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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哽咽,南宫劝了他几句,不久就睡下了。
白佑半夜里憋醒,走到林子里去小解,夜里山林静谧,只有草虫的鸣叫。白佑耳朵灵,敏锐地捕捉到了其它声音。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白佑一个激灵,循著声音来处蹑手蹑脚地靠近,等到终於能听清楚话语,他把自己藏在草丛後,隔著枯草屏气观察。
他咬牙切齿地盯著那吃了他烤鸡的人,正在跟单景人一一汇报。
“妈的!”
白佑骂著抓起睡得正香的南宫,拽著人就跑。
“怎麽回事?”南宫还没睡醒,眼睛半睁著。
白佑边跑边道:“你那个仆人,吃里爬外,跟单景人是一夥的!”
“什麽?!”南宫脸刷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回头。
白佑来不及跟他多说,怕单景人追上,扛起南宫,迅速地逃入黑暗的深山中去了。
二人在深山中摸索了半宿,皆是狼狈不堪,等到天蒙蒙亮,白佑站到一块大石头上眺望,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怎麽了?”南宫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山脚下密密麻麻全是单景兵。
白佑按下他的脑袋,二人隐在山间,白佑笑道:“那个小喜,没从你嘴里套出什麽话吧。”
“没有。”南宫摇头,暗恨自己心软。
“那就好,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路线。”白佑摩拳擦掌,见南宫紧张地快成脚下的石头了,安慰道:“你不是想磨练吗?多好的机会摆在眼前。”
南宫拧著眉毛喝道:“你正经点。”
“哈哈,放心吧。”白佑揽了揽他的肩,“有我呢。”
南宫拨开他,向密林里扎了几步:“我能保护自己。”
“倔脾气!”白佑追上他,接著打趣:“一会被捉我可不救你。”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省得腿上再挨刀。”
“那还不是被你拖累的。”
“说了不用管我!”
“哎呀,好心没好报……”
南宫 第一百零四章
走了没多久,单景搜山的士兵就到了,二人在密林里周旋,辗转翻过这座山再做打算。
敌兵逼近,南宫快步走在前面,白佑跟在他身後,不时警戒地扫视後方。
南宫的身影在枯草密林间隐约,白佑生怕他走丢了,招呼道:“等等我──”
话一出口,一道寒光自眼前划过,将二人分开,白佑就地一滚,抬头看时,一个单景兵正挥刀向他劈来。
白佑抽出腰刀,抵在了对方的刃上,脚下施力,将人弹了出去,迅速地反握刀柄,将那人一刀致命。
南宫头也不回地向深处行去,白佑依稀能找到他的影子,刚要追上去,身後又有刀风挥来。
白佑偏头躲过,回头一看,单景兵已经朝这里汇来,白佑一咬牙,与上来的敌兵搏杀起来。
白佑武功不弱,一时单景兵不能将其制住,但毕竟寡不敌众,时间一长白佑体力不支,渐渐露出疲相。
单景兵趁机挥刀而上,打算将其擒住。
“!!”一声闷响,不远处炸起了草木土石,几个单景兵被炸伤,他们还没弄明白怎麽回事,又一处炸开,这次正炸在密集处,单景兵哀嚎著捂住炸伤的身体,林间的栖鸟扑啦啦全都惊上了天。
连著几处爆炸,密林里烟尘滚滚,单景兵挥开尘土烟雾,白佑已不见了踪影。
白佑急促地喘息著,匆匆往山里跃去,他憋著一股劲,在精疲力竭之际不至於让自己停下来,只要稍稍放松,单景兵很快就能追上来。
他累得在杂草间扎窜,来不及辨别方向,就在拨动杂草之际,一只手箍住了他的手腕:“跟我来。”
白佑长出了一口气,被南宫拽著东闪西躲,就觉得在一人多高的蒿草间躲藏,不知怎麽的就进了个黑漆漆的地方。
“快走!”南宫拉著他没做停留,直接在山洞里急行,洞内湿润,不时有水滴落在白佑头上,脚下也是浅浅的水流,被二人踩得发出啪啪的水声。
二人在黑暗的山洞里转了几个弯,就见前面有豆大的一点光亮,南宫喜道:“快到出口了!”
白佑却没他那麽高兴,依在石壁上喘气。
“你没事吧?”黑暗里南宫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觉得白佑的身体往下滑,他下意识地托住对方,一靠近闻到股血腥味。
“受伤了?”
