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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哭!」见状,后者做贼心虚的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恶行后,雪上加霜的吼了可怜兮兮的男孩一句:「再哭我就打你——哼——」
「呜呜……爹说坏孩子才打人呢!严家哥哥是坏人!我不要坏人陪我玩呜呜呜——」非但没有被那一吼阻止,柳净云的哭声反而更大了!一张玉琢般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纵使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生出怜惜。只可惜,严祈的良心早就拿去喂狗了……
「你还哭!」举起拳头,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男孩单薄的身子,仿佛是觉得揍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孩子没什么成就感,严祈抬高的手臂缓缓地放了下来,改用手指不耐烦地猛戳男孩平滑柔嫩的小胸脯:「再哭、再哭的话我就要先奸后杀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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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知道严祈在说什么,但那话里的杀气柳净云绝对听的出来!颤栗不已地向后缩了缩,拼命地忍住哭泣的冲动,后者眨了眨小白兔般红肿的大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服从。好想叫救命啊……呜呜……对不起,爹爹,以后我再也不缠着你要玩伴了……这个礼物能不能收回啊……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嗯?想去和大人告状对不对!」柳净云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严祈锐利的双眸,早就欺负人欺负到成精的他,立刻凶巴巴地揪起后者的衣领,威胁地压低声音,冷冷地恐吓:「哼哼……听着,臭小鬼!你要是敢去和任何人说我的坏话,我就打得连你亲爹都认不出你来!反正我老子说了,就算你们柳家不要我,也不许我回家去。看你们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我就勉为其难的暂时住下吧!」似乎是怪柳净云点头点的太慢了点,严祈的手加重力道,箍得男孩纤细的颈子几乎透不过气来……
「还有──若是有任何人赶我走,不管是不是你告的状,我都会把帐算到你的头上!哼哼……别以为我离开了就拿你没办法,到时候,我一定会、一定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能作什么,但严祈恶霸般的狂妄眼神,却让柳净云毫不怀疑对方绝对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来。于是,识时务的柳小少爷二度割地赔款地表示了服从!
满意地放下快要窒息的柳净云,严祈不以为然地蹲下身,冷冷地看着呼吸不畅的男孩跌在草地上拼命的呛咳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无赖地伸出手……
「谢、谢谢……」以为对方是良心发现了,打算扶咳到无力的自己一把,柳净云怯生生地咬了咬薄唇,带着一丝没鱼虾也好的领悟,将自己白皙的酥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就被严祈恶狠狠地拍了下去——
「呜……」好痛哦……哀怨地瞥了前者一眼,柳净云小心翼翼地又把手缩了回来,偷偷藏在背后揉着,心里再度确立了严祈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
看也不看他惹人怜爱的小脸一眼,严祈甩了甩手掌,把刚刚肢体接触的温差感觉从心里甩掉之后,将手又向前一递,这回记得伴随一句痞痞地吩咐:「对了,既然以后你要跟着我混,就必须要交保护费给我!拿来!」
「什么是保护费?」又惊又奇地爬起身,柳净云不愧是小孩子,听到了新鲜事就忘了刚刚的切肤之痛,只是好奇地跪坐着,崇拜地看向高高在上的严祈。
「就是钱啦!银子!你懂不懂——」轻蔑地瞪了无知后者一眼,严祈将手又晃了晃。
嘴角撇了撇,被他连吓带打,柳净云哪里还敢说不,只是:「严哥哥……我没有钱啊。」
「骗人!你家那么富,你怎么可能没钱!」
「……可是,钱都在爹那里,我想要什么只要和爹说就好了……」委屈地咬着嘴唇,柳净云眼眶又红了,生怕惹怒了暴君,再换来一顿排头。
闻言,严祈狡猾地转了转眸子,眼尖地发现了柳净云从头到尾都抓在手里的漂亮贝壳,眼睛一亮:「没钱的话……就把你手里的那个东西给我!」
「你是说……我的贝壳?」顺着恶霸的眼神望过来,看到自己护在手心里的宝贝,柳净云月眉一皱,又有了想哭的趋势。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啊……本来是要给心目中的严家哥哥的!但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接触到严祈催促的瞪视,柳净云立刻不假思索的把贝壳恭恭敬敬递了过去:「给、给就给你……别那么看我好不好……呜……」好可怕!
