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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头微一侧,避开了这抓,身法也极其灵活,那汉子不待这抓用老,中途变抓为掌,斜斩向她面门,这一招圆滑自如,凶猛异常,实是极厉害的杀招。
那姑娘不慌不忙地拿起白玉扇往面前一挡,这白玉扇玉质疏脆,这一掌若是斩实了,只怕当场会碎玉纷飞。
那汉子心惜玉扇,赶紧回掌,欲要变招,忽觉腰上一麻,已中了一指,那姑娘趁他回掌之际,已电中他腰间‘曲门穴’。
这‘曲门穴’被点,全身上下顿时无法动弹,那汉子脸涨的通红,一双眼睛鼓得老大,却又无可奈何,只有在肚中不住地狠骂。
那姑娘既不顾什么光明正大,偷袭得手,也就更不留情,手掌一翻,也向那汉子面门斩去。
她这照‘斜斩金枝’使得跟那汉子一模一样,但劲力却是相差太远,那汉子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这掌斩向自己,只有闭目待死。
旁边忽伸来一根手指,在那姑娘掌上点了一下,那姑娘忙不迭地缩手,便似给烈火炙了一下般,那根手指却又在那汉子腰间连点了两下,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这才缩手,却是老丐出手了。
赵原三人也是吃惊不小,看那拉老丐一幅邋遢的样子,不料武功却是如此之高。
赵原猛地想到:“这老丐莫非是丐帮中人!恩,丐帮数百年来号称江湖第一帮,帮中处处卧虎藏龙,其弟子更遍布大江南北,这老丐若不是丐帮中人,又有哪个门派能居容得下呢?”
史青松和他的想法一致,两人齐向陆锦看去,目光中满是询问之色,那陆锦交游甚光广,结识过丐帮不少人,只盼他识得这老丐,陆锦也暗暗嘀咕:“以这老丐的武功来看,在丐帮定是辈分极高的人物,我平时结识的那些小舵主们,只怕也不识得吧!”当即摇了摇头,意思说不识得。
第一章:口舌之论3风水神丐 4木子鸡
那汉子穴道被解,当即大喝一声,便欲再动手。
那老丐喝道:“给我退下!”
那汉子一鄂,指着老丐道:“你、、、、、、你、、、、、、?”
那老丐怒道:“我什么?嫌出的丑还不够么?给我站到一边去!”
那汉子不敢再说,恨恨地退到一旁,一会儿狠瞪着那姑娘,一会儿又紧盯着老丐,满脸皆是怒气。
那老丐拱手道:“这位、、、、、、这位公子请了!”
那姑娘掌心中了他一指,犹自疼痛,听得他言语有礼,也拱手道:“这为前辈请了!请坐!”那老丐也不客气,拉开凳子当即坐下,那姑娘问道:“前辈贵姓?”
那老丐望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咽了咽口水,头也不抬地道:“姓胡。”
那姑娘道:“原来是胡前辈,久仰!”她说‘久仰’,语气中却无欣喜之意,那自是随口敷衍罢了。
那老丐一双眼睛紧盯着桌上,似乎没听见她的话,过了一会,老丐才“哈哈”干笑两声,赞道:“厉害,厉害!”
那姑娘脸色微变,问道:“厉害什么?”
那老丐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那姑娘道:“我姓杜,叫作杜千金,一个富家子弟而已,没什么来头。”
那老丐笑道:“杜千金?这名字倒值钱得很!可见你家必定是家财万贯了。”
那姑娘杜千金道:“多谢胡前辈金口赞誉,他日我家发了大财,必定重酬胡前辈。
那老丐笑道:“好啊!老叫化在此先谢过杜、、、、、、公子了!”
杜千金笑道:”不敢当!“
赵原等三人在旁听地两人言不由衷,都是不禁暗笑,那姑娘名叫“千金”,家中便真的有千金完银么?那老丐明显是在没话找话,他早就看出了那“杜公子”乃女扮男装,却仍是叫“杜公子”,可见必有意图,那杜千金已露出了马脚,却仍然当之无愧,假作不知,也算是难得。
三人对望了一眼,心中均想:“这出戏可还有得看头!”
杜千金见那老丐的眼睛始终盯着桌上,当即笑道:“原来胡前辈也是食道中人,那可好极了!”
那老丐道:“食道高人?那可不敢当,别说老叫化乃是十足谗虫,便是那深山老林的老和尚,见了这等美味佳肴,饿非大动谗瘾不可!”
杜千金道:“哦,胡前辈并未尝过,又怎知这些是美味佳肴?”
