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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什特想要的,是真诚。
「我尽量……」季书斋勉强地露出笑容,小酒窝淡淡的,却是真心。
从那天开始,季书斋就好像对迦什特卸下了防备,会捉弄他、会生他气、会挠他痒痒逼他笑。
而迦什特也像多了一个弟弟似的,放任跟屁虫在眼前乱晃,还亲自教他深蓝语,教他科学知识,指导他锻炼身体。
那个时候的他们,与世隔绝。仿佛忘记了外面的硝烟战火、忘记了原本该在的立场、忘记了彼此真正的目的,就像真正的青梅竹马一般,相互信任、相互嬉戏,袒护对方、保护对方。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迦什特迎来了他的成年典礼。
深蓝人的成长只分为两个阶段,20岁前与20岁后,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旦接受了成年册封,那么他就自动升为深蓝帝国的军人,必须活在深蓝军人的荣耀之下。
「吾之子,吾之幸,愿深蓝的光辉,伴随你的一生。」
神圣的站台之上,深蓝皇帝——特洛伊·亚伯罕·金,赐予迦什特·昂恩莱纳作为继承人的正式皇冠。
「感谢陛下。」迦什特恭敬地单膝下跪,接受赐封。
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站着一名褪去稚气的少年,他的身边有一位穿着深蓝军服的女性,两人的面容竟有八分相像。
「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季书芙温和地微笑,眼眸里淌露掩饰不住的慈爱。
「嗯……」季书斋不知该说什么,「军装很漂亮。」
「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一沉,原本温馨的气氛灰飞烟灭。
「我还嫌太晚了,嘿嘿。」季书斋扯着嘴角笑,眼眶通红。
他们都等得太久,有了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然而,这些都明明知道是不可以的……
是不被允许的。
幸福什么的,友情什么的,亦或是爱情……都是不能产生的禁忌。
「对不起!」季书芙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把抱住弟弟。
他原本就不该承受这一切……多希望他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成长,有唠叨却深爱他的父母陪伴着,上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最后找一份好工作结婚生子,到了80多岁安详地死去,平凡又安乐地度过他的一生。
然而普通既是奢侈,是妄想,对他们来说,是不可能。
「拜托了……」季书芙颤抖着,不管是身体还是声音,难过、悲伤、无奈都不足以形容出她的心情。
「没事的。」季书斋拍着姐姐的背脊,像安慰小孩一般安抚她。
那个坚强、勇敢、天不怕地不怕的季书芙,原来也会有在他怀里哭泣的一天啊……
季书斋不知怎么的,竟有点成就感。
「傻瓜。」季书芙笑着擦眼泪。
五年没有见到面的亲人再次相见,等待着他们的,依然是毫不留情的离别。
季书芙就在拥抱季书斋后的一分钟不到,就被监视中的人带走了。她留恋地望着季书斋,直至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季书斋戴上手里紧握着的挂坠,真正属于他的那个,经别五年之久,终于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了?」迦什特完成了仪式后四处寻找季书斋,最后在后院假山山洞里找了躲起来的他。
「没、没啊!」季书斋抱着腿,头埋膝盖之间。
「别说谎。」
「迦什特,我和你是朋友吧?」季书斋挽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
「如果我伤害你了,不要恨我好不好?」季书斋咬着唇,难过地忍着眼泪。
「我不会恨你。」
「真的?」
「嗯。」迦什特对他伸出手,「出来吧。」
那是季书斋第一次握住迦什特的手,比想象中的宽大粗糙许多,温暖、有安全感。
他永远记得这份温度,属于他的、最后的、美好回忆。
第二天,深蓝皇宫传出季书芙私带重要军事机密出逃的消息,整个深蓝帝国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采访之①(对于各种名称和数字都是我乱取的~)
1。对于即将被NTR的感想,请安多尼亚殿下诚实回答!
安多尼亚:过去没有发生过的事,未来也不会发生。
2。什么意思啊?
安多尼亚:季书斋有喜欢过迦什特吗?
3。您还真是自信啊!
安多尼亚:我只陈述事实。
4。那万一呢?万一!
安多尼亚:嗯,确实得以防万一。叶亚。
叶亚:在。
安多尼亚:那本《训诫家犬100招》给我一本。
叶亚:……
5。其实还是慌了啊~~~嘤嘤嘤~~~
34、【2】念殿下往事
阴冷狭小的地下室回荡着空旷的水滴声。
这是昂恩莱纳家族的私人囚室,几百年来,迎来了第一个「地球」客人。
血迹斑斑的墙面上挂着柔弱的少年,他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
「哗啦——」一桶水从头到脚泼上去。
「不许睡!」审讯人恶狠狠地掰起季书斋的下巴,电击棒毫不留情地在他肩膀上留下印记。
「唔……咳咳!」季书斋吃痛地颤抖着,咬着嘴唇,血腥味弥漫口腔。
「说,你姐姐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虚弱无力的声音飘渺得像是随时会散去。
「卑鄙无耻的地球人,亏我们真心待你们,竟然敢垂涎深蓝帝国的机甲制造技术……」审讯人又狠狠电了季书斋一下。
这几天,他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季书斋出气,可对方就是一字不说,到现在还没问出季书芙的下落,这令号称深蓝第一监狱长的他,颜面无存。
「好痛……」季书斋攥着拳头,铁拷在手腕上留下了深红的勒痕。
「呵,要不是公爵护着你,还有更疼的呢!」审讯人走到刑台边拿起一条带倒钩的鞭子,往地上一抽,「不过……稍施惩戒也是必要的吧,为了让你的小嘴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季书斋的挣扎牵扯伤口,痛得他连辩护的力气都没。
「那就打到你知道为止!」审讯人高高举起刑鞭。
「住手。」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扣住了审讯人的手腕。
「啊?殿、殿下……」审讯人连忙松开手,鞭子掉落在地。
「滚。」迦什特嫌恶地甩开那人的手,冷目出声。
「是!是!」他连滚带爬逃似地离开了牢房。
囚室一下安静下来……迦什特什么也不说也不做,站在季书斋的跟前凝视着他,仿佛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点什么。
然而,能说些什么呢?他想听的话,季书斋说不出口。
「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季书斋扯起嘴角。
「我相信你。」迦什特抢着季书斋的话,百年不变的表情露出难有的急躁。
季书斋无言地望着迦什特。
这种时候,骂他、打他、甚至恨他也比说这句话来得令他轻松……
相信,多么珍贵而沉重的字眼,多么让人……心痛的美好希望。
「你说点什么吧,我想听你亲口说,事件与你无关。」迦什特走近季书斋,抬起他的下巴。
那一霎那,季书斋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近似于恳求的感情。
「我、我……」季书斋试着说出口,哪怕是骗人也好,回应了迦什特的感情,他就能少吃点苦、计划就能更顺利地进行……可是,说不出口。面对着五年朝夕相处的竹马,他无法虚伪地敷衍、无法轻而易举地说出谎言。
「五年。」迦什特冷笑起来,「都是骗人的吗?」
相信?不相信?
心中的天平难以平衡。
季书斋是什么人他了解啊,正是因为了解才觉得可怕……那么单纯、那么直白的一个人,竟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让大家卸下戒备,对他敞开心扉。
「对不起。」
「你背叛了我。」
「对不起……」
「季,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迦什特甩开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