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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少青将一封便笺扔在小桌上,漠然道:“事实若是如此,这一封信里所说,你怎么解释。”
赵钰抖开信笺,读完之后脸色一变。
颜少青徐徐道:“她于信中所说,我原本不信,却找来霍八指与沈碧辛对质,发现事实与当年我所认为的,有出入。”
赵钰垂下眼睫,道:“时隔三十年,她为何又要拿此事来做文章。”
颜少青冷冷盯了他一眼。“你只要告诉我,当年事实到底为何。”
赵钰抬起头,目光坦然。“颜兄为何不信我?”
颜少青道:“我谁也不信,我只要知道事实!”
赵钰振振有辞:“事实便如我适才所言!”
听他言之凿凿,颜少青不置可否的将目光转向窗外,道:“那王爷寻人将万剑山庄一举歼灭,又是事出何因。”
赵钰听来一愣,遂即摇了摇头。“这件事情,非我所为。”
颜少青道:“你予岚山阁的暗探放了消息,说从万剑山庄搜到了长生诀,既然如此,又怎能与此事没有干系。”
赵钰坐回榻上,轻叹一声,道:“我知你听到长生诀出现在江湖上的消息,定会下山。而我此举只是想见你一面,别无他意。”
颜少青‘哦’了一声,问道:“那到底是谁,将长生诀在万剑山庄的消息放出?”
赵钰摇了摇头。
颜少青见他一问三不知,缄默下来。
赵钰迟疑道:“颜兄,我皇兄死了已有三十年,你难道不考虑……”
颜少青忽地站起身,打断他道:“王爷既然与此事毫无干系,那颜某也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请王爷放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
赵钰见他要走,情急之中握住对方双手,眼中深情一览无遗。“那么多年了,你难道还忘不了他?为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颜少青推开他的一双手,冷淡道:“你也说那么多年了,为何还不死心。”
…为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修订):只身入府寻真相 妙计脱身反被擒
第十七章(修订):只身入府寻真相,妙计脱身反被擒
赵钰眼里骤起狂风,一头撞进他怀中,将他压在贵妃榻上。“别说三十年,便是五十年,一百年我也会等,我赵钰对你之心,可昭日月!”
对于景王赵钰的传言,有两种。
其一曰,赵钰好色如命,府中豢养美妾娈童无数,更令那些容貌娇媚的少年男女穿上侍卫装束,侍候起居出行,待到兴起,权作作暖床之用,端的是荒淫无度。
其二道,赵钰不折不扣为一勤勉政事,为君分忧的良臣,且当之无愧为当朝中流砥柱,私生活也颇为检点,绝非世人口中的荒唐王爷。
而不论外界如何将他评价,此人能于三十多年前的夺嫡之争中存活下来,成为唯一一位在京中置宅的王侯贵胄,又怎能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颜少青此去,不知有无危险。
杜迎风无奈摇头,却牵扯到了背颈上的伤口。
他遂即暗叹一声,于阎王殿中走了个来回,甫一醒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不是家人生死,而是一个相识不久,身份成迷的男人。
脑中昏昏沉沉,犹想那一日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他被追至崖边,迫于情势佯装而跳,实则将自身挂于崖下一颗纵生的野藤,此后他沿着陡峭山壁一步一步爬至崖底,直至双手血肉模糊。
三九严寒之时,手脚俱僵之下,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之后他料定段鹏飞要来寻他尸体,故而忍痛离去,行至江边,实受不住三日醉的药力,昏了过去。
全身似被车马重重碾过,无一处不痛,而指间传来的刺痒,更令他恨不得剁下双手。
待剧痛稍缓,神智渐明,杜迎风才将双眼微微一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遍布霉斑与蜘蛛网的天花板。
他费力的转动眼珠,瞧见自己正躺于一只陈旧却精致的月洞架子床上。床前的如意云头纹木屉缺了半只,床围立柱也被虫蚁蛀得坑坑洼洼。
目光向左一移,看清房中摆着整套凿壁镶花的木桌木椅,墙边竖一只凤纹镜台,窗下立一支龙首衣架,角落里置了只嵌铜镀金夔龙纹连柜,柜旁摆一台黑漆钿花蝶纹格。
这些家陈摆设,无一不具皇家风范,却俱已蒙尘。
自己怎会在这样一处地方?
