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了?”
“白色太干净。”他扬起一个不深的笑,声音渐沉,“我怕把它穿赃。”
“正楠……”柳杏生愕然。
“给我拿身灰的吧。”他撇过头不再说话。
日近正午,阳光很暖和,晒得人眯起了眼。林正楠用左手撑着下巴坐在房前的台阶上,一袭灰衣,素素寡寡。
柳杏生端着药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我已经吹过了,不烫,喝了吧。”
林正楠接过药,仰头喝下,又把药碗递回去。柳杏生没有动身,还在他旁边坐着。
“不想听我解释吗?”他轻声道。林正楠依旧望着远处,什么话也不说。
“四年前他把柳贵妃的画像送来修裱的时候,我发现了画里藏着的走^穴^图。”他开始叙述往事,“因为画上的女子和我娘长得一样,我觉得蹊跷,就把那幅画留在了身边,又重新画了一副还给他。毕竟是我师傅的画,模仿一张很容易。”
“在火场知道真相后,我一心想复仇,四处追寻他的下落,也在无意中知道了通慧集的存在,而我手里的那张走^穴^图竟然就是秘籍缺失的一页。我想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等我有了武功,我就可以杀了他,甚至取而代之。我想要权位,想把那些欺辱过我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像是觉得自己很荒诞,柳杏生抬唇笑了笑。
“我威胁了人皮师做了假面具,带着画像去找李逸孟冒充太子。我知道李逸孟也不全信我,只不过我们可以互相利用,互取所需。后来,我又把娘亲的画像送到极乐谷,引萧天翊一步步追查喻泉的身份,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圈套。”
“可是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他抬头,望着身边人的侧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风吹过,吹走阳光的温度。突然觉得很冷,林正楠想抱住自己的肩膀,却发现少了一只胳膊连自我取暖都做不到。一件衣服落在他的身上,又有一只胳膊拥他入怀,柳杏生抱着他,下巴擦着他的额角,嘴里重复着那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两个孩子追打着跑进院子,看到这一幕,都小了声放缓了步子。
杜衡见赋儿终于不跑,嫌弃的抓住他的袖子,“快把药喝了,你那鼻涕流得难看死了!”
赋儿将他甩开,往林正楠那里逃,边叫嚷着,“不喝不喝,你熬的药特别苦!”
杜衡端了笑坏心眼的哄他,“我这药比我师傅的好多了,不信你喝喝看。”
“谁信你!要喝你先喝给我看!”赋儿躲到林正楠身后,扒着他的肩朝杜衡做了个鬼脸。
“梁风哥哥,你怎么和他抱在一起,师傅那么小气看了会生气的。”赋儿不满的朝他二人撅起嘴。
林正楠从柳杏生怀里起来,把赋儿拽下来抱到自己腿上,赋儿连忙在他怀里挪屁股找舒服的坐姿,却听林正楠在他头上轻笑,“杜衡快来,他跑不掉了。”
小杜衡贼笑起来,端着药碗屁颠颠的跑过来,冲着赋儿挤眼道,“嘿嘿,现在我看你怎么躲我。”
三个人逗闹的欢,柳杏生一直在旁边看着,林正楠脸上扬着笑,是这几日来惟一真实的一次。
开心的时候总是有人打扰,卓冉和沈彦疾步走进来,见赋儿在场,便向一旁小厮使了个眼色叫人把两个孩子带出去。赋儿死活赖着不肯走,最后还是杜衡懂事,硬是把人拽了出去。
赋儿一走,卓冉就道,“出大事了,那个太子发了告示,三个月后要在燕京城郊将武林大会上抓来的人问斩。”
“什么?”柳杏生惊道,接过卓冉递来的告示。
三月后问斩,还盖着纪阕的印信。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不是一向知道不能对武林的人动手吗?”柳杏生看着手里的告示自言自语。
卓冉惑道,“柳先生和太子认识?”
柳杏生仓促的收起告示,“没有,只是听一些宫里出来的老臣说过。”他转头向林正楠,身边的人已站起身。
“有点累,我先休息了。”
“正楠……”柳杏生还想叫他,他已进了屋将门关上。
“柳先生,梁风怎么了?”沈彦不解道。
卓冉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糊涂,君怀也被那些人抓去了,梁风能不担心吗?”
