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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当”地一声落到地上,骆老夫人怒火攻心,差点背过气去。
“娘!”
骆士昕急得大叫:“来人!来人!”
管家刚给南宫上了茶,就听到少爷的叫声,赶紧往祠堂跑。南宫听声音耳熟,仔细一想,难道是骆士昕回来了?跟在老管家後头赶了过去。
骆府里一团乱的时候,外头等候骆士昕的人还在来回寻思,仔细搜寻记忆。
“南宫……南宫?”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南宫相貌出众,他确实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哪呢?
他一拍大腿,忽然想起了一幅画,刘老板的美人芭蕉图!
伊桑没兴奋多久,敏锐地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他脚底一蹬跳上了墙,居高临下观察四周。只见十来个青壮朝这里奔来,为首的年纪最小,是个二十来岁的玉面公子。
玉面公子用眼神示意手下分散在骆府四周,自己则悠闲地迈上台阶。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
南宫 第九十章
骆老夫人气得够呛,骆士昕忙活了半天才给她顺过气来。管家把老夫人扶到椅子上,骆士昕这才发觉屋子里多了个人。
“你……你是?……”骆士昕惊讶,这人怎麽看起来像是六王爷?
“骆大人,好久不见了。”南宫颔首,“我是赵锦。”
“王爷,你怎麽在这里?刘老板呢?”
“说来话长,”南宫叹气,他惦记著刘正清,不能耽搁,转而道,“我需要银子,你能不能借给我二两?”
骆士昕诧异,六王爷来府上原来是为了借银子,看对方穿戴寒朴,想必是生活拮据,他当即从怀里掏出钱袋交到南宫手里:“王爷,拿去用吧。”
南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外面冷不丁有人冲了进来,南宫一闪,发现来人正是大门外等候的武士,那武士对骆士昕沈声道:“骆大人,有人包围了骆府,赶紧逃!”
骆士昕大惊:“是些什麽人?”
“不知道,我猜是北阳残廷派来的。”
骆士昕赶紧去搀扶骆老夫人:“娘,我们走吧,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骆老夫人瘫在椅子上,喘著气道:“要走你走,我就是死也不离开。”
“娘!”骆士昕说不动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候有丫鬟跑过来说,外面有人敲门,扬言再不开门就要硬闯。
老夫人吩咐管家:“你去应付一阵。”
南宫随老管家走出祠堂,他心里不安,不想被卷进去,一心得马上离开。在村子里过惯了安稳日子,想不到现在时局如此紧张。
武士追出来,从後面拽住了他,南宫恼怒:“干什麽?!”
“刘老板在哪里?皇上一直在找他。”
“不知道!”南宫弄明白了,这武士是单景人,陪骆士昕来接骆母的,没准还是扎尼沁的左右手。
武士见他不合作,从怀里掏出捆绳子:“那只好得罪了,有你在,刘老板肯定会现身。”
“你放手,混蛋!”南宫哪里敌得过伊桑,不一会就被绑了个结实,他急得大喊:“骆士昕,骆士昕!”
祠堂里突然传出声惊叫,伊桑拽著南宫冲进去,发现供桌上一片血腥,而骆老夫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染满了鲜血。
“娘!!”骆士昕趴在母亲身上痛哭,“你为何想不开?!是儿子逼死了你,儿子不孝,儿子不孝!”
隐约听见了骚乱,伊桑赶紧拉起骆士昕,劝道:“老夫人此举是不愿拖累大人,大人请节哀,情势紧急,我们快走吧。”
骆士昕不肯走,扒著母亲的尸体放声悲号,伊桑一咬牙,硬是点了他的穴道,将人扛上肩,顺便拽著南宫,将二人带出了院子。
掀开车帘,刚要把人塞进去,却发现马车里坐著个人,那人玉面白衣,打趣道:“这是要去哪?可否载我一程?”
