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动不动地平伸在地上。藏豫隐约猜到原因,伸手将男孩扶起来。
指下的触感真是皮包骨头,完全没有一般孩童的肥嫩。藏豫正皱眉想着这孩子怎么会这么瘦,便听到孩子的胃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低头一看,臂弯中的孩子脸上已是一片羞红。他想了想,觉得接近小孩子还是点心比较有用,便拿过放在草地上的碟子,凑到男孩眼前,问:“要不要吃绿豆莲蓉糕?”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显然是饿了,却迟迟不敢接受,只是紧咬着下唇,一脸无措。
藏豫看他踌躇不决,便不无诱惑成分地说:“新鲜的,很好吃。”
男孩又挣扎了片刻,最后怯怯地伸出手。
藏豫将碟子递到他手里,看他小口小口地啃着,问:“好不好吃?”
男孩点点头,细不可闻地说:“谢谢。”
“作为谢礼,你因该告诉我你是谁,这样才礼貌。”藏豫趁热打铁。
男孩又咬了口糕点,小声道:“芸嬷嬷说,彦儿的大名叫清彦,所以她总是叫彦儿‘清彦殿下’,因为彦儿的父亲是亲王。”
藏豫大致猜想他口中的芸嬷嬷应该是照顾他的乳母。不过堂堂亲王的儿子,怎么会被准许单独坐在草地上,身边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芸嬷嬷呢?”
男孩垂下眼,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悲伤,轻声回答:“芸嬷嬷说她有事,让彦儿自己玩,”他忽然抬头,脸上扯出一抹明显勉强的笑容,稍微大声地说:“不过芸嬷嬷说到午膳时就会来接彦儿。”
如此露骨的强颜欢笑,藏豫又怎么会看不出?
“午膳半个时辰前就过了。”
清彦脸色白了白,双唇有些颤嚅。“芸嬷嬷说她有事。她午膳后就来接彦儿。”
幼稚的执著,只因无法面对那份孤独。看着这孩子,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可他又比当年的自己脆弱许多,而且……他有着他从未有过的清纯。
“她不会来。”藏豫平静地说。“但我可以带你去我屋吃东西。我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带你去吃,好不好?”
清彦往一边缩了缩,带着哭腔说:“芸嬷嬷……找不到彦儿……会生气……彦儿不想做坏孩子……所以彦儿不哭……彦儿不能离开……彦儿不是坏孩子。”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才请你吃东西。”
“不行……彦儿不能离开。”清彦使劲摇摇头,细软的发丝因为晃动而有些零乱。
藏豫无言地望着他。尽管嘴上拒绝了,小手却一直紧抓着他的衣袍,仿佛害怕他会真的离开……仿佛害怕又会变成孤单一人。
“这里我可以做主。”说着,他抱过清彦的腰,一只手托住他瘦弱无力的双腿,猛地站起来。“芸嬷嬷不敢生气。”
“啊!不行……芸嬷嬷……”彦儿一惊,反射性地圈紧了藏豫的脖子。
“我会通知芸嬷嬷你在我那儿。”藏豫不容他反驳,抱着他大步走出院子。
“可是……彦儿不认识你……”清彦软软地趴在他身上,嘟着嘴怯怯地说。
“我是你父王的弟弟,你的王叔。”
枕在肩上的头忽然抬起。他听到清彦惊喜地问:“您是彦儿的王叔?那您见过父王吗?”
“见过。”藏豫有些差异。
“父王是什么样的?”
藏豫皱眉。“什么意思?”
“父王长得什么样子?他是不是很了不起?”
“你……没见过你父王么?”
“没有。芸嬷嬷说父王很忙。”
忽然间,清彦细瘦的双腿贴在他腹上感觉变得清晰起来。这种清晰感让他心痛,让他有种奇怪的冲动,要尽力保住他的纯洁。
侵(12)
翌日退朝后,近来一直对藏豫态度冷淡的公孙砚在通往养心殿的回廊中拦下他,躬身道:“老臣有事与静辕王商议,还请王爷留步。”
藏豫面无表情,心里却是一阵嫌恶。“何事?”
