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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场子的？”琉璃喃喃了句，向跟在自己身後的李郁文说道，“小宝，等会儿你得看著点啊！”
虽然对於琉璃关心莫怜之事有些吃味，李郁文倒也老老实实地点头应允：“我是采菊楼的护院，自然晓得。”
“好。我们走吧。”
与李郁文相携著奔到前院，弗一抬头，便教他与那人的视线相撞。
“印行？”琉璃惊得不小心松开了牵著李郁文的手。
那被琉璃唤作印行的男子本来没瞧出毁了容的琉璃的样貌，却在琉璃唤出他的名字时惊愕地细细看去。
“琉璃？我的琉璃！”印行大喜过望，飞奔至琉璃身前，作势便要将琉璃拥入怀中。
琉璃却是本能地错开身子，李郁文趁势挡在了琉璃面前。
“琉璃，我……”印行殷勤地望著琉璃。
琉璃避开他的目光，冷漠地开口道：“这位老爷，您认错人了。”
“我是你的印行啊，琉璃！”印行急得额上冒了汗。
正当这时，莫怜悠悠地从掀开帘子，从琉璃身後出来，语带怒气地问道：“是哪位官人要找在下？”
本是以哀怨目光瞅著琉璃的印行被人唤到，立刻冷下脸，望著莫怜闷声质问：“你就是这楼的老板？”
“正是！”
“好！今日我便同你好好算账吧！”
“算账？在下与官人你并未有冤仇吧？”
“将琉璃拐到这里来，还说没有冤仇！”
“琉璃？”莫怜诧异地望了琉璃一眼，将手一伸，客气地道，“请这位官人後院详谈！”
深深地望了眼被李郁文护在身後的琉璃，印行朗声应道：“好！”
後院的花厅之中，莫怜与印行并坐於上位，李郁文握著琉璃的手坐於靠近莫怜一侧的椅子上。
莫怜捧了只白玉杯子暖手，悠悠开口：“敢问这位官人如何称呼？”
“苏印行。”苏印行没好气地应了句後，开门见山地道，“你将琉璃骗来这里卖身，我要将你告上这里的官府！”
“老板他没有……”琉璃正要开口，却被莫怜以眼神制止。
苏印行诧异於琉璃会帮著这个人口贩子说话，疑惑地往向琉璃。
琉璃却是赌气地撇开脸。
“苏老爷，你说我将琉璃骗来这里，有何证据？”
“我府里的姬妾就可以作证！她们说琉璃被人牙子（即人口贩子）拐走了，我辗转了许多地方方才找到了这里！你说不是你拐他来的，莫不是他自己自愿来的？”
“呵呵~~~”莫怜轻轻地摆弄著手中的白玉杯子，嘴角勾笑，“这倒不是他自愿的呢。不过，苏老爷倒真是听你的姬妾们的话呢。”
这话语中明显的讥讽，苏印行听了出来。
他正要发作，却听琉璃愤怒地朝他吼道：“我如今这般样子，可都要拜你的诸位夫人所赐，苏老爷！”
“什麽？琉璃，你这是什麽意思？”苏印行听罢，心中一震，焦急向琉璃追问。
琉璃淡然一笑，苦涩地道：“呵~既然我成了这般地步，过往一切便如此作罢！只望苏老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怎麽可以？我这般来就是将你带回！琉璃，跟我回去吧！”苏印行向琉璃恳求道，人亦是起身欲要奔向琉璃。
可惜，才要动身，便莫怜弹出的小珠子点住了穴道，不得动弹。
第十七折 不堪往事难释怀
莫怜品一口杯中热气腾腾的茶水，幽幽开口：“忘了告诉苏老爷，琉璃现下已经从我这拿回了他自己的卖身契，并销了娼籍。至於，你口口声声说的拐走琉璃的我如何得到那卖身契，你大概能猜出为何吧？”
“她们…她们平时也算得上贤良淑德，我以为、我以为是琉璃不要见我的借口……”苏印行全身像泄了气般难受恍惚。
“贤良淑德？啊哈哈~~~苏印行，也亏得你说得出口！将我当畜生一般对待，更过分、更过分的是居然叫那发了情的公狗来作贱我！这样的女人在你眼里居然是贤良淑德，啊哈哈哈~~~”琉璃狂笑著甩开李郁文的手奔出门去。
李郁文急急匆匆地追出去，生怕琉璃发生什麽意外。
而那苏印行只得巴巴地望著哭笑著跑出门的琉璃而心急如焚。
“我要去追琉璃！请放开我！”
“呵~不管你是出於有意还是无意，让琉璃吃了那麽多苦的你根本没有那个资格留在琉璃身边。你看琉璃现在的反应，也该有那个自知之明吧？”从莫怜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然，苏印行还是顿感一阵寒意袭来。
