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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死从来没有谁可以说了算!”男子将手里的人狠狠扔出去,一把抓住牢门上的锁。
“别急,正楠,我这就救你出来。”他望着牢房内的人,那人眼睛里的淡漠几乎叫他发狂。
“嘭——”的一声,手里的锁被硬生生捏断,那只手也被割的鲜血淋漓。
“正楠……”他几步冲到林正楠身边,想伸手抱住他,可看到他满身的伤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怎么会这样,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林正楠望着他,焦躁惊恐,完全失了那个画师平素的风雅。
他撇过脸,只说了淡淡的一句,“带我走。”
封妃大典一直进行到后半夜,烟火也持续不断的放了大半夜,震得人耳朵生疼。大臣们欢聚一处,直说太子对太子妃宠爱有加,就是当年先皇册封皇后也没有摆过这么大的排场,给过这么大的隆恩。
一^夜^欢庆,秋雨终于收了势,断了这三天的绵绵长长。
特赏给太子妃的霜云殿,李逸孟领着宫女太监在外头跪了一地。房门被打开,宫女从房内出来,红着脸伏在李逸孟耳边说了几句话。
“好好好,我朝有后了,我朝要有后了!”李逸孟欣喜的站起身,后面的宫人连呼“国运恒昌”。
有侍卫在这时卫匆匆进殿,李逸孟听了侍卫回禀的话,脸上的笑一下子敛去,连退数步才被宫人扶住。
“怎么会……”他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李大人,得罪了。”一旁候着的侍卫忽然冲上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人带下去!”
房内,白雪一直睡到近午才醒过来,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离开。她扶着床坐起来,腰下一阵酸痛,惹得她不住吸了几口凉气。床上的被褥是凌乱的,床单上还留有一些不明的白色痕迹。她早不是处子之身,自然没有落红,可是萧天翊昨夜的那一番温柔对待,却叫她心里吃了蜜似的甜,比那未出阁的姑娘还多了几分娇羞。
“娘娘,奴婢进来伺候娘娘梳洗。”宫女在外头小声请示,得了白雪的应,十几个宫女捧着铜盆瓷盂衣物首饰鱼贯而入,又围在床边整齐跪下。
白雪在床上坐着,视线一一扫过宫女们手里的东西。精致奢华,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上品。
“替本宫更衣。”她站起来,张开双臂,像是迎接一个全新的人生。“本宫一会儿要去天牢。”
贴身服侍的宫女劝道,“天牢总归是个不干净的地方,娘娘一次次的去怕是不合适。”
“哼。”白雪冷嗤一声,“只要那个人在那,我就是天天去也无妨。我倒是要让他看看,现在我站在什么位置,他又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宫女轻轻道了声“是”,又专心伺候她穿衣。
用过午膳,霜云殿门口已备好銮驾,抬着新册封的太子妃娘娘往极不相衬的天牢而去。侍奉左右的宫人全都小心翼翼的垂着头,唯独銮驾上的太子妃翘着唇,春风得意人前尽欢。
下了銮驾,太子妃叫所有人都在门口等候,自己一个人进了天牢。天牢里照不进多少阳光,所以日夜都得点着灯,可是现在却是昏暗一片,只有气窗那投进点光,照出空空如也的牢房。
白雪冲过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被捏断的锁。墙角边还躺着三个狱卒,一个脑袋血肉模糊,还有两个胸骨具碎。
“人呢……”白雪一步步往后退,牙齿几乎都在打颤,“人呢!”
“走了。”男人的声音在背后轻轻响起。
白雪回头,见昨夜那个对他百般温柔的男人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空了的牢房。
“什么……”她又回过头,似乎不相信她要羞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走了,怎么走的?”
“是你……”她猛的看向萧天翊,“是你放他走的?”
萧天翊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失魂落魄的女人。“他是被人救走的。”
“被人救走?那快去通知李大人,让李大人把人抓回来!”她说着就往门外跑。
萧天翊将她拦下,“李大人和他的党羽已经被我软禁,他手下的兵力现在也全部归顺于我。”
“怎么会,不过一夜,怎么会……”白雪呆滞的看着他,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你拿封妃大殿做幌子,对李大人下了手?”