他正暗自琢磨,突闻门外传来一阵话音,忙闭目细听。
“佟兄,你那人数可攒够了?”
“哎,这月侥幸叫我逮着一人,正好凑满。”
“佟兄好运气,我可就惨了,眼见就是月底,这最后一人还没有着落。”
“咦,张兄前几日不是带回个人,算到一块岂不正好?”
“哎,别提了,那小子躺了两天还半死不活,多数没戏。”
杜迎风听声音渐渐靠近,赶紧放慢呼吸,装作沉睡。
二人推门而入,但见一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另一人短小精悍,留一撮山羊胡须。
膀大腰圆的汉子来到床前,指床上之人嚷道:“你看看,这都三日了,还晕着,佟兄可得救救小弟,这要是凑不得人数,管事儿的怪罪下来,小弟免不得吃一顿鞭子!”
佟姓汉子一拈山羊胡子,安抚道:“张兄莫急,我看他实因中了些药物,才会昏迷不醒。”
张姓汉子急急问道:“佟兄不是懂些医术么,可有办法叫他醒?”
佟姓汉子一拍同伴肩膀。“瞧这气色,最迟明日也将醒。”
张姓汉子哈哈大笑道:“有佟兄打包票,小弟就不怕了,走,小弟请你喝几壶!”
笑声渐远。
杜迎风微睁开眼。
看来,他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夜幕降临之际,华灯初上,清冷月光自窗棂间照进,洒满床头。
杜迎风转动头颈,见三日醉的效力正渐渐褪去,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移动手腕足踝,好让血液流畅,经脉舒缓,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仔细一听,为门闩被人撬动之音,他听来一惊,忙闭目敛息,佯装熟睡。
一双粗糙大手探进被衾,落在他胸膛上肆意揉搓。
杜迎风瞠目而视,便见一个蓄山羊胡须的男人朝他猥琐一笑,上下其手。
男人身上酒气熏天,步伐还有些不稳,他跨坐到少年身上,嘿嘿笑道:“你还要装晕?骗得过那傻子,却骗不过我。”
杜迎风凤目之中俱是怒意。“滚远些,不然小爷阉了你!”
男人伸出舌头,从他的脸颊舔到颈子。“啧啧,又滑又嫩,真不赖。”
杜迎风冷眯狭眸,警告道:“把你的脏东西从小爷身上拿开,不然等小爷能动了,必然将他们一块一块割了!”
男人更是兴奋,笑得也愈发龌蹉。“脏东西?你是说这个东西?”拿一样物事抵在少年腹下。
杜迎风尖锐的目光直射向他。“你敢做,小爷便叫你不得好死!”
男人将拇指探进他口中,一阵搅动。
杜迎风唇齿一扣,欲将其一口咬断
男人却早一步捏了他下巴,手上使劲,将他下颚制住。
男人抽下腰带,将少年双手缚在床头,除尽衣物,使指甲轻轻刮擦他满身伤痕。
杜迎风只死死瞪着他。
男人从怀中摸出一只黑色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将之塞入到少年口中,硬逼着他咽下。
药丸滑入咽喉,带起一阵焦灼热浪,袭向少年全身,须臾的功夫,便见他双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男人褪下他的亵裤,欲施暴行,却蓄势待发之际,听到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身下已是一柱擎天,男人大骂一声。
房门被人踢开,那姓张的汉子带了几个人闯了进来。
“佟兄!你敢动货,你不要命了!”张姓汉子乍一见房里情形,大吃一惊。
但见他身后走出个五十余岁,方脸隆鼻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一身绸袍,手里把玩一只精巧的鼻烟壶,瞧着像是个管事儿的,他一指床上的少年,道:“张京,便就是这人?”
张京禀道:“大人,正是此人。
原来先前张京与佟铁仇窝在老巢里喝酒,喝罢酒之后,佟铁仇先行离开,留张京一人醉在桌旁。
大风将窗户吹开,张京被冷风一袭,打了个喷嚏便醒了,他起身关窗时听到楼下传来喧哗之声,下楼便见管事儿的正在训话,张京迎上去,见管事儿的拿了一幅画像正挨个找人问话,他凑上前去,一见画像就愣了,这不正是自己从野外拾回来的那个少年人?当即将这消息同管事儿的交代了,管事儿的听了一喜,立时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