“我…我…琉璃是爱我的，他只是…只是…”辩解的话说了一半便再也开不了口。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琉璃的身边已有了一个守护著他的人在。
看著这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莫怜倒有一些不忍，软下语气，道：“真要挽回，便做出些实际的事情来吧。”
苏印行沈吟片刻，目光坚定道：“好！请放开我，让我与琉璃说几句话，我即刻便返回大唐！”
“嗯，还算满意。”随著话语落下，苏印行身上的穴道便被解了。
苏印行站起身，立於莫怜身前，抱拳躬身道：“多谢提点！敢问老板名讳！”
“落华。”
“在下告辞了！”
瞧著匆匆离去的苏印行，莫怜暗吟：“希望这个人不会再伤害你了，琉璃。”
这时的琉璃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教他跑到了郊外的雪地里。
漫无目的地踩著积雪，琉璃的眼中一片空洞。
那个男人是梦魇！
那四个月生不如死的折磨自那个男人出现在面前便源源不断地涌向琉璃的脑海中。
刻意遗忘的耻辱就这麽暴露在众人面前，他不清楚是轻松多点，还是沈重多点。
好想、好想就那麽死去了，这样耻辱的人生。
可是，还是贪恋著莫怜与小宝给予的温暖。
李郁文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後，痛他所痛。
“这样的我，你还会爱我吗，小宝？”琉璃停下脚步，背对著李郁文，冷静地问道。
“你曾经的痛，我不能替你来承受，今後即使你永远都无法接受我的情意，也希望你能让我陪在你的身边。”李郁文目光灼灼，却依旧不敢靠前一步。
“哈~”琉璃低低的笑了声，定下决定，讽刺地再次开口，“小宝，话不要说得那麽满，也许最後最讨厌我、最痛恨我的人是你也说不定。其实，你并不是……”
“琉璃──”却在他即将将真相说出口之际，於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声。
他身子微微地一颤，却生生将接下来的话语吞入腹中，缓缓地转过身面对李郁文。
待他目光与那寻来之人相撞，他猛地扑入李郁文的怀中。
“琉璃……”苏印行慢慢靠近，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
紧紧地拥著李郁文，琉璃无视他脸上的哀伤，挑衅地道：“苏老板，还没回去哪？琉璃现在已经与苏老板你毫无瓜葛，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上来了。”
平静的语气，坦然的目光，李郁文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颤抖。
即使装作多麽地不在乎，这个第一次给了他温暖、第一次让他尝到了比挨饿受冻遭毒打更加可怕的滋味的人还是让他内心颤动。
“琉璃，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先回去把那些伤害你的女人处理了，再来接你，好吗？”哀求的语气，一步一步地靠近。
“哼！苏老爷，请回！”
生怕自己会动摇，还未等苏印行说出更多挽回的话语，琉璃便强硬地拒绝。
“琉璃，我…”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是平民身份，你无权干预我的人生吧？慢走不送！”
“好…我走。不管你现在喜欢著谁，你能在这里等著我吗？给我机会补偿我无心对你犯下的过错？”
琉璃果然因他的话有些迟疑，顿了顿，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来：“好。”
“我先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