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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翊刚想开口询问林正楠原因,韩韵之已按住他的手下了第一针。
“嘶——”他抽了一口气,这韩公子做事还真是不给别人反悔的机会。
韩韵之对他下手一点都不及对林正楠温柔,慕大公子疼得冷汗直冒,面子上却还要装作满不在乎。林正楠趴在他腿上笑得直抽抽,被萧天翊用眼神刮了一刀又一刀。
终于纹好,天已经全都黑了。
林正楠替萧天翊包扎好,故意在纹身处按了一下,疼得萧天翊一声哀嚎,避开韩韵之的视线对他动口型道,“吃干抹净。”林正楠装作没看见回头帮韩韵之理东西。
忽的一阵凉风飘过,卷起一股浓浓的花香,就听有人喊道,“蝴蝶!蝴蝶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蛇年第二发 = v =~~ 红梅纹身哦~~ 还记得人家文案里说的吧~~
☆、第六十八章 落颜之毒
谷中树木繁盛枝桠交错,天一黑几乎见不得多少光。众人默契噤声,谷中无风却有草木轻动。
“来了。”有人轻道一声。
远处林间一点亮紫应声而现,又以这一点为信号,光点一个接一个笼成一团,转眼功夫已将树木映出一片蓝紫之色。
“竟然是蝴蝶。”林正楠讶异,那光亮已聚拢在泉上,点水而起,又哄的一声散开,一时竟如焰火划空,在暗夜里拉出无数斑斓的影子。
再没有人说话,那成群的蝴蝶也不惧怕人气,偶尔略过他们肩头,泛着幽光的翅膀忽闪一下又不见了踪影。
蝶舞双双,翻翻入叶,有花香撩鼻,不知是醒是梦。
林正楠拉了拉萧天翊的袖子,俏俏从众人之间退了出去。
“怎么不看了。”走到无人处,萧天翊将林正楠拉入怀中,眸光柔柔,映着蓝紫色轻影。
林正楠环上他的脖子,也不急着说话,凉凉的唇擦上萧天翊的脖颈,一直绕到他耳后摩挲。
“就在这吧。”
“嗯?”萧天翊不解。
林正楠眼角一扬,立刻多了分妩媚,“不是说要把我吃干抹净吗?”
“这还有人……”萧天翊微赧,怎么也没想到林正楠说的是那件事。
林正楠伸出两指扣进自己的脖间,轻轻一扯,人皮面具滑落在手中。“这样就没人认得了。”不待萧天翊犹豫,他又衔住了他的唇,流水般的月光融进微眯的凤眸,偶尔泄露的情^欲看得萧天翊喉头一阵发干。
身下的绒草被压得一片零落,湿的不知道是露水还是二人滴下的汗。最后一记挺身,萧天翊将林正楠完全贯穿,热浪在二人交合处翻滚,身上的人微微发出一声痛呼,伏在他身上不住的轻笑。
“笑什么。”萧天翊将林正楠胸前的红蕊捏在指尖把玩,又坐起来把人圈进怀里。
“明明刚才还怕人看见,做起来倒是一点不留余地。”林正楠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嘴角依旧翘着。
萧天翊低下头看看怀里的人,脸少有的一红,心想着谁让你刚才那么主动,偏偏还没有带人皮面具,叫我怎么把持得住。
“还疼吗。”他拉起林正楠缠着白纱的手臂,有意岔开话题。
林正楠出神,伸出手在白纱上描绘起那株红梅纹身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喃喃道,“有了这两株纹身,这辈子你都不会忘了我吧。”
萧天翊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禁失笑,刮刮他的鼻梁骨,“这辈子你都在我身边,我怎么忘。”
林正楠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也是。”映着月光的眼睛亮亮的。
“再做一次吧。”他忽然伸出手,轻拨萧天翊的昂扬。
“嗯?”萧天翊一愣,林正楠却已回身将他压下。
…
翌日,天微亮,一行人十几辆马车稀稀拉拉的往回赶。昨日喝了一早的酒,晚上又为了看蝴蝶折腾了一夜,车里的读书人一个个都跟蔫了的菜帮子似的。
卓冉不动神色的往窗边挪了挪,与萧天翊拉开了距离,一大早这位慕大公子的脸色就不太好看。林正楠抬起耷拉的眼皮看了看身边绿着张脸的萧天翊,偷偷笑了笑,借着马车的颠簸一头扎进他怀里继续惬意的睡觉。
