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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笑颜里,倒映着我的脸,像已忘却昨日的忧伤。
心,片刻有些不知味,我抿抿嘴,却只淡然地注视着他的眼:“宿鸢祝大人明日旅程一切顺利。”
浅笑着,酒杯相碰,透明的琼液摇晃,他的笑容落在杯中,碎成晶莹的模糊的脸。
我垂下眼,默默地一饮而尽。
“砰——”
突然,靠后的座位上一阵响动,有人一头栽倒在桌上。
我眼光一闪,刹那间再度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连忙放下杯子循声望去,那瑰族将士的手死死地抵着腹部,脸色煞白,含尽痛苦之色。
“喂!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周座立刻有人急切地围了过去。
声音没落下多久,邻座又有一人捂住肚子倒在桌上,却是大将颜崖:“我的肚子也……这酒……这酒有问题!!”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忽然瘫痪了。
片刻间,又是几声呻吟声,又有几个人栽倒了下去,定力好的只是扶着桌子,定力不好的连带着椅子一起掀倒在地,跌倒在大理石地上。
“啊……”酒壶“乒呤乓啷”摔了一地,殿上的宫女顿时花颜失色,纷纷逃了出去。
一起一落之间,徒生惊变!
“大家赶快封住自己的穴道,不要调用灵力,快啊……”离珏猛然站起身来大吼道,说到最后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去。
我猛然转头看他,离珏的身体也开始轻微摇晃起来,只是勉力地站着,脸色也霎时苍白如纸,只有眼神像是被火燃烧起来了一般,锐利地射向末夜:“末夜,你……”
“哦,我怎么了?”末夜灿烂地笑起来,露出无辜的神色。
“散石七步?”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从另外一边响起来。
我触电般地转过头。
花玥坐在最前方的桌前,目光如聚地看着末夜,他的脸色并不见什么异样,只是唇色已微微泛白,显然也中了毒,却因为灵力充盈暂时压住了:“传说中这种毒用冰雪练成,中毒者7日内必亡,原以为在灵界已经绝迹了,想不到……”
“呵呵。”末夜笑起来,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花玥,你果然知道得很详细啊。”
花玥浅红的双眸平和,声音却变得冰冷而严肃起来。
“末夜,你想破坏两族之间的协定吗?”
末夜笑笑,没有回答,他挥挥手,对面洺族的将士一个个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地将手按在兵器上。
“妈的!我和你拼了!!”忽然一个瑰族将士飞身冲起,抡起大刀朝末夜脸面一刀挥过去!
末夜没有动,笑盈盈看着他劈过来,迎面的刀风窜起,吹得他的长发向后飘舞起来。
“休得放肆!”刀锋砍到的一刹那,琉石已飞出一剑挡开那长刀,同时飞身而起,一脚踢在那人身上,夺过他手中的刀,反掷向他咽喉而去!
“复步将军……”久烈失声叫起来。
光石电掣间,花玥猛一扬手,忽地飞出一樽酒杯,如一道弧线划过半空,在长刀刺进复步的一刹那将刀“砰”地打飞了出去。
“哦?”末夜看看角落里摔得粉碎的瑶卮,幽幽转过身,“花玥,你这样调动灵力可不好哦。”
“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任何子民。”花玥轻轻道,浅红的双眸闪着执着的光。
话刚刚说完,花玥忽然弓起身子,双眉紧蹙在一起,脸色也刹那苍白了起来,手不得不撑住面前的桌几。
“花玥大人……”殿上同时有几个人叫出来。
“呵呵。”末夜姗姗地笑起来,悠然地转身看向我。
我趴在桌上,大概是因为今夜酒喝得很少,疼痛并不至于撕心裂肺,周身却也已是渗了薄薄一层汗。
看着那人的双眸,心像是突然干枯的树枝,不能言喻地痛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所害怕地,还是成为了事实?可是,我却依然想不通……
“为什么喝了同一杯酒,你们……却没事?”我虚弱地问。
“呵呵。”末夜轻笑起来,“酒里并没有毒,真正有毒的酒杯。”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弯腰勾起我的脸,“宿鸢,你还真是一个美人哪。”
我轻轻别过眼去:“末夜大人,请你尊重一点。”
“我是认真的!”末夜扳回我的脸,双眸深如暗蓝的古泉,泛着闪烁的光,“昨夜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现在我不怕告诉给所有人听,无论如何,我要你跟我走!”
