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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红色的烟花绽放在空中,烟花的光芒映入苏慕华的眼中,他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笑靥灿烂若烟花。
慕容将离也看到了那道烟花,他猛然一惊,心道莫非是大宁的追兵近了,急忙下令道,“全部上马,加快行军,天黑之前要出长平谷。”
长平如鬼谷,慕容将离当年亲历长平之战,饶他心志甚坚,也难以忘怀当年那刀锋惨烈。
斜阳照在苍青色的山谷中,暴雨之后天际红云层层翻滚燃烧,仿若逢魔时刻的天降异相,美得惊心动魄。
苏慕华坐于马上,往谷中望去,斜阳照在长平谷的界碑上,丹砂仿如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少,主要是快进入转折了,理理思路(口胡,明明是卡文了。。。)
下一节见面,然后会掉落一长段甜蜜的二人。。。再正式转到江湖画风。。。(至此文章才进入正轨,你可以去死一死了)
不到3个月写了20万字了,撒花。。。(对于曾经三年写20万字的人,真是难以想象的速度)
好吧,看看大纲,其实连一半都没写到。。。
再撒花庆祝一下德国进决赛!
☆、第二十四章 入戏太深(三)
3
叶温言与他并辔,见他目光张望谷中若有所思。笑道,“二弟在看什么?前方出了长平谷便是周土,周不比大宁和北燕国土辽阔。难得的是虽处北国,但草丰水美。。。二弟到时我带你去看我幼时的居所,竹为邻水为伴,美景不输江南。”
苏慕华沉吟了片刻道,“叶温言,你可曾听闻过当年的长平之战?”
叶温言道,“你说的是七年前中原武林世家于此地,伏击燕主之事?”
苏慕华朗笑道,“叶温言,于今日的我而言,再美之景不过此地,不过此刻。”
他话音方落,叶温言听得耳畔轰然声响,抬眼一看山壁之上无数巨石正滚滚落下。
燕军中已经有人在叫,“快,快退。”
但燕军千人的队列已经进入山谷中,为高耸的山谷收成狭长的一线,此刻要退谈何容易。登时数不清多少人身中落石坠马。惊乱之下,人马互踏,哀嚎惨呼声响彻整片山谷。顷刻,山壁上又丢下雷震子来,如雷的响声中,炸得碎石纷飞。暮云低垂,如血红的一只巨手拢在山谷上方,何人可逃出生天!
燕军中轻功了得的人已经弃了马,想徒步翻上山崖。
黄雀敏捷如豹,弃了马向叶温言掠来。
叶温言为他扶下马,回头去看苏慕华。
青年持辔立在暮云下,于马上注视着他,琉璃色的眼中倒影着火色的流云。
叶温言心头一热,“二弟,跟我们走!”
苏慕华唇畔露出清浅的笑意,他缓缓伸出手来。
叶温言心中狂喜,正待伸出手去。
纵然他知道黄雀未必能护二人周全,但他此刻是真心想带走这个人。
苏慕华指尖一探已经握住衣下的刀柄,刀璜弹起,刀出鞘带起若龙吟般的一声清越声响。
青年的声音在一片炼狱般的战场响起,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叶温言听清每一个字。
“叶温言,今日我苏慕华与你割袍断义,从今而后再无结义之情!”
挽留相醉刀嫣红而温柔的刀光倏起,若一声叹息,白色的衣袂飘落于马前。
叶温言沉默地看着他,眼中转过千般情绪,片刻愤然转身,“我们走!”
黄雀看着苏慕华道,“我先把公子带出去,就回来救你。”
苏慕华微笑地看着这少年,他没有拒绝他的好意,道,“多谢你。”
黄雀将叶温言负于背上,苏慕华见那少年背上负了一人,双手如铁钳一般在滑不留足的青苔石壁上攀缘,很快就上到半中。
叶温言突然回头望去——
那一片衣袂在苍青的石崖边,依旧白得如此触目。
崖下苏慕华突然一紧缰绳,他骑的这匹马不过寻常战马,此刻早已吓得四肢发软。
叶温言只看见白色的身影打转黑色的马匹侧过身去。轰。。。一颗雷震子炸开,碎石如雨点落下湮没了那道身影。
山崖苍苍,如血的暮云为翻滚的乌云所吞没,天色慢慢暗了。
叶温言心头一滞,依稀茫然失落,那个人竟然就这么死了么?
