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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演的都是《怜卿记》中的室内场景,从头至尾也只有两个主角在演。慕容卿破庙产子的情节被跳过,很快就到了中秋赏月的桥段。
白袍少年指月表誓:“是啊,只因有你,江山不老,日月还在。”
“好~~~”台下响起掌声叫好声,青春年少恣意豪情令人动容。
贺镜西有些失神地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个少年,景弘的气息喷在耳后:“写的时候我就想让这一句传遍南华,让你无论到哪儿都能听到。”
贺镜西俊脸微红,带着湿意的双眸比天上的星子还亮。美人如斯,看得景弘呼吸一滞。
“怎么都没见着厉大哥?”贺镜西微微推开景弘,左顾右盼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景弘从未像眼下这般讨厌这句话。
“唉,我说这《怜卿记》演得如何?严老爷这行家可得评评!”厉承荣的大嗓门在身旁乍起,问得是景弘,却对贺镜西笑得促狭。
贺镜西咳了咳,转过脸。景弘倒紧张起来,连声轻问:“怎么了,绍卿?可是着凉了?唉,都怪我,应该把手炉给你带着的。”
厉承荣笑得更加可恶,贺镜西掩唇摆手:“无碍,厉大哥问你话呢。”
景弘这才放心,转头对厉承荣:“那俩孩子挺有灵气的,就是舞台太差。回头吧先前的画院改改,凑合着当剧场用罢。”
厉承荣连忙点头,心里却想着这画院改剧场,怎么就有点儿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味道?!
“夜了,我们先回客栈了。往后延边这儿还要你多辛苦,今后搬去平州就好了。”景弘拍拍厉承荣的肩膀,铮铮铁骨的,却是个真汉子。
厉承荣抿抿唇,收起玩笑,摇头:“哪里话,承荣生在讲武堂长在讲武堂,为着她掏心掏肝都愿意。哪里会觉得辛苦?总之延边您就放心罢。”
贺镜西听得热血澎湃,厉大哥一直都没变。这才是真正的讲武堂人,为国为民,万死何怨?!
厉承荣最后又看看相携并立的两人:“九爷,好好待绍卿罢。这些年,他很不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五谷道场滴番茄时蔬面好给力,虽然有股中药味= =重点是蔬菜包好多料,宵夜滴不二选择(^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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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塞外秋歌(四) 。。。
“承荣方才那声‘九爷’叫得我心疼啊!厉家为南华为皇室付出太多,我,我对他们不住。”景弘垂眼看着马车内的织锦坐垫,哀哀长叹。
贺镜西忍住泪拍拍景弘的背:“他们兄弟是你登基前就跟着你老人了,你们的情分怕是兄弟也比不了。若他听到你说‘对不住’,指不定得多伤心。往后,莫再说这些了。”
景弘点头,复又怅然:“我这半生负了太多人,下过太多狠手。若有报应,只愿都报到我身上,不要连累身边至亲。”
贺镜西心头一跳,麻麻地痛起来,嗔怪:“没吃酒也说醉话,诶,我要吃糖炒板栗,你去买!”几乎是像无忧撒娇般的无理取闹,只为能中断这不详的对话,远离那莫名的恐惧。
景弘一愣,很快吃吃笑起来。贺镜西恼羞成怒,却是剑眉一挑:“不愿意?”
景弘笑着挑帘下车:“好好,你且等着。”
不过片刻,景弘果然抱着几袋板栗过来,分了目瞪口呆的侍从们,自己仅拎着一袋上了车。
“刚炒好的,烫,我给你剥。”炒栗子的香气飘散开来,香甜温暖。乾坤尽握、惯用笔墨的手此刻略显笨拙地剥着热气腾腾的板栗。将果壳剥去一半,留一半包住板栗送到贺镜西嘴边。贺镜西张开贝齿一口咬去,烫得直拿手扇风。
景弘看得直笑,贺镜西瞪:“看什么看!你不吃?”
“嗯,这就吃。”景弘说罢就吻过去,一个温软的唇舌间是栗子的香甜,淳美绵长,迷醉了夜色。
“唔~~~你今儿上瘾了还~~~”贺镜西气鼓鼓地推开景弘,香甜滚热的栗子散了一车。
“秀色可餐,上瘾又如何?”嘿,出了武淩,某人变本加厉地无赖起来。
“到叶城了?”贺镜西刚小憩了一番,觉得车外渐渐喧哗,便揉眼问道。
“唔,还未到飞云城,你还可以再休息下。”几缕细发扰得贺镜西直皱鼻子,景弘笑着把那顽皮的细发给爱人拂开。
“萧延、、、”
“嗯?”
