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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劫!”正当车内的氛围凝结至冰点,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睦州口音,还带着一些口吃,三人这才放下心来,张瑞上前掀开帘子说道。
“敢问来者何人啊?”
“你……你……”
“有什么事情倒是说出来让兄弟们也听上一听啊,莫耽耽误了兄弟几个的事情,这该死的人没在那午时三刻死,大哥可是饶不了兄弟几个的命啊,若是交不了差,那就只好拿您充数了……”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歪脖麻子脸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最前头领着一群高矮胖瘦,一下子没搂住差点笑了出声,灵光一闪转念打算唬他一唬。
没想到那人停了张瑞的话,手中的砍刀明显一哆嗦,语调之中都带着哆哆嗦嗦,“你……你们……少……少在这里唬人……快……快把银……银子交……交出来!”
尘烟眯着眼睛装睡,余光顺着缝隙瞧了一眼对面的纳兰海瑞,他的脸上似乎也隐隐带着笑意,只是空气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食指挑起帘子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色已晚,昏暗一片看不到一颗星星,不禁叹了口气,执起云深的手。
“今夜没有星星,从前,你是最爱星星的,你总说那些明亮而小巧的东西虽不及太阳的光辉,但却小而弥珍,还说天边那最亮的一颗星星就是你,无论生生世世,只要我仰首就能看到的位置……”指尖滑过云深侧脸的轮廓,一点一点舍不得离开。
“你倒有心情看星星,先看看眼下怎么赶紧将这些匪贼打发了,我们好快些找地方安顿下来。”纳兰海瑞眯起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到不担心,却觉得心烦得紧,“师弟,快些将他们处理干净,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哎,知道了。”张瑞对那群人狡黠一笑,“你们听见了,我们还要做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兄弟我就不陪你们玩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种白色的粉末洒向那些人,紧接着便听他倒抽一口冷气。
“师弟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张瑞愣住了,他下的毒绝没有失手的时候,而这些人却像是僵尸一样好好地呆在原地,正当他愣神的功夫,为首那个歪脖忽然发出一阵惊怵凄厉的笑声,随即整个人从中间劈开,一阵血肉模糊,飞溅到刚刚掀起帘子探出头来的纳兰海瑞脸上。
“怎么样,我这前戏做的不错吧,我的好兄弟……”纳兰海瑞的目光停在天边的那一抹黑色身影上,轻笑两声,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无论他如何从中作梗,还是蛮不了他那双眼睛。
“你的动作真是快啊,想不到我刚下手,你变跟了来,想捡现成的啊?”那人隐身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只能隐约看到些轮廓,张瑞眯起一双眼睛,他只能听见那人尖利的声音忽高忽低,时有时无,让人听了好一阵压抑,师兄话中的意思仿佛同那人认识。
“我劝你最好摩拳擦掌,等下免不了异常苦战……”
“要你多管闲事!”转过身去,尘烟仍旧一脸从容,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他感到好奇了。
“师弟”,纳兰海瑞的声音低沉有力,容不得张瑞拒绝,已如同一道闪光,飞身而去与那人缠斗在一起,“保护好云深”。
忽然,马车内的尘烟双眸张大,掀起帘子向外看去,只见黑夜中四道红色的光线相互纠缠,张瑞还从没见到过这个男人如此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准备好帮你师兄吧。”尘烟此时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这个意外来客修为的进度已出乎了他的预料,千百年来不曾有过这样复杂的感觉,除了白龙之外,这个男人是头一个让他感到有兴致的人,“你师兄一人搞不定他。”
“你说……”
“你最好相信我的话,不然你师兄若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将信将疑的张瑞触及到尘烟眼中反常的凝重,终于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匆忙冲出马车。
张瑞冲出马车之后,尘烟掀起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随后趁手将云深颈间的羊奶玉扯了下来放在自己怀中,并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白龙,送你到这里,下面就看你的造化了,我不能再过多参与你的人生了,我怕……到时候会再也见不到你……”说罢将云深上身抬起,上衣脱去,露出后背口中念动心咒,后背那条曾近一度消失不见的龙图腾再次浮现出来,一瞬间猛地激起云深深深一皱眉,闷哼出生,随即再次消失不见。
☆、135、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们不如去瞧瞧马车中藏着什么好东西……”那人嘿嘿笑出声来,纳兰海瑞猛地一皱眉回头对张瑞喊道。
“不是让你不要管我好好照顾他吗?!”许久不曾与肖湛动手,竟想不到一些时日不见,他的进步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刚才在他胸前的那一掌,若不是自己闪躲的即使,恐怕如今早已命丧黄泉。
“怎么?在你替自己施加的那四重忘情咒下,竟然还是再次爱上了那个孩子?”肖湛挑衅的声音让纳兰海瑞心口忽然猛地一痛。
爱?
