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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终于勉强自己开了口,优雅从容的嗓音皱缩成干巴巴的一团,“不许把人带进蜘蛛尾巷。”
“没有人。”哈利小声辩解着,手指纠缠在一起,“西弗勒斯,这些都是金斯莱自作主张。你说不要把地址留给她,我就没有。”
“我不关心这些。”斯内普俯□,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并用最最斯内普的姿态虚张声势,“波特,我只希望你记住,这是我的屋子,你不会愿意知道违背我的意愿出现在我屋子的人,会遭到什么下场。”
哈利撇了撇嘴,他想反驳,现在这也是他住着的屋子,但过低的气压警告他最好不要那么做。
“我知道,我会写信告诉金斯莱,让多妮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然后呢?改约在外面进行他们龌蹉的小秘密?不!这些都不可以!斯内普连这两人的通讯都想禁止,甚至阴暗地希望这个叫‘多妮’的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他的理智对他说不。
“最好如此,波特,记得今天的话。”
“嗯。”哈利虚弱地应了一声。眼看男人要转身离开,又不得不再次张开嘴:“西弗勒斯。”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斯内普不耐烦地吼他。
“我们的晚餐还没有用完。”
“你自己慢慢享受冷掉的炖菜吧,波特!”
哈利看一眼冷掉结成一团糊糊的炖菜,嫌恶地呕了一声,把它们从卧室里变走了,这并不是说他不能办到为它们加热——但是吃饭的搭档都走了,他一个人吃还有什么意思?
叹口气,哈利沮丧地闭上眼,决定把一个晚上的时间都用来睡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绿眼睛猛然睁开,哈利深吸一口气大吼出声——之前不忘施上一个静音咒。
“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个混蛋!”
憋闷的一晚上过后,事情似乎依然没有回到最开始的那样。
不,应该说,事情回到的有点太开始了。
斯内普开始找他麻烦,并且在各方面挑刺,就好像是变成了哈利一年级时的那位阴沉不讨人喜魔药教授——倒不是说之后的几年级斯内普就不阴沉很讨喜了。
这具体地表现在——
“西弗勒斯,怎么又是炖菜?”
“看来你是还不够饿。”男人干脆利落地变走了碗,并且整个晚上再也没有出现过。
“……”
“西弗勒斯,金斯莱今天有布置给你什么任务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好运’的有部长牵线搭桥,波特,你是不是有点管的太宽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哈利目瞪口呆。
“既然是太闲了,那么就让你的木头脑子派点用,把这些资料分类整理好。”
“可——”
“我睡觉前来拿。”
哈利无奈地盯着斯内普远去的背影,把没人能听见的话说完:“可这叠资料是我昨天整理过的。”
今天却又变乱了。
“西弗勒斯——”
“闭嘴,波特。”
“西弗勒斯——”
“我不是保姆,波特。”
“西弗勒斯——”
“我很忙,波特。”
等等诸如此类的对话,一个星期里发生了无数次,直到哈利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斯内普!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要出门的动作停了,“哦?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波特,我似乎没有对你提出任何要求。”
“你到底哪里不高兴了。”哈利大声地嚷嚷,让自己的上半身从床背上离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已经折磨我一个星期了!”
“你觉得折磨?”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着哈利勉强地点了个头。
“才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我很疑惑你是怎么在霍格沃茨呆足六年的。”
“那不一样。”哈利呆了一呆,“那个时候我们还互相讨厌。”
“现在和那时的区别在哪里?”斯内普的声音冷淡。
“我们现在是搭档,”哈利有点无措,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说点什么,就要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了,“最默契的那种,不是吗?你为了我还从霍格沃茨校长职位上离开了。”
“为了你?你毫无概念。”斯内普卷起了嘴唇,“我答应邓布利多保护你,并且这个诺言在他死后都有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不要说出来。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请不要让它出口!