白佑整条腿都麻了,苦笑道:“你的弹药没扔准,把自己人都伤了。”
南宫往他腿上一摸,粘糊糊一片。此时来不及查看伤势,扶著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光亮近前。
南宫从包袱里取出火药,轰然炸开了封堵的巨石,顿时眼前明亮,原来这山洞是前後相通的,他们已经逃到了後山。
後山果然没有单景兵包围,南宫抹了把汗,转头来看白佑的伤。
整条腿都血淋淋的,甚至分不出伤到了哪里,南宫顿时满是内疚,撕下衣服为他包裹。
白佑倒不以为意,劝道:“没事,就是跑得急了,多渗了些血出来,我气血足,放点血不是坏事。”
好在带著伤药,南宫在他膝盖处打了个结,简单做了包扎,望著白佑:“我背你。”
白佑咧嘴:“你省省吧,就你那点劲。给我找个树枝来,我拄拐杖走。”
南宫就知道他不依,看了看身後的山洞,提醒道:“不能耽误,万一单景兵发现了洞口,不久就循著山洞追上来了。”
白佑蹦著一条腿,抓了个粗树枝。
南宫一把抢了过来,双手用力喀嚓将树枝折成两截扔在脚下,转了转手腕,赌气地瞪著他。
白佑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我不能瞧不起你。”
後山多是干枯的荆棘,跟刀似的,割在身上冒起一串血珠子。南宫背著白佑,在荆棘间艰难行走,白佑怕他累著,不时嚷嚷著要下来,南宫却执拗地坚持背人下山。
好在白佑一路上嘴里不带停的,唠叨一些趣事解闷,这才不觉得山路难捱。
直至红霞满天,到达山脚处。做了短暂休息,不敢耽搁,又开始逃命。
二人狼狈著又前行了大半夜,发现前方有个废弃的破庙。
南宫疲累不堪,放下人倚在角落里喘气。
月光暗淡,隐约能看到佛像瞪著两只眼睛,大概是什麽护法天王,看著有些阴森。
南宫爬起来点著案上的蜡烛,端到白佑跟前看他腿上的伤。
白佑整个腿都肿起来了,打趣道:“真应了你的话了,我以後还真得注意腿。”
南宫把伤药重新糊上,闷声道:“抱歉。”
“还好,要不是你的炸药,我早被单景兵剁成肉馅了。”白佑看著自己腿上动作的手指,半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二人又累又乏,还怕单景人追上,南宫道:“你睡一觉,我在外头守著。”说完吹灭了蜡烛,靠在庙门口留意四周的动静。
他背著人奔逃了这麽长的路,早已支撑不住,虽然告诉自己打起精神,不能丝毫放松,但还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隐约的对话使南宫猛然惊醒,天色已亮,自己躺在庙里的稻草上,身上还盖著白佑的衣服。
就听外面有人讥笑道:“那些个士兵怎麽没跟来?单单你们两个可不是我的对手。”声音正是出自白佑。
伊桑淡淡道:“白佑,你跑不了了,我劝你趁早束手就擒。”
白佑哈哈大笑:“我们较量过两次,都是你落败,真不幸,我看你还是识相地跪在地上给小爷我磕几个响头,小爷一高兴手下留情,放你一马,免得一会输了让单景兵瞧见没面子。”
伊桑“!啷”抽出宝刀,怒道:“白佑,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现在就取你性命!”说著冲了上来。
白佑伤了一条腿,行动自然不方便,他积蓄体力,站在原地未动,只等伊桑来攻。
一时间刀光闪烁,二人战了起来。
南宫冲到近前,嘴里道:“白佑,我来帮你!”提著刀迎上伊桑的刀锋,将白佑挡在身後。
伊桑下意识地退出去几步,凝眉道:“赵锦,我不想伤你,躲开。”
那边牵著马的小喜叫道:“王爷,单景人不会伤害你,你避开些,不要让伊桑为难。”
“闭嘴!”南宫喝住了他,狠狠道:“我不会跟单景人为伍。”
小喜一听低下了头。
南宫举著刀向伊桑挥来:“你若不还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伊桑连连闪避,只是防备,并不进攻:“赵锦,我不是怕你,只是皇上早就答应过刘老板,单景人不能伤你性命,你最好识相点。”
南宫哼了一声,告诉他:“我加入了北阳新朝,是单景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