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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吼的吼出来,一向温和的我,第一次对著一个外人吼,还吼得如此歇斯底里。
可是,我还是撼动不了许陵的忠君爱国之心,他眼里明明有著犹豫,却还是不为所动,朝身後浩浩荡荡的黄马军下令:“劫囚者,杀──无赦!”
这回,我再次震得一动也不会动了,瞪著一双眼,直直地望著也不会转,当空气中的血惺味越来越重之後,我才心揪痛著,无能为力著,绝望著。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大家不要再打了……根本不用打,不用这麽平白牺牲!大家都住手啊!快住手……武成!你快住手啊,快要大家都住手!阿爹!迎月!我知道你们也在,快让大家都住手……”
我喊得歇斯底里,双眼水雾著,只听很近的几声‘!’的声响,我的双腿得到了自由,而我也被人从囚车里提了出来。
“……寒。”
我抖著唇,看不清眼前的人,可我还是知道是他,我唤著他,带著绝望:“寒,不该这样的,他们不该死的!”
池中寒只是紧紧地搂著我,很紧很紧。
周围响起激烈的打斗声,池中寒搂著我,一高一低,不知多过多久,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然後,我们在一处落地,池中寒放我下地,而我却紧紧地抓著他的衣,很紧,很紧。
我紧紧地抓著男人的衣服,紧得指甲都陷进肉里去了,断断续续地喃著:“……为什麽是我……为什麽要选我……我不想啊!我不想大家因我而伤啊……为什麽要拿我做开战的藉口……为什麽都不停下来……”
好久,搂著我的男人才开口:“即便不是你,总会有这事,他们不是因你而死,只是局势如此,他们的命运如此。”
我猛地抬首,“寒,快让他们都停下来!”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
面对池中寒过於冷静的模样,我心底是有气的,也有哀伤,“我们进宫,劫持池懿,让他下旨停止!”
“如今皇宫重重皇家军,要杀进宫很困难。城外还驻著三十万大军,不是池懿亲自下旨,我们调动不了。”池中寒仍那般平静。
手又紧了几分,“你让迎月与我阿爹过来,他们可以进得了宫,如今只能把池懿劫持才能阻止。”
我认真的模样,池中寒只有一瞬间的犹豫,便不知朝哪处使个眼色,感觉周围有人移动。
这才搂著我坐到一桌处,查看我手上的伤。
环视四周,才知道这是一家洒楼的客房,从这里望过去,还能看到隔了两条街那边的厮杀……
池中寒在我手伤上擦了些药,又检查著我没有别的伤才算安心些,看著我的脸,“瘦了。”一愣,想著我们有一个多月未见了,心一酸,眼泪就要往下掉,好不容易吸了好几口才止住。
“我、我……难受。”
第276章:军队浩浩荡荡进城
没多久,阿爹与迎月果然往这边来了,二人才站稳脚,我立马上前开口:“阿爹你轻功好,代我入皇宫,将那皇帝池懿带出来,不管用什麽手段,一个时辰之内。”
我的要求,阿爹还未出声,迎月先蹙紧了眉,我也顾不上他的心情如何,继续说:“有必要,连玉玺一同拿来。”
阿爹平时倒是疯惯,可看到我如此严肃认真也知道我有想法,没问原因点点头就要去,迎月看我一眼见我没什麽话说就转身要跟著阿爹的影子去。
然後我落入池中寒的怀里,“你倒很会利用。”
那有小小的调侃语气在里头,将我心中难受消了许,倚在那结实的怀里,“迎月自是舍不得阿爹,即便我不开口,他定也会义无反顾追随而去,阿爹那儿我倒是放心!”
然後转头向池中寒,“我们先前商量的事,还顺利吗?”
他点点头,“一切妥当,没有问题。”
“嗯,那就好。”我心中稍稍有些宽慰,至少不是所有事都失控,至少还可以再做些什麽。
我在这头也在为那些营救我的,相识的与不相识的人而担忧著。那一句‘杀无赦’太可怕了,这表示如果不是被杀,就必得杀人。
不管是哪一方,大家明明都无怨无仇,都是无辜,就因一个人,一个命令而厮杀到底。
“别担心,不会伤及无辜。”池中寒是了解我的,我的忧心忡忡也瞒不了他,他的安慰多少让我安心了些。
那头还打打杀杀得厉害,这头便有许多的城中官兵在城中西处缉拿我,而又因一路有阻碍,搜捕行动算得上艰难。
尽管如此,那些官兵竟然挨家挨户,就快搜到这边来了。
我抬首望了望池中寒,而他眼里,一片宁静,似乎外头多少厮杀,多紧迫都与他无关一般,只要能这样安静地搂著我入怀,他已满足极了。
忽然,他开口,“……此事处理完,我们到乡间山野隐居起来吧!过著与世无争的生活……拖儿会不会觉得委屈?”
