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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解,“你应该是渴了,为何不喝?”
小孩黯然地垂下眸,才回道:“水里有毒。”
“有、有毒?”我大惊,端著杯的手一抖,险些就摔地上了,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回头去瞪还在门边的冷无情,对方只是冷淡地没有回视我,那表情毫无波澜。
“这都只是普通的茶水。”
冷无言向来话少,这已经是他的解释了,我能听懂。更是不解了,回头去看床上的小孩,他那恐惧的模样,也不像在说谎,或者……跟他受伤的记忆有关?
不得已,我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後拿过桌面的壶,来到小孩的面前。
“我已喝过,无毒的,你放心喝吧。”
那小孩见我一饮而尽杯中水,已震惊得张大了那干枯的小嘴,听到我带著诱哄的话,他才稍稍的回神,盯著我手中的杯,犹豫著。
“如果有毒,我早已死了,而且如果为了毒死你的话,就不会救你回来了。”我轻声细语,可心中揪著难受。
是经历过怎样的大事,才使原本该天真烂漫的孩子变成如此戒备愤世嫉俗?
忍不住,也不管对方会不会排斥,就伸手去揉揉那小脑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
即使这不是自己的府邸,自己也没有说话的权力,可我就是相信,池中寒不会让这麽小的一个小孩子轮落到外边街头去的。
小孩这才接过杯,喝得很急,呛得很厉害,却还是不舍得放下杯,直到我手中的壶空空如野,他才满足地再靠回床栏。
把水壶放回桌面,有婢人再送来一壶,然後把空壶给撤了出去,我看看床上的小孩,想了想,最後决定也一道离开。既然池中寒已救下这孩子,以後自会有人负责了,已不是我的责任了。
我这麽想著。
与我扯上关系,并不是件好事。
“你要走?”小孩出声,急急地阻止我离开。
看他似乎要下床,我赶紧过去阻止他:“你做什麽?有伤在身,不要乱动。”
小孩一把抓著我的衣袖,眼里是哀求:“不要走……”
这、这是什麽情况?
就因为我给他水喝,他就依赖上我?
“我知道是你救的我,我知道的……我现在无家可归,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怕,好怕睡著……”小孩一直假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破碎,不知是害怕、还是恐惧、悲伤的泪水‘劈里啪啦’地掉,紧紧拽著的我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心一软,原本无奈的我,把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孩子拥进了怀里,想著就在前不久,自己也如此号啕大哭过,有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我不知道这样的小孩子经历过何等的惨事,我也不太想去忆自己在这之前经历过何等的惨痛,至少,我们现在都还活著,至少现在的我们知道,明日还是会来的。
小孩子哭累了,在我怀中睡了过去。他的睡容很可人,嫩嫩的脸上,少了醒时的警惕与戒备,多了份这年纪该有的天真无邪。
小心翼翼地轻放他回床躺好,为他掖了掖被,我才转出了房,轻手轻脚地关好了房门,转身望著外面越飘越大的白雪,这时我才忆起,我还不知那小孩的名讳。
“也罢。”双手交叠在身後,我仰望著灰蒙中带著星白的天空,不知何去何从。
“公子,外边冷。”绯雪的声音,半著冷雪落下,而身上却多了一件温暖的大衣,我看她,这才笑了脸:“我与你也无区别,不必唤我公子,也不必为我服侍。”我也不过只是一下人。
池中寒的意思我是懂的,他不杀我,我身上有伤他不好再施刑,所以要我为奴为隶,既然如此,我还有什麽资格让她唤我一声‘公子’?还有什麽资格要她为我披上暖大衣?