萧天翊冷不丁被他一扑,竟然吓了个哆嗦,身子浑然一僵。他心情怎么会好呢,明明昨天准备将林正楠吃干抹净,到头来吃干抹尽几乎被榨干的人竟然变成了他。慕大公子觉得自己特别没有面子。
他们一个睡觉一个憋气,马车在路上颠了几个时辰终于回到了澜笙阁。萧天翊戳了戳林正楠的脸,怀里的人将腮帮子一鼓,竟然翻了个身还不愿意起。
众人陆陆续续的下车,萧天翊和林正楠落在了最后,还没站定就见一群人堵在门口也不进去,楚啸站在最前头面色不善。
“怎么没有人出来接应!”楚管事负手在门前,不仅没有小厮出来接应他们,连门口守卫的人也没了踪影。
气氛有点不对劲。
“楚……楚管事!你总算回来了!”正说着,一个小厮踉踉跄跄的奔了出来,直扑倒在楚啸脚下。众人见那小厮身上带伤,衣袖沾血,莫不大惊失色。
“出什么事了!”楚啸将人一把拉起。
“大、大金牙逃了,还伤了阁内许多人,王老,王老怕是……”那小厮不敢再往下说。
“王老怎么了!”又有人拉过小厮的衣襟,竟是一脸焦急的萧天翊。
楚啸已撇下众人跃进阁内,澜笙阁里一片狼藉,隐隐还有血的腥气。他们不过走了半日,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忽然有两道影子从身旁略过,楚啸定睛看去,是慕君怀和慕梁风,两个人一前一后看方向是去王老的住处,他不再多想也起身追上。
王昱州的房门已被人劈成数块,血腥味扑面而来。萧天翊脚下一滞,忽然不敢去面对屋内的一切。林正楠在身后拍拍他的肩,拉过他的手带着失魂落魄的人往房里走。
床上的老者此时紧阖着双眼,再不见平日的淡定从容,五官应疼痛几乎扭曲。萧天翊拉过王昱州的手在床边坐下,老人胸前的衣襟敞着,已经发紫的掌印骇然得刺目。
“王老……”萧天翊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像个失了倚靠的孩子,声音已带哽咽。
林正楠也在他身后坐下,轻轻抱住他的肩膀。王昱州伤得不轻,再加上年事已高,情况极其不妙。
“怎么会这样!”楚啸冲进屋内,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爆喝一声。
“大金牙呢!”萧天翊忽然丢开王昱州的手,向跪在门口的小厮投去阴冷一瞥。那小厮被他看得一阵发怵,将头埋得更深。
房内的屏风忽而一动,一道影子闪出直扑向床边二人。
“找我?”带着讥诮的声音逼近,梅花钉脱掌而出,直取林正楠毫无防备的身后。变故来得太快,暗器伤人已是板上定钉之事,萧天翊在床上疾拍一掌,借着反冲之力一翻而起将林正楠护在身下。
梅花钉猛刺进皮肉,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林正楠胸前。
“天翊!”林正楠惊呼一声,慌忙抱住萧天翊的身子。
萧天翊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没伤着吧。”
林正楠一愣,扯住他的衣襟,眸光涌动,“你傻吗!为什么替我挡暗器!”
那边楚啸已甩出黑金刀,挡下大金牙的下一招,“大金牙,我们留你一条性命,你居然对王老下这样的毒手!”
大金牙冷嗤一声,疾步退到窗边,“哼,留我一命?我大金牙什么时候要你们留我性命了,不杀人则被人杀,就是这么简单。”
“你这狼心狗肺的小人!”楚啸双目腥红,黑金大刀舞得霍霍,比平时不知多了多少分的气势。
大金牙并无留意,将林正楠与萧天翊狠狠刮了一眼,翻身而去,楚啸也紧追出去。
“天翊。”林正楠捧着萧天翊的脸,血不住从指缝间涌出,让他几近失措。“为什么替我挡暗器,为什么呀……”他按住他背上的伤口,心底乱成一片。
萧天翊用额头点点他的额头,还不忘玩笑几句,“我懒得伺候病人,还是自己当病人的好。”
林正楠抵着他的肩窝不住的摇头,唇被自己咬的血色全无。
“天翊,这梅花钉有……”林正楠忽然坐起来,手上的血不知何时已呈黑紫色。
钉上有毒。
“萧天翊!”他又疾呼一声,身上的人已昏死过去。
…
天已黑,向阳坡一处不甚起眼的酒楼被几个黑衣人小心的护着,一道黑影出现在酒楼门口,身上衣衫凌乱,看得见几处皮肉外翻的伤口。黑衣人将他审视一番,便放人进去。
大金牙忍着伤痛爬上三楼,好不容易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