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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认得傅天的,上次景太后于清平宫昏倒的事儿,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这时看着傅天自然的把流景打横抱了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低声喊了人,把马牵了去喂食,就打头领着傅天往清平宫走去。
半路有巡视的禁卫军拦了傅天,那太监便会顾自上前,不知与那头头说了些什么,那些人便是没再多说,立马放人。傅天走于他身后,不禁对这太监多留看了两眼,可也没多问,想着待会儿他自己会说的。
等到了清平宫的门口,服侍的太监宫娥大抵都是识得傅天的,也就没人再拦,傅天抱着流景,等那领路的太监开了宫门,他就大跨步的进去,熟门熟路的将流景安放于龙榻之上,起身之后才眯了狭长的凤眼去看关了门跟进来的太监。
“傅公子,奴才是太后身边的人,不过也是皇上的人,您放心,宫里的侍卫我会交代下去的,您守着皇上就好。至于太后那边,能瞒着就先瞒着,粽子公公也快回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喊一声儿就成。”
傅天听完,脸上的表情未变,仔细的斟酌了这人的话半晌,收了眼里的戾气问道:“你叫什么?”
“傅公子叫奴才小安子便是。”那公公的年岁比粽子大的多,估摸着至少也是年过半百,却取得这样一个名字,傅天点点头,回身又看看流景:“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还有我的马,好生顾着,流景我会照顾,弄点消火的药材泡到浴桶里,再准备些容易消化的吃食。”有条不紊的吩咐完毕,傅天一点儿顾忌都没有的一屁股坐到流景旁边的空位上,那动作自然的就好像他坐的不是龙床,而是自己家里的太师椅一样。
那叫小安子的太监垂了眼睫,丝毫没有迟疑的应了句“是。”就退了出去。
小安子再次推开门的时候,领了几个年纪稍小的太监抬了大大的木桶进来,后边还跟了一溜的人提着散出热气的水桶。傅天起身过去,将小安子递过来的药材看了一遍,随意的扔进木桶里边,拿眼神示意后边的人往里边注水,等桶子被灌满了大半,小安子就又领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将门关好,来没门外守着。
傅天手脚麻利的把流景的衣衫褪尽,抱着人一起坐进木桶里边,混着草药的热水沁润着皮肤,化去一身的风尘。
流景的皮肤很白,是常年呆在房间,少被日照所形成的那种并不健康的白皙,抱在怀里却是一种很柔软的感觉。傅天知道流景这次真的是累惨了,一条手臂环着流景的腰身,让他不至于沉到水里,另一只手拿了帕子,细细的帮流景擦着身子。
“唔……”流景感觉头很疼,但是周围温热的又很是舒服,闭着眼睛轻哼了一声,这才幽幽的转醒,等脑子清明了一些才发觉自己被人抱着,在浴桶里边沐浴。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流景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舒服的享受着,然后听到从头顶传来傅天低沉的声音:“流景,我在。”
“嗯。”流景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滴落下来,落入水中,便没了踪迹。刚刚在德惠宫里,不管怎样都忍下来了,偏生是被傅天这温柔的语调弄得失了分寸,可流景倒也真的不想再撑着,在这个人面前,即使脆弱了,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水温慢慢开始转凉,傅天让流景自己扶住木桶的边缘,起身从水里出来,随意的披了件衣服,拿着干净的浴袍裹了流景的身子从浴桶里边抱出来,一直到床上才放下人。
流景很安静的被傅天来回摆弄着,等傅天坐到自己身边,才睁开眼睛,还带点红润的眼睛看着傅天,语气里有不安:“傅天,母后中的是西域的热毒,太医们说虽然能解,但是会很慢,我也是略懂点医术的,可对毒并不了解。你在江湖上,可曾听闻哪里有郎中会解这西域热毒的?”
“西域的毒?我是没听闻哪里有这样的郎中,不过,傅天倒是可以给太后看看。”
“你?”
