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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能安稳地在里面睡着,自己杀再多人,都值得。
她好像才十八岁吧,正好的年纪,何必非要血染红了。
楼天祺又被尹浔派出去了,是去川地总兵大人府上,据说他府上有一盏白玉玉兰杯,尹浔素来喜爱玉兰得紧,派他去取来给自己耍耍。
从川地来回,七天,最多十天,够了。
可他十二天都没有回来。
萧月很少,甚至说从没主动去过尹浔的房间,这次,却在他房门外站了许久。
从凌晨直到黄昏,她听到屋里终于传来一声叹息,“进来吧。”
萧月忙着进了门。
尹浔发现,她竟然带着佩剑。
尹浔窝在床上,似乎刚刚睡醒,那朦胧的双眼,又似乎没有睡醒,只是虽然朦胧,眼底依然杀气逼人。
他半撑起身子,头枕着自己的手睨着她,“我不准你去。”不准她去救楼天祺。
萧月没有说话,只是蓦地拔出佩剑,直指着尹浔。
尹浔勾了勾嘴角,好看的丹凤眼翻起来看着萧月的绝世容貌,她一袭白衣如仙,长发全数被束起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利落,从捡她回来至今,尹浔觉得她今日最好看。
“月,我从未想过,有天你的剑会指向我。”
手腕一转,萧月的握着的剑柄改对向尹浔,而她的手握着剑尖,指向自己。
她的手掌被剑割破,鲜血顺着她的手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一滴,一滴。
尹浔到底不忍心,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会后悔吗?帝王家的爱,你确定会长久?”
“不会长久,也好过坊主的从未爱过,”萧月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满满痴恋,“我想尝一下被人疼爱的感觉。”
尹浔许久不作声,空气好像瞬间凝结了,只能听到血滴答滴答滴在地上的声音。
“罢了,你去吧。”
萧月眼睛一亮。
“不过月,你应当知道,即使你对我再特别,我依旧不会对你留情。”尹浔冷静无情地说道。
萧月低了低头,将佩剑收回鞘中,还是离开。
萧月一走出千金坊,瓢泼大雨下了起来,这个季节的雨还是有些冷的,萧月从来不会怕冷怕疼,今天不知怎的,竟觉得冷得厉害。
一个人变狠容易,可是便脆弱了,再想狠起来是不是就难了?她抱住自己的双臂,身后就是千金坊,但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是在城外的破庙里找到楼天祺的,窗外雨下个不停,他蹲在破庙里,面前堆了一堆柴,他拿着火石不停地打,怎么也打不出火来。
一双不算柔美的手拿过火石,轻轻一擦,火星便冒了出来,点着了面前的火堆。
楼天祺瞪着大眼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绝色女子,怎么她什么时候来的?他竟一点都没察觉?
点着了火,萧月抬起头看着他,眼眸淡如水,平无痕,看不出半点思绪。
楼天祺想也不想就忙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我是因为半路出了点事才耽搁了,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你别担心。”
“我没有担心你。”萧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背过身去。
“萧月,那个……”楼天祺抓了抓头发,“我真是因为事出有因……”
萧月向前走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楼天祺本来想靠近她,想了想,又缩回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爱跟人亲近,那个,我离你远点。”
说完,他看萧月还是背对自己,一动不动,他看了看外面的雨,雨势依旧很大,电闪雷鸣的,很是吓人,索性豁出去了。
“算了,我干脆出去吧。”说着,他就要往门外走。
楼天祺只走出一步,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突然从后面抱住自己,瞬间僵住了身子。
不止他的身子僵硬,萧月的身子也僵硬得厉害。
“我说谎了。”萧月淡淡道。
“什么?”楼天祺有点找不着北。
“我很担心你。”
楼天祺连自己都找不着了,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手指很长,很细,却不纤柔,常年使武器使她的掌心都是一层薄茧。