“哎呀,我倒是把这件事忘了。”沈彦懊恼道,“他们兄弟感情那么好,梁风心里一定很难过。”
柳杏生望着紧闭的门,握在手里的告示不知不觉已被自己捏成了一团。
萧天翊,你到底想怎么样?
…
整整五天,林正楠都没有出过屋子半步,除了曲亭鹤其他人一概不见。大家都以为他在为自己哥哥的事担忧,所以也没怎么打扰,倒是柳杏生每一日都在外头寸步不离的守着。
曲亭鹤从房里出来,已习惯柳杏生缠住他问长问短。果然柳杏生又抓住他,重复那每日必要问一遍的话,“神医,正楠他怎么样?”
老神医掏掏耳朵,慢悠悠道,“他刚才把伴君的解药吃了。”
“他吃了?”柳杏生面露欣喜,“好好好,他终于想通了。”
老神医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进去吧,他有事找你。”
房间里的药味很重,柳杏生刚推开门,就见林正楠站在浴桶边,衣服只穿了一半,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他眼中一痛,走过去帮他把衣服穿好,又取来被子裹在他身上。
林正楠在桌边桌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他倒了杯。
“正楠,神医说你找我有事。”柳杏生接过茶,小小抿了一口。
“嗯。”林正楠点点头,“我想请你帮我去君子堂取武林盟主的印信,然后发英雄帖给各个门派。”
“英雄帖?你是想组织大家救人?”柳杏生道。
林正楠放下杯子,继续道,“武林虽然少了中坚力量,但论人数也不算少,现在各地都有反祁势力,只是苦于规模太小,成不了气候。所以武林需要一个领头人,将所有人组织起来,我曾是武林盟主,又是六大派掌门之一,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当这个位置。”
“可是你现在的身子这么差,李逸孟下在你体内抑制功力的药还没有散,你这样会不会太勉强了?”柳杏生担忧道。
林正楠抬眸,将他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君子堂有三本秘籍,第一本是坐忘心法,第二本是落花飞英剑的剑谱,还有一本是禁本。”
柳杏生一愣,“你怎么和我说这个?”
“这第三本禁本是君子堂创始人无意间得到的,他不耻书中所述之法,又偏偏痴心武学不忍将其焚毁,最后只得将这本秘籍作为门派禁本交给各代掌门保管,并立下规定,一但谁修习了这本秘籍,就等于背叛了师门,生生世世都没有资格再回君子堂。”
柳杏生蹙起眉,揣度着他话中的意思。
“本来这本禁本我从来没想过去看,偏偏萧天翊在我君子堂杀了雄傲天,害我被武林追缴,君子堂也因此遭到各派打压。子淳为保门派心血不落入奸人之手,将三本秘籍带出君子堂,又在我们到了烟雨庄的时候交给了我。从那之后,我便将这三本秘籍一直带在身边,并且去武林大会之前把他藏在了这里。”
柳杏生心头一惊,意识到了什么。“你要修习那本禁本?”
“不是我。”林正楠缓缓站起身,低着头看他,几日来一直如死水般的眸子里像是被人投下块石头,波澜过后,却沉寂得更加骇人。
“是我们。”
“我们?”柳杏生不解道,想要站起却发现全身绵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再看看桌上那杯茶,不由大骇,“刚才的茶你下药了?”
“可以让你四肢无力,并且暂时无法使用武功的药。”林正楠松开身上的被子,轻轻在他腿上坐了。
“那本禁本到底是什么?”柳杏生不断像后避让,身体接触的地方窜起一阵酥麻,可是同坐在一张椅子里又能避让到哪?
“双修。”林正楠单手环上他的脖子,眸中一派坦然,“我要你的通慧功。”
这两个字的意思太清楚不过,柳杏生捉住他的手急声道,“天下武功多的是,我们慢慢找,不要练这个。”
林正楠任由他抓着,“天下武功是多,能胜过通慧功的有几个?能在三个月内融会贯通的又有多少个?现在通慧集和残页都在他手上,如果他也练了通慧功……我爹他们怎么办?”
“不会的……他不会伤害你爹的。”柳杏生仍然不放弃。
林正楠笑笑,“你以前不也信过他会放下一切带我走。”
柳杏生愣住,几乎在求他,“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