息,可惜鲜有人知。他们问了许多人,只有几位老者告诉他,这几年这里遭了兵灾,太守不知去向。不知是战死了,还是被俘亦或逃亡。
太守姓陈名汪,字池连。乃萧益好友,二人原先还是同窗。那年,陈汪被他举荐为太守,时任太尉谢姚虽极力反对但最后也随了他的意。那年,满树琼花,微风轻拂过二人衣衫头发。一片花瓣打着旋飘落在萧益左肩,他愣愣看着将要离他远去即将赴任的陈汪,丰神俊朗,春风得意。“子成,花。” 放大的笑颜,对方的鼻息,喷在他脸上痒痒的。很快,让他恍惚的温热气息撤离,只留下属于春天的清冷。“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复相见。” 温润的男声响起,对方眼里印着他,带着浓得难以化开的不舍。当时,萧益什么都没说。既成事实,又能说些什么?徒增伤感罢了。他记得,对于他的反应,陈汪只是微笑,而后摇头,说:“子成,你总是这样,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放得下心么?记忆慢慢模糊扭曲消散,他不记得当时他回答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后来他们又见过一回,到了现在,却是生死两茫茫。“老爷,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刁永出言安慰。萧益不语,眼睛出神的看着远方。大人又陷入回忆里出不来了,唉,刁永无奈摇头。他还是继续赶车吧,这荒郊野外的,不怕人就怕狼啊。想什么来什么,月亮高悬明晃晃,平常看着意境美好,现在却让人心慌不已。“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声声狼叫此起彼伏,马儿受惊撒开丫子狂奔。“老爷抓稳!” 不用刁永提醒,萧益早已抓牢。马车随着马匹疯狂颠簸,差点散了架,好在木头结实。
刁永双手紧握缰绳,满头大汗。树影斑驳,两旁枯树成林,光秃秃的树枝互相交叉缠绕,黑黝黝如同鬼魅。“呜呜呜~” 猫头鹰瞪着两只超大眼睛藏在树上不停叫唤,它越叫人越慌。马匹彻底陷入狂乱,昏黄的灯光,微弱的月光,此起彼伏陌生生物的叫声无一不深深刺激着它。它喷着粗气,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直往树林深处跑去。地上盘根交错的藤蔓树根,咯的马车左右摇晃上下颠簸,连挂在前方的油灯都摔落在地。扑哧!火灭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将两人一马吞没。面对一匹发狂的马,连刁永这样的驾车高手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此刻别无他法,除了牢牢抓紧缰绳就是听天由命。狼嚎断断续续,让人辨不清方向。如果他们正好撞见,不必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