这双手,就环着自己的腰。
“萧月……”
“楼天祺,”萧月打断他,“这是一场豪赌,我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如果我赌输了,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她的眼底,半是柔情,半是杀气。
楼天祺转过身来看着她,握住了她的手,嘴上吐出四个字,“求之不得。”
第二天天一放晴,萧月便跟着楼天祺回了外使馆,楼天祺没有追问她尹浔怎么办,他知道尹浔于萧月而言,就是她的命,他爱她,怎会触动她的命。
楼天祺似乎真的很忙,每天都要外出,即使不外出,每天也会有各型各色的人每天来拜访,萧月听得出来,这些人都是高手。
可是有一点,楼天祺无论多忙,晚上总会回来休息,休息前都会去看萧月一眼,萧月也就不睡,每天等他来过之后才睡,有时会等到天亮,但她知道,楼天祺总会来的。
在外面无论撑得多强硬,在看到萧月的那一瞬间,楼天祺就会变成一个孩子,毫不忌讳把自己的疲累不堪展现在她的面前,萧月看着不忍心,索性就让他睡在自己屋子,当然,只是睡觉。
楼天祺睡在自己的床上,萧月就会守在床边看着他,一守就是一夜。
有天萧月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楼天祺早已不见了,她知道,定是楼天祺又对她用了摄魂散。
说到摄魂散,萧月一直等着尹浔报复,可尹浔仿佛忘了她一般,毫无作为,没找过一次麻烦,这让萧月更加无法安心。
后来楼天祺每次来萧月这休息,都会对她用摄魂散,却什么也不做,只是让她陪着自己一直睡觉,后来干脆不用摄魂散了,萧月主动躺在他身边休息。
听着耳边楼天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会打鼾,萧月觉得很是安心。
自从住进了外使馆,做什么事都有人伺候着,萧月觉得自己仿佛变懒了,有时还会睡个懒觉。
她睡觉的时候很少乱动,甚至可以说是一动不动,直到睡醒睁眼,看到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瞬间杀气起,好一会儿,萧月才认出眼前人,褪下杀气。
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还能有谁,自然是楼天祺。
萧月看了看窗外,太阳早已升起,平时这个时候,楼天祺早不知哪去了,怎的今日却在?
作者有话要说:
☆、鬼婴灵篇9做我的女人
萧月将心中疑问问出声。
楼天祺道:“一切已准备就绪,只差这最后一关,我今天哪都不去,只陪你。”说着,他看了看萧月穿戴整齐的衣服,“你睡觉都这样?穿得这么严实?”
“因为坊主随时会有任务,而我必须时刻警醒保卫千金坊。”萧月说得义正言辞。
看着她这个样子,楼天祺忍不住伸手打了下她的额头,“现在你没有任务,门外面我派了二十个西漠高手保护你的安全,不用你警醒。”
萧月侧过头看他,“可你睡在我身边。”
楼天祺:“……”
萧月又将头转回来,只是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楼天祺翻身下床,“我去叫人准备早饭,我听说你都不吃早饭的?这怎么成?我不在就算了,今儿个我在,你必须得吃。”说着,他就出了门。
刚出门,楼天祺才发现自己还没问萧月想吃什么,萧月不挑食,什么都吃,可是总有一两样钟意的吧,她跟着自己,可受不得半点委屈。
这样想着,他将刚关上的门又推开,刚推开门,便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杀气,那杀气从萧月身上传来,却不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萧月本人。
只见萧月坐起身子,人还在床上,双手本是放松在两侧,忽地猛然抬起握拳,真气逆行。
她竟要自断双手的经脉!
楼天祺武功不在她之下,忙着阻止拉住她的手。
“萧月,你干什么?”
“离开了千金坊,我便不是坊主的刀,不用再为他杀人,可我的习惯还在,我不想有天早上醒来不小心伤了你。”萧月说道,她还在介意刚才的事,若不是即使认出楼天祺,恐怕……
“萧月!”楼天祺恶狠狠地抓住她的手,“你可知,我宁可你杀了我,也不想你伤害自己!”
萧月低下头,沉吟片刻,才轻轻开口,“我知道的。”
所以,她才不想伤他。
楼天祺突然低头吻住她。
萧月的唇一如她的面容,同样冰冷,楼天祺忍不住伸出手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