“公子别担心,有人去救苏哥哥了。”黄雀突然发出一声欢呼。
叶温言眼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顺着山崖飞身而下,那人的轻功极高,如游鱼一般灵巧地穿行在落石中。
陆酒冷!
陆酒冷已下到谷底,手在落石上一探,猛然发力推开,入眼是一匹倒卧的马。
然后他看见一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正含笑着看着他,苏慕华枕着半片衣袖,白色的身影蜷缩在马腹下,那姿势还颇为闲适。
陆酒冷忍住大笑的冲动,“苏公子,天亮了!”
他伸手将苏慕华抱了出来。
苏慕华在他的臂弯中注视着眼前的人,陆酒冷还是那幅惫懒的模样,黑袍下青年挺拔的身躯很温热很结实。
苏慕华颇为胃酸地想,陆酒冷离开他,也活得挺滋润得吧,忍不住又多看了那张笑脸几眼。
转开眼声音中带了几分嫌弃,“陆公子,你可以明天早晨再来!”
陆酒冷实在忍不住大笑。
苏慕华已经推开了他,“别让慕容将离跑了。”
陆酒冷笑道,“跑不了,画刀去截他了,我这就抱你过去。”
他说着,手穿过苏慕华的腋下扶住了他的腰。虽然仍是二人并肩急掠,但这姿势近乎拥抱。
苏慕华耳根为他的鼻息吹拂得微微发烫,心中暗骂了这小混蛋,偏了头,“陆酒冷,你就不能离我远点?”
陆酒冷注视着他发窘的神情,脸上笑得一脸无辜,没什么诚意地道,“不能。”
天色黯淡,今夜无月无星,山谷之顶已经立了数人。
慕容将离手按长剑立于草间,他身上衣襟已经破损了数处,为人围困,眼中却不见惧意。“大宁画刀?”
画刀立于他身前,白色僧袍无风自动,手中兵刃指地。
春桃笑嘻嘻地环手于胸站于树下,眼光不时去瞥不远处的不留行。
不留行每每对上他的目光,脚都有些发软,脚步已在不知不觉地往后退。仿佛一个克制不住,就会脚底抹油。
春桃又岂会让他如愿?时不时丢过来威胁的眼刀,将不留行的脚牢牢钉在地上。
不留行的腿都有些发软,纵然他当采花贼的那些时候,腿都没有这么软过。
慕容将离道,“久闻画刀为中原武林第一高手,在下能与你一战也算不负手中之刀。”
画刀淡淡地道,“你的敌手不是我,我只是替人留你。”
“哦?何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欠的债不过是七年前的,又何必着急?”
“七年前?”慕容将离冷笑道,“可是当日这长平谷中丧于我手中的人?”
“慕容国师”,慕容将离循声望去,笑了,“苏慕华,原来你就是当日杀燕青云之人。”
苏慕华点头道,“是我。”
慕容将离目中杀意流露道,“苏楼主好胆量,倒显得我很愚蠢。”
苏慕华道,“多谢慕容国师谬赞,国师是君子心性,不肯轻易怀疑人,倒是我颇多做作让你见笑了。”
慕容将离手抚在剑柄上,淡淡地哦了一声,微笑道,“苏楼主,今日能得你这一句君子,我也颇觉荣幸。江湖之中刀剑无眼,我平生从不为亡于手下的人负疚。更何况当日长平之战,我救了陛下,实乃此生最为自豪的一战。我只恨当日剑不够快,不能多杀敌,累了陛下负伤。但今日为你这句君子,我便多问一句,苏楼主为何人报仇?”
苏慕华道,“是家父。”
“苏楼主要为父报仇,我也要为燕青云,为大燕的三万大军雪恨,这一战你我各有所求,甚好。”慕容将离道,“我听闻苏楼主是中原武林后起一代的翘楚,今日有幸见识你手中的挽留相醉刀,便请拔刀吧!”
苏慕华微微一笑道,“我武功尽废,无法与你交手。”
慕容将离眼中转过讶异之色,武功对江湖中人何等重要,这青年坦然道来,仿佛武功尽废不过是如花开雪落般很平常的事。
“你的敌手是我。”
慕容将离不解地问,“你?”
这年青人看上去比苏慕华也大不了多少,若是要人代为出手,他想不出苏慕华为何不找画刀。
陆酒冷拍了拍苏慕华的肩头,道,“小苏,我替你出手。”
苏慕华深深地注视着他,终是一笑,“好!”
他说了这一个好字,两人目光相接,心间皆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