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尉党那五人倒是觉察不妙给王演之去了密信,可惜已经几天了却不见回信。他们哪里知道,太尉已经被太子软禁!日夜交替,杜启明等人也是披星戴月。除非马匹到了极限才能休息,否则哪怕困极也必须赶路。没日没夜的急行让他们速度极快,七天后顺利抵达东山。周舵安派出的探子今晨终于传来消息,皇后即将归来。周舵安大喜,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当天,他亲自带领一百武贲前去迎接。那名探子则先行去与杜启明交涉,给他们带路。否则茫茫东山,谁能知道他们躲在哪?
周舵安骑在马上眺望远方,衣襟翻飞。他脖子伸得老长,左看右等就是不见来人。胯下坐骑时不时得打个响鼻,似乎有些不耐。“可要属下去看看?” 他身边一位武贲问,周舵安摇头。这时,远方林中传来异响。嘚嘚,嘚嘚,嘚嘚,来了!周舵安双眼一亮,大喊一声“驾!” 瞬间带头冲了出去。他的随身侍卫等也紧随其后,一时间林里热闹非凡。双方人马终相见,因杜启明有伤在身,这么远的路已经让他不堪重负。看到来人的时候,也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而是脸色苍白十分难看。周舵安一看不好,赶紧让大长秋扶他下马。好在他事先准备了步辇。杜启明却出人意料的拒绝乘坐,他不想特殊化。
可他那样子周舵安哪里敢怠慢,硬是让侍卫给抬了回去。回到军中,杜启明被人送进了主帐。大长秋唤人打来热水,为其仔细擦身连头发也洗的一干二净。随后,早就跪在外面的军医终于可以起身进帐,又细细为杜启明诊治一番后,营地里才彻底安静下来。若说前半程路危险重重,那么后半程路就应该平安无事了。否则,周舵安也不会一员未损的到这山里。杜启明想及此,长吁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昏昏睡去。大长秋则如往常一样跪坐在角落里等待皇后醒来。
为了杜启明身子着想,周舵安在此停留了三天才再上路。而在宫殿里的周盛安也一早得到了消息,他每天都会登临极光塔眺望东山方向,简直是望穿秋水。比他更难受的则是二皇子周武冲与三皇子周定。两个孩子自从知道母后即将回来后,日日发奋图强的背书读书,甚至到了用膳时间也不吃饭,就为了让母后能开口称赞自己。宫内本来萧瑟的气氛,也为之一变,变得生机勃勃起来。隆冬已去,春日终来。天子的好心情传染给了为数不多的大臣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们的情绪又带动着百姓,死城一般的陵城渐渐活了过来。看大臣们轻松不少的样子,许多人都在猜测定是我军胜利,驭北王必然兵败如山了!怕是不久后,又能回到那平安喜乐的日子。这日,周盛安正在用晚膳。一位宦官疾步走在大殿里,宫殿里不允许跑步。他已是满头大汗,想着快点再快点。父子三人粗茶淡饭,案几上没有任何荤菜,连米都是糙米。皇宫就要弹尽粮绝了。“陛下,陛下!” 那宦官终于到了目的地,不经通传在外就喊起来。“皇后,皇后回来了!步辇已至城门外!” 哗!周盛安一把抱起周定冲出了宫殿,周武冲紧随其后。
天子车驾缓缓行驶在陵城主道上,两边百姓人挤人的看热闹。他们只知道离城已久的皇后今日终于归来。之前周盛安的开仓放粮行为颇得民心,此刻他一身玄衣头戴冕冠威仪十足。因其相貌堂堂又身材高大,更是惹人注目,果真天子仪容啊。沿途百姓纷纷投出花朵或者精美的首饰以示他们的喜爱。天子如此,身后的武贲也是不凡。步伐整齐划一,举手投足间全是我军将士的风采。手中剑戟泛着冷冽的寒光,身上铠甲透出逼人的气势。这,就是天子麾下五千精兵!百姓惊呼,有此军驻守,驭北王又有何可惧?