“下月初五是老臣五十大寿,到时候还望王爷能携小女一起到府上赏个脸。” 藏豫冷落公孙娇洳是朝廷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公孙砚早已不再用这层关系套近乎,至少在人前不会。
恐怕你已等不到下月初五了!藏豫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的礼数却是周到的挑不出刺来。“令媛前些日子在府里犯了忌,本王已经命她在炎斋扪心思过,公孙大人的寿宴怕是去不了了。至于本王……”他顿了顿,扫了眼公孙砚身后浓密的梨树。盛夏中一捧捧茂盛阴绿的树叶,似是将全部生命都灌入枝叶一般,呈现出了巅峰之态,岂知,梨花早已在初春时干枯脱落,现在的繁茂,只是入秋前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抹艳丽。他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继续道:“若无大事,当是会去。”
公孙砚听到女儿被软禁起来了,眉头皱了皱,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其实这话答不答应都已经不重要,只是藏豫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漏出蛛丝马迹,让公孙砚察觉他精心策划的篡位闹剧即将以自身的落败告终。
回到兵部时,映入眼帘的是案桌上整整齐齐的一摞公文,以及坐在一角悠哉饮茶的南宫秋。藏豫瞥了他一眼,绕到案桌后坐下。等他打开一本公文时,子墨已将门窗关好站到们外守着去了。
“说。”藏豫提笔写上批语,眼睛从未离开过折子。
“信件已经充分。”
“搜到的密函,已经破译?“
“是。臣已将所有书函整理完毕。”
藏豫点点头,合上刚刚批阅完的公文,靠进椅背,十指交叉着平放于膝,自进门来第一次抬眼看着南宫秋,等待着。
南宫秋放下茶盏,从椅子旁提起一只涂有亮黑漆、暗金沙图案的方盒,盒盖被御史台专用的绛红色官帖封盖。他提着盒子走到案桌前,微微躬身,道:“臣以御史台御史大夫的名义正式宣布,经过明查细究,现任宰相,公孙砚,与蓉熙宫之璇贵妃以及五皇子乱结私营,并且勾结北境蛮族哈尔銮氏,大肆私造兵器、私招兵马,种种罪行皆有篡位逼宫之疑,已证据确凿,请静辕王下令将公孙砚捕入刑部大牢。”
“准。”
“谢王爷。”
“今晚亥时行动。”要做的干净利落等等的那些话,他自是不用说南宫秋也明白。
“是。”
“退下吧。”
“臣先行告退。”
等南宫秋离去,子墨再度走回公务室,重新打开窗子。
“都听见了?”
“是。主上是否要现在过目罪证?”
藏豫嗯了声。子墨撕开封印,将盒子里的纸张一一取出,递给藏豫。
盛夏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投进屋里,明亮而柔和。没有人会知道,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皇宫即将颠覆。
番外6 … 邂逅
有了叔侄这层关系,清彦再没有反抗藏豫,但言行间还是透着生涩与害怕。藏豫将他放到寝室软塌上以后,本要转身替他拿个软枕给他垫着,谁知刚一转身就被清彦拉住。
“王叔要去哪?”清彦攥紧了他的袖子,紧张地问。
藏豫一挑眉,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细问行踪,可随即想起眼前的孩子极其怕生,现在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必是更加紧张了,于是耐着性子答:“去给你拿个枕头垫着。”
抓着袖口的手指松开了。“哦,谢谢王叔。”
“嗯。”
“王爷,您吩咐的饭菜。”伊竹,藏殷安排给他的宫女端着一托盘的食物在他身后行礼。
“放在小桌上。通知照顾七殿下的芸嬷嬷,七殿下在本王的寝室。”
“是。”
待伊竹出去,藏豫转向软塌上有些手足无措的清彦,道:“满意了?吃饭。”
“是。”听到伊竹的脚步声走远了,清彦才讪讪摸索着架在腿上的小矮桌,可是摸了半天也找不到勺子,不禁又紧张起来。
藏豫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他摸索的动作,顿时疑惑,问:“找什么?”
“勺子。”清彦小声回答。
“吃糕点还要用勺子?”
闻言,清彦摸索上盘子,触到里面粘软的方块。“是糕点吗?王叔不是说吃饭吗?”
藏豫皱着眉,在他对面坐下。那孩子的眼睛明明是跟着自己转动,却为何要摸索进食?“是饭还是糕点,你分不清么?”
清彦放下手,有些胆怯地说:“因、因为王叔说要吃饭。以前芸嬷嬷说要吃饭的时候都有粥或者米饭。芸嬷嬷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糕点,平常只能吃馒头。所、所以彦儿才会弄错。王叔不要生气好不好?下次彦儿一定记住!”
听他越说越离谱,藏豫赶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