一瞬间的慌乱过后,哈利猛然站了起来,不顾立刻被崩裂的、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奔向斯内普,一把抱住了他珍贵的搭档。
“西弗勒斯,够了。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还不行吗?”
“……”斯内普在哈利抱住他的瞬间就僵住了,一个星期前做下的决定在翻滚的情绪下消隐无踪。
“我真的不能承受更多失去了,我亲爱的搭档。”哈利抖着身体,把脑袋搁上斯内普的肩膀,“我再也不嫌弃你的炖菜了,也不会让陌生的猫头鹰带信回来,也不喋喋不休地问你晚上为什么回来那么晚,也不会——”他卡词了,他想不出更多会让斯内普生气的东西,“总之让你生气的事情我统统不做了,你别再这样。”
面对罗恩、赫敏、金妮,任何一个朋友的别扭情绪,他都可以等对方气消了再慢慢挽回。但眼前这个,哈利知道,如果他现在不主动,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了。
“这样?怎么样?”斯内普压下繁杂的情绪,好笑随之浮了上来。对方抓不住重点的一番道歉,起到了神奇的效果。
安抚了他被金斯莱的那封信挑起的不安与罪恶感。
“整理资料吗?那可真对不起,波特,今天还有一份在等着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威胁,“你说呢?”
哈利退后一步,研究了一下他搭档的脸色,然后笑了。
“我说——”他抬手捂住胸口,“恐怕只能让你的资料再等等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这才注意到哈利苍白的脸色,低咒一声,“该死,伤口裂开了?”
“好像是的。”哈利拨开外衣看了绷带一眼,“怪不得那么痛。”
“你这个莽撞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把人抱起来,“把衣服拉好,渗着血的绷带很有美感吗?”
“其实我觉得确实很有艺术感。”
“艺术两个字从来与你无缘,或者你要把炸坩埚也算作一种艺术?”
“……”
“圣芒戈。”
一阵光过后,两个抱在一起的男人消失在原地。
☆、Chapter5
这一次的圣芒戈之旅,花掉了哈利将近半个月。直到伤口愈合到不再容易崩裂的程度,才被他的主治医师放了出来。
“可事实上我觉得一个星期前伤口就好透了!”哈利对着两个来恭喜他出院的好友抱怨,“但西弗勒斯那个混蛋不知道对医师说了什么,让圣芒戈坚决不肯放行。”
“我该说你活该吗?”赫敏把带来的花插。进变出来的花瓶里,“如果我是圣芒戈的医师,我甚至不放你回来过圣诞节!”
“别这样,敏,哈利会被憋疯的。”罗恩不太有诚意地笑着责怪了他妻子一句,“斯内普连我们都拦着不让进病房。想想吧,整天一睁眼就是一屋子的白色,唯一的色调是大蝙蝠——我是说斯内普那张黑漆漆的脸。”
“……”赫敏有点忍俊不禁,但她很有礼貌地憋住了——鉴于他们现在正在黑漆漆脸主人的家里,“斯内普教授是担心我们打扰哈利的休息,谁让他一激动就会崩裂伤口,”她瞪了一眼要反驳的哈利,“不许说不是。”
“好吧。”哈利咽下反驳,“你说得很对,赫敏。”
赫敏满意地点点头,另提起了一个话题,“你和多妮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哈利有点傻,“是指日报的采访吗?我写信给金斯莱的时候说了,让他帮我转达一下,等我病好了再接受采访的意愿。”
“为什么你还要写信给金斯莱让他转达。”罗恩拔高了声音,“伙计你真是不会把握机会!为什么不直接写信给那个小姑娘?”
“我没有她地址,没办法寄信。”哈利莫名其妙,“你在激动什么?”
“我在为你错失良机懊恼不已,地址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去问问金斯莱!”罗恩不满。
“那还不如直接让他传话,这还少了一个步骤。”
“哈利,看来你对多妮没有什么特殊感觉?”赫敏试探。
“特殊感觉?完全没有!不,绝对没有,怎么会有呢?她就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