那老丐道:“杜公子,这你可就不懂了,要辨是否是美味佳肴,第一步可不能先尝。”
杜千金奇道:“不用舌头尝,那怎么辨别?”那老丐道:“常言道:极品美食佳物,色香味俱全,这“味”字最后,先得看其颜色,再得闻其香气,最后才得尝其味道,方能辨知其是否绝品美味,这看、闻、尝的次序,可千万不能乱!”
杜千金道:“胡前辈果是高人,言论自有一番境界,晚辈佩服!”
那老丐笑道:‘什么高人?什么境界?老叫化只不过多吃了一些饭,又曾听旁人论辨过一番。这才敢拿出来现炒现卖,倒叫杜公子见笑了。”
史青松忍不住向赵原问道:“赵大哥,原来一道菜还有这么多区别?”
赵原尚未答话,陆锦笑道:“什么看、闻、尝?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能够填饱肚子的菜,那便是绝品、极品了。哈哈!”
史青松也跟着笑了起来,赵原却是暗暗点头,想不到那老丐一身破破烂烂,却对美味佳肴有这等见解。
杜千金也笑了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么胡前辈便说上一说,我这桌子上的美味哪些是极品,哪些又是次品呢?”
那老丐哈哈一笑:“杜公子是考验老叫花来着,嗯,说到极品嘛,这桌上倒是没有,不过这盘‘木子鸡’又比别的菜肴略胜一筹。”杜千金笑道:“哦,是吗?”
那老丐道:“老叫化久居荆州,自是尝过本地的这些名菜。这‘木子鸡’虽只是尝过两次,却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别的菜肴嘛,虽然也是不错,可惜味儿有些不纯,所以嘛、、、、、、嘿嘿!”
杜千金一直在思索这姓胡的叫化是什么人,这时一听到这“久居荆州”四字,猛得想起一人,脸色不禁大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强笑道:“晚辈今日在此摆下这桌酒席,原本就是想请过往英雄前来品尝品尝,只可惜我福薄面浅,无人赏脸。有幸竟有‘风水神丐’亲临,更能听到胡前辈的美味之论,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她这‘风水神丐’四字一出口,赵原三人均是惊喜交集,这‘风水神丐’胡半生乃丐帮十长老之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丐帮中人,极少有外人见过他,若不是这姑娘说出,谁又能想得到大名鼎鼎的‘风水神丐’竟是这样一个糟老头子,更想不到的是:这次走镖竟能见到这等生平罕见的人物,实在是不妄此行。
三人脸上皆是仰慕之色,若不是自愧名微,便要立马上前去结交一番。
那老丐果是‘风水神丐’胡半生,他奇道:“咦,你怎知道我就是‘风水老丐’?”
旁人称他为神丐,他却自称老丐,杜千金道:“胡前辈喜美食,鼻子更是灵敏无比,无论哪里有好酒好肉,都逃不过胡前辈的鼻子、、、、、”
胡半生插口道:“这是江湖上的朋友给我戴的高帽子!可作不得准!”
杜千金续道:“我桌上这许多美味,胡前辈一闻之下,便知是这盘‘木子鸡’最香最美,旁人又岂有这等本事,还有,你说你久居荆州,荆州是丐帮大勇分舵所在处,那么你自然是‘风水神丐’胡前辈了!”
胡半生哈哈大笑:“想不到老叫化好吃好喝的坏毛病在江湖上也出了名,哈哈!”
那汉子退在墙角,一直在竭忍怒气,这时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臭丫头,你既知他是胡半生,那还不快将白玉扇还来!”
杜千金听他竟直呼胡半生的名字,不禁一怔,胡半生向那汉子怒视了一眼,才回过头来,干笑了两声,道:“你既知道了我是胡半生,为何还来为难老叫化?”说着,向那白玉扇指了一指。
杜千金叫道:“岂敢,岂敢!这中间乃是有些误会!”胡半生又白了一眼那汉子,道:“这个我早就知道。”
杜千金指着那汉子问道:“这位‘黑面煞’可是胡前辈的高徒?”原来那汉子听得胡半生只扯些闲话,却不帮他夺白玉扇,自是越想越气,脸越气越黑,便是个“黑面煞”一般。
胡半生摇头道:“不是!”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幸好不是!”
那汉子脸又一沉,想要说什么,但终究忍住了。
杜千金察言观色,又问道:“那么他定是胡半生的徒孙罢?”
胡半生冷冷地道:“不敢,不敢!老叫化的徒子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