“我。”
……
傅天没更仔细的解释,只说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顺便偷学了点医术,毕竟江湖上用毒的人很多,想要安稳的行走江湖,除了武功要高强,手段要狠辣,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先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性命,倘若失了性命,其他便都是徒然。
流景想着,现在景太后的身子还是虚弱的不行,上次看见傅天的时候激动的直接昏过去了,没法子直接让傅天去给景太后医毒,可他心里却是极其信任傅天的,便又执拗的想让他试试,如果傅天真能医好景太后,也许会让景太后对傅天的存在多些肯定。
两人想了半晌,最后决定让傅天化妆成太医院里边儿的新人,跟着一干太医一起去给景太后医毒,等景太后的毒好转之后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将傅天的身份报出来。
主意打定,流景的心莫名的安稳了不少,偎着傅天温热的胸膛,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七十七章 解药
更新时间:2012…2…28 19:53:50 本章字数:3686
流景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空荡荡的锦被裹在身上,厚重,却不温暖。
喊了声“来人。”大门便被推开,小安子捧着洗漱的用品猫着腰进来,将盆子往外厅的桌上放好,走到流景近前跪下,喊了句:“皇上起身了。”
流景眯着眼睛爬起来,头还是有些疼的,几日的奔波,果然一夜是恢复不过来的,小安子起身,拿了龙袍服侍流景穿好,系腰带的时候,流景才低声的问了句:“傅天呢?”
“傅公子早早就起来去了太医院,临走的时候说您还没起,叫我们不要打扰。”小安子系好了流景的腰带,便出去端了盆子给流景擦脸,流景接了帕子,想问些别的,转念又放弃了,只淡淡道:“摆驾德惠宫。”
流景一直都承认,傅天总是有那个本是给他带来惊讶,比如此时面前的这个一脸淡定,眼睛里却闪着睿智,口气淡然的和太后说着话的“傅凌”。
“傅凌啊,刚你给哀家吃的是什么?身子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景太后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润仍在,却是清浅了不少,眼神也比昨日里清明了很多,眼角上挑,看得出心底的喜悦,正看着面前被破例赐了座的男子。
“回禀太后,这西域的热毒,虽是被成为热毒,实质上却是些寒凉的毒药混制而成的,配以能令人烦躁的虫毒,两厢克制,在人体内互相抵斥,您虽然只感觉到热,而其实,那寒气才是最毒的。臣依着古籍连夜煎制了这味暖胃去火的药材,方子是太医院研讨定夺过的,太后可放心食用。”傅凌的态度恭谦,却毫无谄媚,景太后听了甚是受用,不住的点着头。
“母后,好些了吗?”流景之前阻止了太监的通报,就是打算看看这傅天到底要搞些什么名堂出来,没想到,他一出手,还真的管用,看景太后脸上满意的 表情就可知一二。
“景儿,你过来啦?快赐座。母后好多了,刚刚傅凌啊给了哀家一碗汤药,哎哟,那味道苦的啊,不过药效真的好的不得了啊,这不是,才半个时辰,觉得整个身子都轻松了大半。景儿啊,太医院这后生,却是比某些老头子管用喽。”景太后边说便看着傅凌笑道。
此时的傅天,其实也只是用了易容最基本的东西,本是高挑清瘦的身子被他给压了几寸下去,脸上带了人皮面具,样貌却是普通至极的,若不是那双黝黑的眸子和身上掩不下去的那股子尊贵的气质,流景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听到母后这般的夸奖傅天,流景低低的应着,没敢说更多。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傅凌这时却起身,对着流景一跪,行了个君臣的大礼,流景差点往后退了一步,咬了咬牙才保持住脸上的镇定,淡淡道平身吧。
等傅凌起了身,流景才往景太后身边一坐,抬了头去看人:“既然你的药有效,那母后的身子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药材管说,尽快医治好母后的毒。”
傅凌双手一拱,恭敬的答应。随后说道:“启禀皇上,太后这毒要解并不难,难的是根治。西域的毒最阴狠之处便在于很难根治,往往最潜藏的毒性可以在人体内潜藏数十年,待发作之时,病人便会痛苦不堪。”
流景本来放下的心因为傅凌这话当即揪紧,有些急躁的看着对方:“那怎么办?”
“皇上稍安勿躁,每一种毒药其实都有固定的解药,其他的解毒方法可以治标,但难治本,所以,恐怕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找出下毒之人,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