“我想无忧了。”
“呵呵,不知昨日才给小丫头写信了么?”
“女儿大了,到眼下更是一天一个样,等回去了说不定咱们都不认识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咱们回去无忧一定又漂亮了几分。”
“丽色太盛,你又这样宠着她,往后哪有男子降得住?”
“要是咱们的驸马这点本事没有,无忧不嫁也罢。”
“你啊~”
“两位主子,到了。”李忠在车外喊道。
景弘扶着贺镜西下了车,飞云城是历代叶城城主所住的庄园。叶城是景弘北巡的最后一站,便未向飞云城隐瞒身份,只是让城主赵毅不要露了自己的身份。
赵家在叶城经营百年,与平州贺氏并称双雄。这一代叶城城主赵毅年过不惑,长得高大威武,铁塔般的立在飞云城的朱漆大门前迎接景弘和贺镜西。
“微臣赵毅参见今上、帝卿、、、”见景弘二人出了马车,赵毅领着众人跪地长拜。
景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起赵毅:“赵城主不必多礼,朕此次不过是偕帝卿北上秋游,轻装简从万莫讲这些宫礼。”
赵毅谢恩后把妻子众人一一介绍给景弘,介绍到女儿赵灵霜时,十四岁的盛装少女行礼问答分毫不差,十分得体。对着景弘贺镜西十分殷勤却不显媚俗,端的有股大家风范。
“犬子身子不便未能见驾,还望今上帝卿海涵。”提起羸弱的独子,雄霸一方的赵毅也是难掩隐痛。
景弘摆手,回忆起通天卫对于赵灵雨的描述,把少城主一番夸赞,听得宾主尽欢。
夜里,赵毅在后花园摆起夜宴,白日里没露面的赵灵雨也出席了。柔美干净的少年,和白日见驾的绝色少女是龙凤兄妹。只是身体不好,斜斜歪在轮椅里,叫人心生怜惜。
赵灵雨被下人推倒景弘跟前,景弘和蔼问了他些养身事物和平日学业。赵灵雨对答如流,竟是十分风趣活泼,可见其人豁达。
景弘和赵灵雨一见如故,到开席时竟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
席上都是些叶城美食,酒过三巡,只听胡琴飞歌。一个红衣舞娘薄纱遮面,露着双雪白的玉足沿着猩红羊毛地毯回旋舞来。
腰肢柔软,十指纤纤,细弱的脚腕系着银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整段舞蹈充满异域风情,舞娘一举手一投足便有暗香盈动,如玉阙仙娥。
曲住舞歇,舞娘捧起金盘玉盏盈盈走到景弘桌案前,一双剪水美目切切地望向景弘。
景弘笑着看了赵毅,赵毅大惊:“霜儿,不得胡闹,还不速速换过礼服向今上请罪。”
红衣舞娘一把掀掉面纱,五官浓艳绝丽,不是赵灵霜又是谁?
赵灵霜嘟起红唇,陪着少女娇颜倒是浪漫天真:“父亲,灵霜身为南华子民倾慕天子何错之有?”
赵毅轻喝:“霜儿!”
就在僵持之际,景弘轻笑:“灵霜献上的可是雪泡梅花酒?”
赵灵霜甜甜一笑:“正是。”
“甚好,可有笔墨?”景弘端起玉盏,果然嗅到清冽的梅香。
贺镜西以眼神询问,景弘笑答:“朕一直想临摹先皇的《墨梅图》,无奈一直没有好墨。今日得了这雪泡梅酒,若是融以上好的永州墨,这作画的墨倒是神韵天成了。”
夜宴中断,众人就近去了赵灵雨所居的灵雨楼。赵灵雨的书房内光是书墙就有两面,室内摆设多为名画琴笛,整间屋子有股与少年气质相符的幽雅。
贺镜西之前一直在学徐涟的画,因着好酒好墨难得。便挽袖为景弘研磨,帝、卿二人一坐一立。明灯如昼,璧人成双。一人研磨,一人铺纸,本就是幅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美景。
赵毅和子女远远看着,心思各异。赵灵霜从小就是按大家长媳的标准培养长大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衣着化装,礼仪行止都请的是宫廷里出来的老嬷嬷调?教指导的。夫妇俩对赵灵霜投入极大,赵灵霜也很让他们得意。小小年纪便被称作北疆第一美女,举止气度比起武淩城里的世家小姐也不差。白日接驾仪态端庄,分明让今上帝卿很满意。晚上让她献舞是提前计划好的,没想到丫头胆子竟这么大竟然向今上劝酒。
今上对帝卿的情意早已昭告天下,霜儿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