我的眼睛睁了睁。
“不如……”他笑吟吟地凑近我的耳边低语,“你用自己来交换花玥的生命好不好?”
一柄匕首,冰冷地抵上末夜的心脏。
40 夜宴II
一柄匕首,冰冷地抵上末夜的心脏。
我慢慢坐直起来,淡淡地看着他:“不可能的,我不会跟你走。”
咫尺间的距离,我手中的匕首抵在他胸口之上,冷冷泛着寒光。
“你……”末夜忽然僵了笑容,怔怔地傻看着我,“宿鸢……你没有事?!”
“我事先服了药。”我安静道。
他的眼神忽闪,本能般地回转过头——
前方的桌前,花玥慢慢地站起身来,一袭雅白的衣衫,如云雾般飘逸,玉质的容颜,带着一丝花瓣般的微笑。
“宿鸢……”末夜的目光猛地射回到我脸上,脚步有意识地往后移。
“别动!”我冷冷喝道,刀尖又往前递出一些,扎破了他的雪肌,“再动我就捅下去了。”
末夜不由定住,冰雪般透白的玉颈间,一许殷红细细地流了下来。
“末夜大人……”对面连着几人叫出口,怀木、琉石已腾身攻了过来。
“别动!”忽然之间,瑰族座位上原本趴倒的丰琪、离珏、颜崖、久烈全部都站了起来,凛凛地拔出刀剑喝道。
灯火通明的芋墨殿。
琉璃灯,玉石柱,夜光杯,像是矗立在黑夜里的一颗明珠,奢华得教人羡慕,就连那殿外的沿廊,长明灯启,宛若长龙。
可是谁也相像不到,刹那良宵,殿上已是风起云涌,一变再变,触目惊心!
如死寂一般,大殿上洺、瑰两族将领各立一方,寸步之间,面对面刀剑对峙!
花玥慢慢步下台阶,浅红的卷发在肩头盈盈垂落,他看着末夜,声音依然平缓柔和:“末夜,你输了。”
“呵呵。”末夜看看我,又看看花玥,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花玥,你真是‘体贴’心爱的臣子啊,居然让没有灵力的人来刺杀我,你不觉得很卑鄙吗?”
“你不用挑唆。”我安静地开口,“这个建议是我提的。”
末夜的笑容顷刻僵住,他转回过头。
像是时间突然窒息在空气里,他看着我,深蓝的瞳仁微微颤动,深得痛了,仿佛刻着铭心般的伤痕,慢慢裂开一道鸿沟。
“你要杀我吗?”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心倏地颤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一刀捅进我的心脏?”他灼热地盯着我的双眸,胸口顶着我的匕首,冷冷往前一步。
我的眼神划过一丝无措,手颤抖了一下,却没动。
匕首,毫无征兆地扎进了他的雪肌。
鲜血,染污他的蓝衣,顺着刀锋慢慢沁出,开出一小朵红花。
“宿鸢,在你的心中,真的……没有我吗?”仿佛不知道疼痛,他轻轻喃道,“我原以为,你对我总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比起他会好些……”
他抬起头看我,双眸那般沉那般累,仿佛千古的霜雪落满了甬道,熄灭了星光。
我看着他,吐吸间的距离,那些温热的气息,凝在他的睫毛上,像是一颗眼泪。
一刹那,我只是感觉,心底的弦“嘣”地一声。
断了。
“我们走到这一步,原来已经没有转弯余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吗……”他木然地笑了,慢慢闭上双眼,连同那眼底的绝望一起合上。
深深,沉静!
忽然间,他的手指猛缩成爪,胸口的水晶十字架骤然腾起一道道蓝光,如无数耀芒般不可逼视!
下一刻,一柄冰蓝之剑抵上我的脖颈。
“可惜我不能死。”末夜重新睁开双眼,深邃的眼底徒剩下冷峻的视线,和看不见的执着,“就算死,也是同归于尽。”
我的身体僵住,心猛地纠结起来。
“末夜,放下你的剑。”几乎是同时,一道红光骤起,花玥的红泪剑亦架在末夜的脖子上,“放了宿鸢!”
末夜冷冷地笑起来,也不理睬花玥,只是高傲地站着,笼起一阵寒意。
芋墨殿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