虽然舍不得宝物,但爹不是有教过一句什么留得青山在,早晚有柴烧吗……
眼下,还是命比较重要!
「这还差不多,哼哼……」趾高气扬的接过贝壳,严祈看也不看的塞入自己怀里,接着故作豪爽地拍了拍柳净云僵硬的肩膀,笑逐颜开地安抚道:「好啦!我现在就正式收你作我小弟了!只要你乖乖的服侍我,随传随到,够听话的话,我就会好好的对你的啦!好吃好喝不会少了你的份!」
「那……那你会陪我玩吗?」犹如惊弓之鸟地退缩了一下,却发现严祈一改刚刚的恐怖,笑得无比和善可亲。柳净云茫然了片刻,终于还是抵不住对伙伴的渴求,鼓起勇气小声询问道。
「当然!」出师大捷,三下五除二收服了所谓的小主子,严祈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回答也给的慷慨了许多。
「那么……你会一直一直陪我吗?」睁大眼睛,长久的期待又在柳净云的小脑袋里死灰复燃了!白了一眼他亮到让人心神一荡的清澈双眸,严祈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好像对方的怀疑刺伤了他的尊严似的,倏地站直身子,用力拍了拍挺起的胸膛,骄傲地许诺:「当然!哼!我严祈是盗亦有道,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啦!」
「那我要作严哥哥的小弟!」兴奋地举起手,柳净云翻身爬了起来,掸了掸锦衣上的土,对严祈露出了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可爱笑容,心甘情愿的颠倒了主仆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乱七八糟的发生了什么,但有人要陪自己是真的就好!
「很好!小鬼你果然上道……嘿、咳!教训你半天我口都渴了,还不快去给我倒茶!」
「嗯!严哥哥,我马上就去——」乖巧地应诺,柳净云漂亮的小脸蛋因喜悦而红扑扑地,仿佛是生怕伺候的不周到,他连跑带颠的冲向了平时下人一步也不许自己靠近的伙房!在婢女们的惊呼声里,端起沉甸甸的紫砂壶,赶了回来,献宝地交给严祈。
若是能为严祈做事,他就可以得到一个陪在身边的朋友,不再寂寞了,不是吗?
「很好!」单手接过茶壶,严祈满意地拍了拍柳净云昂起来等待的脑袋!看在这小鬼伺候的殷勤的份上,他就不计较老爹把自己卖到柳府的卑鄙行为了──
然而,就在茶嘴对上双唇的下一刻……
「哎呦!臭小子!你端这么烫的水来是要害死我吗——你会不会伺候人啊!」
「哇——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我改……我会改的……我一定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从进门的当天开始,收服了柳小少爷的严祈在柳家做仆佣做的比在家乡做孩子王还潇洒……
懒洋洋地倚在太师椅上,严祈随手抓过桌上精美的点心,想也不想地塞进嘴里,完全不顾及自己在吃的是名义上属于柳小少爷的早饭。更可悲的则在于,乖乖坐在小凳子上临字贴的柳净云也没觉得他的举动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反而是在看到前者捶着胸口向自己勾了勾手指后,轻车熟路的跑过去,老老实实地奉上奶娘为自己煮热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呼……差点噎死!」大口大口的灌下牛奶,厌恶地吐了吐舌头,严祈凶相毕露地瞪了俯首帖耳的柳小公子一眼,冷冷地吩咐:「下次叫厨房把点心作小一些!那么大块想要害人啊!哼!」要是死在一块切糕下,到了地府,让他有什么颜面向阎王解释!
「是……」闻言,柳净云反应神速地不住点头,丝毫不敢提醒鸭霸的对方……没人规定他非要一口把整块切糕吃完吧……
「哼……」见他乖巧,严祈满腹的火气也不好发作,只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翘起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四周环顾,想要在中规中矩的书房里找出点乐子来。虽然这柳府是朱门大户,但说实在的,还没有他家乡临山靠水来的好。想他在严家镇的时候,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虾,进山猎野兔,是何种的愉快……
「你从小就长在这种地方啊……」想到这,他不禁同病相怜地白了柳净云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