自己这般的心痛难道真的是爱……
“师兄,你疯了?多重忘情咒会要缩减你的寿命的!”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不禁大惊,这分明熟悉的面孔上布满了骇人的疤痕,不只是他,就连纳兰海瑞也惊讶不已,肖湛曾经一度被认为是绝无仅有的美男子,如今脸上多了这些骇人的疤痕,让他整个人都被戾气包围着。
那个笑容更加让人颤栗了。
“怎么,看来你们对我的新面孔还不够熟悉啊。”紧随其后是一声带着窸窣声的深呼吸,头大幅度地向后仰,整个人被一片漆黑笼罩,“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以为你早已大有长进,将想不到今时今日想从你手中夺回龙子还是轻而易举,不过……”
深邃的双眸闪烁着微红,眼神定格在马车之上,唇间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张瑞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紧随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
“哈哈……看来你们找了个高手啊,作为多年的好友……至交,你是不是应该引我见见你们的新朋友呢?”肖湛的速度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尽管纳兰海瑞极力上前组织,两人却还只是在马车前纠缠在一起。
看到纳兰海瑞的眼神,张瑞立马反应过来,赶在师兄挡住肖湛的空挡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下去随着一声撕裂般的马鸣,马车不受控制地飞奔出去。
“你在做什么?!两丈开外就是悬崖!”只是那一刻,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马儿在悬崖边忽然掉头,身后的马车狠狠摔在树干上,腹杆折断,马车应声坠下悬崖,一切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云深……”周围仿佛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一切在身边被放慢了无数倍在眼前闪过,反反复复只是重复着马车坠下悬崖的那一刻的场景,张瑞不顾一切地奔向悬崖,纳兰海瑞惊呼着转身想去拉住他,只是就在他拉住张瑞手的那一刻,肖湛一掌狠狠拍在他的后脊,一口鲜血喷在张瑞脸上,挣扎着想要同马车一起坠亡的张瑞愣住了,他呆愣着看着头顶上方那张不知在这瞬间苍老了多少年的面孔,“师兄……”
“哈哈,你们继续兄弟情深吧,看来纳兰你已经在师弟和龙子之中做出了选择,那么龙子就归我了,再见……”话音尾声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两人头顶的天空,肖湛留给两人的是他那张遍布疤痕的笑脸,随即一个俯冲向崖底飞去。
“我的白龙……你可碰不得……几年前你为了得到龙子逆天而行,篡改了天道……”一道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抵在他的胸口,肖湛手捂胸口四周环视,却不见任何身影。
“你是谁……你给我出来!你究竟是谁!!”他决不允许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个眼看就要完成的瞬间会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手中,他不在乎与全世界为敌,也不在乎逆天而行甚至五雷轰顶,他知道只要过了明晚,这世上就在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四年过去了,整整四年,他无处容身,在晚迳、成亲王、塞北皇朝之间流转,他不顾在圆寂大师的警告,悖逆天意将成亲王扶上了宝座,将晚迳留在了宫中,逼得云深在皇宫现身无处可退,等到明日午夜时分环星连缀,断天玑相合,加上云深的一颗龙心他就可以得到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逆天而行,五雷轰顶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你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哈哈……你不怕吗,我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