“几千株烟火放了半夜,没有人听得到厮杀的声音。”萧天翊替她解答疑惑。
白雪踉跄一步,“他们说的隆恩胜宠不过是你掩人耳目的手段?”
萧天翊望着她,不带半分怜悯。
“你对我的好不过是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白雪嘶吼,揪住他的衣襟,“那些笑,那些温柔不过是为了除掉李逸孟,不过是为了制造机会让林正楠逃走?!”
萧天翊站在原地任她拉扯,淡淡道,“你不也是一样,利用了我爬上太子妃的位置。现在你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
白雪松了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太子妃?谁要当什么太子妃,我要的不过是陪在你的身边,叫你一生一世眼里只有我!”
萧天翊抬抬唇角,“要是你真的只想陪在我的身边,就不会推我走上这条路了。”
“我……”白雪愣在原地,忽然说不出话。
“你放心,太子妃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等你生了孩子,将来还能坐上太后的位置,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他迈开步子往外走,“你救了我一命,这就算是我给你的报答。只是以后,别再奢望更多,我给不了你。”
“你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替你生孩子?”白雪垂着头喃喃,“你那么恨我,难道以后还要看着我的孩子继承你的江山?”
他停下脚步,定定的站着,“曲神医早就给我号过脉,我活不过四个月。”
“四个月……”白雪又退一步,痴了般瘫坐在了地上,竟问出四个字,“那又如何……”
萧天翊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以前你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无药可医,不也不同意李逸孟的提议纳妃留后?”她木木的望着他,过会又笑起来,“哈哈,是了……因为他走了,你把他逼走了,你断了他和你在一起的念想,所以才有了为祁朝留后的决心?”
“来人,带太子妃回去休息。”萧天翊闭上眼,轻声唤来侍卫,“天气转冷,让太子妃在霜云殿好好的养着,其他的地方就不要去了。”侍卫颔首领命,将门口侍候的宫人叫进来。
“地上冷,娘娘还是回宫歇着吧。”宫女将她从地上扶起。
白雪起身,由宫女扶着一步步走出天牢,“老天真公平,我得不到你,你也得不到他,他更是会恨你一辈子。你把我困在这宫里又如何,将来我还有孩子,而你们谁都没有,哈哈哈,你们谁都没有……”
宫人们将她扶上金交椅,銮驾又起,步摇轻颤,簇拥着太子妃娘娘回她的霜云殿。
作者有话要说:刚从图书馆回来,发现昨天没设发稿时间,sorry。。。发晚了。破校园网戳了半天才戳进后台= =。…正文已经码完了,明天开始双更好咩。
☆、第八十三章 再回澜笙
秋时的霜气已经很重,林子里泛着一层厚厚的水汽,秋草附着白霜,一眼望去竟是一片淡淡的鹅黄。
林正楠动了动身子,身上很暖和,从头到脚都被裹在厚重的披风里。他睁开眼,只看见一个坚^挺瘦削的下巴。
“你在干什么?”他轻轻问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柳杏生局促的将自己的额头从他的额头上移开,又伸手替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你在发烧。”
像是没听见,林正楠又看了看四周,“我们在哪?”
“刚刚出燕京。”柳杏生将他抱紧,“你昨天在路上昏倒了,我怕你身子受不住,只能这样抱着你让你先休息一夜。”
林正楠将视线收回,见柳杏生一直坐在地上,衣服早就被露水浸湿了大半。他把他推开,自己站起来,披在身上的披风很暖和,叫人舍不得脱下来。
“我们要去哪?”望向远方,依稀可见祁皇宫的棱檐。
柳杏生站到他身后,“这几日估计还会有人追查你的下落,我先带你避一避。”
“去哪?”林正楠又问了一遍。
柳杏生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他,“先做回慕梁风吧,澜笙阁的人你也熟,我们落脚也方便。”
林正楠望着他手里的东西,对他露出这么久来的第一个笑,“我倒忘了,你早为我准备过一个身份。”
“正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柳杏生伸手拉他,却不小心将他的披风拽落。林正楠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