绯雪依旧垂首,依旧恭敬,“这是王爷之命,奴婢不敢违命。”
心中冷笑,“也罢。”
爱怎样就怎样吧。
明日是会来,只是不知会变成何样,我执著也无用。
“你带我去兰悠那儿吧。”不管不顾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心清明了都无所谓淤浊黑暗。
“公子,王爷交待,晚膳您必须在场。”绯雪为我带路,也不忘提醒,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不意外。
兰悠见的我到来,很激动,激动到又大哭了一场,我有些无奈,最近都是痛哭节吗?个个都哭。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拿布帕为这盈盈玉女拭泪,我透著心疼的话语。
兰悠抽咽著,脸扑红扑红的,不知是因为大哭过後的关系,还是因著别的,那双红红的眼,飘了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竟然在公子面前如此失礼。”兰悠声音都有了些沙哑,带了媚劲,撩人。
我笑笑,“这哪是失礼?今後我们就不用计较这些了,还是……你怪我连累了你受罚?”
“没有!没有!公子哪是连累到我了?明明是我拖累了公子!若不是公子,我、我……”说著,那声音又开始哽咽。
“好好好,你说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别再哭了,哭得我都心疼得紧。”一急,我开始胡言乱语,说了些暧昧的话也不自知。
兰悠羞赫地垂眸,却也未再哭了。
我正不知再说什麽好,只见兰悠张望四下,才小声地问我:“公子,您那日出了王府就没回来过对不对?直到王爷把您带回……”偷窥我的脸视,兰悠後面也没再说。
第041章:一半真相
“嗯,那日说去见轩墨其实就是为了逃离王府,之後怎麽回来的,我也记不太清楚。”当时我已不省人事。
“那……在府里待了三日的那个,果然是假冒的!”兰悠恍然大悟,又是惊奇:“公子,是什麽人在冒充公子,他有何目的?”
我被问住了。
原先我们的计划不过是辰轩墨来替换我,拖到池中寒回府之前即可,可他为什麽要冒充我在王府待了三日?
道难……不是他背叛了我?
他是在为我争取时间……
“……公子,公子?”兰悠唤我。
“嗯,嗯?”我从自已的思绪里回神,“那个冒充我的人,一直住在府里吗?”我觉得我需要问清楚是来龙去脉。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兰修回忆得也很认真,“公子……不是,是那假冒公子的人,与公子您一模一样,不管是样貌还是言行举止,几乎无任何异处,府里上上下下都没有发现,连王爷好像也没有发觉一样。”
“可……你是怎麽发现的?”
兰悠微微一愣,随既笑了,笑得有些许的得意,“那是当然,服侍公子这麽久了,公子的一举一动,就是一个细微的表情我也能看得出来啊……虽然当时没有马上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後来就越来越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就是感觉。”
知道兰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笑了笑,也没再追问她的‘感觉’源於何处,我想知道的是辰轩墨拿著我的脸待在王府的目的。
“那,你发现他的异处了没?就是……我从来不做的,或未做的。”如果他是没有目的只是帮我争取时间……那我就真的错怪他了。
还是,我太多疑了?
“嗯……”兰悠在回想,“他与公子并无区别,若真要说不同,就是……他晚上很自愿留在寝室,并不像公子您那麽排斥。”
“呃……我很排斥?”被提到这事,我不由得一愣。
“嗯,看得出来。”兰悠点首。
“很……明显?”虽然我内心是真的很排斥,但我觉向自己隐藏得很好的……连兰悠都看出来了,那个男人……
兰悠有些无奈地点点首。
“那……他在寝室做些什麽?”
“不清楚,王爷和公子入夜不都不需要下人服侍的吗?夜里的事,我们也不清楚。”
我托著下巴,“那池中寒呢?有什麽反应?”他没发现?
“王爷没有异常,对公子您……不是,是那假公子还是一样的体贴,总之有公子在,王爷一般都会和颜悦色,哪像现在,冷得跟冰库似的。”说到最後,兰悠不禁有些大逆不道地抱怨起来。
辰轩墨,是真的在为我拖延时间,甚至不惜委身成我做个……呃,下人。
只是,池中寒最後是怎麽发现的?又是怎麽找到我的?
虽然我赶路,赶得并不急,但要在那麽多条路里找到我,那是要何等精确才行啊,他是怎麽做到的?
我甚至检查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没有王府的东西……马?
马?!
可是,那马是辰轩墨临时买的,他买的时候,我还在场的……
“你好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