城里百姓欢呼的声音传到了城外,不少城外劳作的人也似城里那班分立道路两旁。皇后凤姿,谁人不想有幸目睹?皇后车驾自是停了下来,周舵安专门为其就地搭了座小帐篷,以供皇后修饰仪容。周舵安随军便带着皇后朝服,也是为了今日。乌黑的长发挽起,一根玉簪加以固定,简洁清爽,足矣。他是男儿,不需女子般的打扮。随后,大长秋又为杜启明更衣。程序少却样样马虎不得,杜启明却两眼放空直觉心脏似要破胸而出。这是不是近乡情怯?又或是小别胜新婚?摇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喧哗声越来越近,天子车驾快要出城了!咚,轻轻的一声响,一盏清茶被杜启明打翻在案几上。大长秋笑了笑,又为其重新添上。
这么会儿时间,天子车驾已经驶到城外。不顾礼法,周盛安下了车大步向那帐篷走去。他已得知杜启明身受重伤,一会儿担心长途跋涉他如今好不好,一会儿又欣喜他终于平安归来。两种情绪交错,让周盛安看似平稳的步伐显出些苍乱。穿戴完毕,杜启明起身,大长秋快一步掀起帐帘。万分思念的身影突然撞入眼帘,杜启明愣在原地。他私下偷偷设想过许多种重逢的场景,可事到临头却发现竟是来得这么突然。周盛安九五之尊,可此时他身上却扒着个周定,身旁还站着长高不少的周武冲。二相望,一时无语。
周盛安比他走时瘦了不少,而天子眼里的杜启明则风采依旧,可苍白的脸色透露出他重伤未愈。时间就那么凝固,周围嘈杂渐渐隐去。周盛安的表情无法辨清,可那急速起伏的胸膛却杜启明微微笑了,原来紧张的不是他一人。“母后!” 一声清脆的童音划过,惊醒了深情凝望的二人。周定跳下来,像个小炮弹似的直接冲进度启明的怀里。杜启明顺势将他一把抱住。掂了掂,沉了不少。周武冲则行了大礼,看着规矩不少。周盛安此时却向他走来,轻轻拉起他的手,两手十指交握,尽在不言中。而后,两人相携同入天子车驾。与帝同乘,是最大的荣宠。百姓夹道欢迎,凤姿自然让他们不虚此行。手中的鲜花玉饰雨点般落入二人乘坐的车里,帝后深情国泰民安,是他们最乐见的事。
晚膳十分,一家四口团聚一堂。虽喝的是白汤,吃的是素菜,可温馨安详的气氛丝毫不减。殿外响起步伐声,闻其声应是个戎装的军士。不消片刻,急切的声音传来:“报!琥国王妃截杀胡人主力,双方大战三日,将其逼退至裕州内。现王妃身受重伤反被围困临齐,琥国王阿律突骨请求出战!另,陈将军闻讯正领兵前往支援。” 言罢,传信兵呈上急信。喜忧参半,传信也需时间。这几天,怕是冯肃境遇变得更加被动了。他是怎么被围困的,信里并未提及。白色的绢上血迹斑斑,现在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只余些腥气提醒着他们战事的残酷。
第66章 临齐之围
“王妃,小心!” 喝!郝冲力大如牛,推开冯肃一剑当头朝胡人劈去,胡人顺势一矮躲过。冯肃心下终是放下了心,集中精神应战。他们烧了胡人粮草,这荒山野岭的打猎也不现实。所以,胡人顺了他们的意思退入裕州。裕州境内不少村落,逃兵灾跑了不少,可也有些人留了下来。胡人打的好盘算,这些人虽然瘦弱了些,可聊胜于无,洗干净下锅照样能吃嘛。胡人打仗没什么带粮草的习惯,对他们来说,走到哪吃到哪。
反正败于他们铁骑下的人何其多,何患无食?这一陋习一直为人不耻,尤其是大周人,在他们眼里这是泯灭人性的,是野蛮落后的,这些人根本与野兽无异。胡人也聪明,知道这种习惯不好。这些年也渐渐向大周人学习,尤其粮草上。现下冯肃烧了他们的粮草,胡人军师自然清楚对方是想逼他们进裕州。冯肃不过六千骑不足为惧,可他身后的阿律突骨却是个大情种,必定会领兵前来。
军师琢磨了会,也罢,他们不是大周人,没那么多弯弯肠子。要战便战!他们胡人铁骑怕过谁?转念一想裕州里也有不少人,粮草没了还可以拿他们填饱肚子,何乐而不为啊?这才顺了他们的意进了裕州。同时,胡人单派出一队兵马从旁偷袭冯肃,将其赶到了临齐。你不就是想困住我们吗?一个人多寂寞,不如一起被困吧!
军师是这么个意思,想活捉冯肃威胁阿律突骨。要不然以他们兵力,冯肃早就死千八百次了。那队胡人日日对其挑衅,不应战对方便放火矢逼你出战,十分恶劣。今日,他们出言侮辱冯肃。冯肃可是王妃,身份非一般人。见到主子被侮辱,哪里有人还忍得住?琥国人原本就是游牧民族,个性与胡人无异。底下将士果然被激起血性,不顾冯肃命令强行应战,这才有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