伊桑“当啷”拔出宝刀,那人窜出马车,彼此战到一处。
伊桑是单景宫廷侍卫,武功自然不弱,他无心恋战,只求速速打败此人,把骆士昕平安带回单景。
但事违所愿,白衣青年不是等闲之辈,刀光剑影激烈相撞,一时将伊桑缠住无法脱身。
二人打了大半时辰也没分出胜负,就听一声口哨,伊桑的马车奔了过来,车上青壮吆喝著:“小将军,别玩啦,我们还得回去复命呢。”
伊桑一听急了,自己势单力孤,马车被别人夺了去,这一分心的工夫,白衣小将军一剑刺准他下盘,伊桑心道不好,已经来不及了,膝盖一弯,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跌在了地上。
小将军收了剑,三两步跃上马车,临走前对伊桑道:“本将军留你一命,回去告诉扎尼沁,骆大人受不起单景的款待,北阳幼主仁慈,好心帮你们接管了!”
夥同众人听罢哈哈大笑,扬起鞭子朝城门外驰去。
南宫嚷了一路,众人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倒是饶有兴趣地猜测他的性别。不久便出了城,车厢里挤的人纷纷出去了,原来他们的马匹候在城外。
车厢显得宽敞起来,白衣小将军一挑帘子坐在对面,伸手把骆士昕的穴道解开了。
“骆大人,陈大人想念好友,特命本将军前来相接。”小将军扬著眉毛告诉他自己的来意。
骆士昕还沈浸在丧母的悲痛中,失神道:“打吧,打吧……这个世上,我在北阳还是单景有什麽区别……”
小将军叹气,接著来解决被五花大绑的南宫,问道:“你说自己是无辜百姓?那单景武士为何要抓你?”
对方目光尖锐,容不得南宫半点谎言,南宫迎上他的视线:“他认错人了。”
小将军咂摸片刻,又问:“你为何出现在骆家?”
“我日子拮据,知道骆老夫人慈悲心肠,便去向她借钱。”
小将军盯了他片刻,问出句不相干的话:“你是男是女?”
见南宫一下子变了脸,小将军笑著解释:“你别误会,我单纯好奇而已。”
“男的。”南宫冷冷甩了他一句。
小将军眯起眼,凑到他耳边一字字道:“抱歉,我不能放你,因为你在说谎。”
说完转身出了车厢,吩咐手下加快速度,马车登时飞奔起来。
“放我走,放我走!!”南宫在车里竭力嘶喊,声音都哑了,那小将军却再也没理他。
“啊啊啊!──”南宫绝望中哭号宣泄。正清还在等他,还有那两个繈褓中的孩子,都在等著他!
“明非……”
“恩?”
“那人长得真好看。”
“哪个?”
韩静别过头,捶了他胸口一下:“就是早上给我们指路的那个。”
明非把著缰绳眼望前方,应道:“哦,长什麽模样我都忘记了。”
韩静笑了几声,心里挺高兴。
明非突然停住了马,侧耳细听。
“怎麽了?”韩静诧异。
明非凝神道:“有军队,人数还不少。”
“啊?”韩静大惊。
明非掉转马头,跨进路边的蒿草中,让层层蒿草将他们隐藏住。
静等半晌,庞大马蹄声自远而近,明非将韩静压低,透过草木间隙观察经过的军队。
大军是单景装束,为首的是一男一女,只听那女的厉声道:“你再如此鲁莽,皇上知道後会将你砍头!”
并行的领将被女人教训,愤怒地道:“那些村民不知好歹,竟敢刺瞎我的眼睛!”他一边眼被纱布缠著,因为愤怒又渗出了血。
女人见他的血透过纱布往外涌,顺手丢给他一块布巾,但还是不同意他的做法:“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另一只眼睛也保不住。”
将领不置可否,鼻子里重重地哼气,还未和北阳残廷交锋,便轻易失去一只眼睛,令他怒不可遏。
等到军队终於行远了,隐藏的二人才拍著草屑出来,他们本是四处游玩,领略各地美景,但多半扎身山林,摸打滚爬,倒像逃难的。
二人接著上路,走了不远,发现前方黑烟弥漫,明非加快了速度,绕近一看,烟雾漫天,原来山坳里的村子失火了,大火把整个村落全烧毁殆尽,只剩下残砖熏瓦。
“啊!!”韩静尖叫,他看见了死尸,被烧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著死亡的味道,夹杂著狼烟,惨状让他不住寒颤。
“是那些官兵干的吧?”韩静缩在明非怀里哆嗦。
“恩。”干焦的尸体异常扭曲,可以想象村民死时的痛苦。
“我们走吧。”他知道韩静受不了这个,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