回视他的真诚,他带著小心翼翼的眼神,我终於露出笑容,“你堂堂的王爷要变成一介平民,怎的却问我?”
你都不觉得委屈,我又怎会觉得?
只闻男人轻笑声,不闻其答言。
这男人,笑起来,真的很美。
时间不多,池中寒带著我巧妙地躲避著正到处搜捕的官兵,悄然地离开都城,直往城郊快马奔去。
那是军营的方向。
未跑多久,便看到前方一隐处闪出几个同样骑著俊马的人,当中就有一个叫人看十分不悦的大金黄!
那不是池懿还有谁?
两队人马二合为一,直奔向军营。
此军营里三重外三重,到是深严得很。一见到我们这队人马,纷纷下单膝迎接。
真正的军人,是有倔气的,即便是面对当今圣上,也都只是单膝而礼,不算真正的下跪。
军营里头,没有入帐,直接到了练操场,底下上万士兵正在训练,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军领头子跑来给池懿与池中寒行礼之後,池中寒对其交待几声,便闻四处鸣鼓而响,也就眨眼功夫,训练的士兵快速地往前排挤成队;而从帐营处也都窜出许多衣衫整齐的士兵,由原先的不解到炯炯有神地望著这台上之人。
我顺他们的视线也看了看,池懿温著一脸有魅力的脸,而池中寒始终都是那平静的模样。
池懿没有说话,而是池中寒跨前一步,威风凛凛,“你们是战士,是我大池国的勇将!”
仅是开头一口,便叫下方十万余将士肃然起敬,且英气焕发。
“如今,我大池国闹了奸臣,要挟天子能怀令诸侯,如此大逆不道之贼子,该不该杀?”
“杀!杀!杀!”下方十万将士齐声高喊,声势浩大,排山倒海。
我却眯起眼,兴奋不起来。
池中寒只是这麽说几句不明不白的话,便开始让池懿下令全军出发,解救皇城。
这三四年来,池国都算太平,这些士兵都是池中寒当年打了几年丈带下来的,那一股子热血都还未下去,如今又见池中寒亲自前来带领,各各都兴奋不已,似乎前往所杀的便是什麽恶贯满盈的敌人。
我跟著池中寒,一直未有出声,等大军到了城门的时候,城门因事前有按排人,大开城门,进军了五万人,另五万绕到了另外三城门守著。
城中百姓都知道今日斩妃大事,城中几乎无人营业,街道也几乎无人行走。
大概,都因先前劫囚一事,都已纷纷躲回屋里去了,一见到如此声势浩大的军队入城,都好奇地探出头,也不知是恐慌还是兴奋。
未到宫门便被大批城官兵给挡了去路,看到如此浩大的军队,那些城兵也有些茫然。
全城兵也就那一万来人,还四处分散捉拿劫囚的罪人,和维护秩序,所以也就剩那麽几千,而且当他们看到领头的竟然是当今圣上与寒王时,更是茫然了。
这局势怎麽变得这麽快?原先不是要斩寒凤妃,然後寒王带人劫囚,接下来捉拿寒王与寒凤妃麽?怎的就变成当今圣上带著其二人回头攻打自己的宫门?
看著那些士兵与将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我忽然有笑的冲动,心中抑郁也减少几分。守宫门领头的不是许陵,想必他此刻正满城地搜刮著我们的踪影吧?那是兵部尚书,蒋文。
见到领头之人,蒋文由茫然转为不解,反应得比其他人都快,他没有下跪,显然是有些自已的打算:“守口未有报皇上今日有出宫,不知皇上怎麽就到宫外,如今还领兵是为何?”
此人,也不简单啊!我想。
面对此人,池中寒只是冷哼一声,那霸气都外泄了;而池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