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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口枷折磨了太多时日,甲监三的犯人根本闭不上嘴,只是不断地发出喘息呻吟声,他扭动着自己修长的脖子,那样子就像一只绝望的天鹅。
许十三像往日一样,轻轻托住了对方的头,然后把折磨了对方数日的药壶嘴子塞了进去,这一次他并没有塞得很深。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你快自己喝吧,自己喝,我就不用再逼你灌你了……求你自己喝吧……
不知那犯人是不是察觉了许十三眼里流露出的一丝不忍,又或是他感到今天的壶嘴并没有如往日那般残酷地直接塞进他的咽喉深处。
他停止了挣扎,静静地看着那个连日来不断灌喂自己的看守。
“你慢慢喝好不好?”许十三被对方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得心头愈发不忍,他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吴老站在一旁,满脸的不屑与冷哂,他当年刚来这下面做看守的时候,也未尝不对这些犯人抱有过同情,可是等他了解了这里关押的犯人到底如何险恶之后,他便收起了自己那廉价的同情,一丝不苟地按规矩办事。
不肯服从的犯人那就一直折磨到他肯服从为止!没人能熬过这下面收拾犯人的手段,就连甲监一那位也只能乖乖地遵从规矩。
可是让吴老吃惊的是,甲监三的犯人在听到许十三略带哀恳的声音后,居然自觉地含住了壶嘴,费力地吮吸起了里面的药水。
许十三见状也急忙微微倾斜了药壶,方便对方能饮入更多的药水。
“吴老,吴老,他肯自己喝了!”许十三惊喜交加地冲吴老嚷嚷了起来。
“哼,他还不是怕受更多的罪。你喂完药水替他换掉床单褥子,再好好把他解下来洗洗。”吴爷说着话,摸了一串打开镣铐的钥匙丢在一旁。
“我?我解下来?”
想到甲监一那位竟杀死过八个看守,许十三自然也害怕甲监三这位是不是得了自由也能轻轻捏死自己。
他虽然同情对方,但是却也恐惧着对方。
吴爷一下就听出了许十三到底在怕什么,他笑了一声,又抬起甲监三犯人的一只手腕看了看,说道,“他进来的时候四肢筋脉已废,就算是个半大的娃娃都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他,你难道还怕这么个废人吗?”
突然,正在喝着药水的犯人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许十三赶紧撤开了药壶,好心地替他顺起了胸口。
似乎吴爷的话令他相当不快,他微微抬起头,一双眼里黑亮得渗人。
终于,许十三又听到了这人嘶哑的笑声。
“哈哈哈……可就是我这么个废人还是有人深深地怕着我……怕得将我特地送到传说中的风华谷石牢关押,哈哈哈……你们说,那个人究竟有多怕我?!”
吴爷皱了皱眉,他伸手就掐住了男人的下颌,低声说道,“少说这些废话,来了这地方就要认命,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反出天去吗?”
许十三心痛得看着那男人秀气的下巴竟被吴爷硬生生掐住两道红印,赶紧端了碗稀粥过来圆场。
“吴爷,我来喂他喝粥吧。”
吴爷冷哼了一声,这才松了手,他又交待了许十三两句,也懒得在这散发着恶臭的监房里多呆。
待吴爷走后,甲监三的犯人却是摇起了头,表示他不想喝粥。
许十三为难地皱起了眉,说道,“你好歹吃点,要是让吴爷知道了,你又得遭罪了。”
“那你就灌吧。”犯人淡淡看了眼许十三,吴爷方才那番话让他心如死灰,虽然落到这人间地狱也是受折磨的份,可他又如何肯甘心。
“我……”
这犯人的脾性还真是倔强,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本来看他肯自己喝药了,许十三正打算回头就告诉阿蒙,到时想必对方也会被善待许多。
可现在对方这样子,若是阿蒙亲自来查看,岂不又是白白遭罪。
“你是个好人。”看见许十三竟为了自己一脸为难,甲监三的犯人轻轻地叹了一声,“好吧,把粥拿过来,我喝。我还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还有话没问霍朗……”
听见对方又提到了当朝天子的名讳,许十三也不敢多问,光是对方肯自己主动吃药喝粥已是让他今日欢欣不少了。
喂完他一碗粥,许十三这就拿了钥匙准备解开对方手足上的镣铐。
在刚要把钥匙伸进镣铐锁眼之候,许十三忽然听到犯人低声说道,“尿道那东西帮我取了。”
许十三顺势看了眼对方胯间耷拉着的肠管,脸色一下就变红了。他也是个男人,却没想过男人那地方居然还能塞管子进去。
这可真是一种耻辱至极的折磨。
“这是吴爷弄的,我不敢……”
“只取这一会儿,回头我自己再弄进去,绝不会给你找麻烦。”
发现许十三闷着不说话,犯人只好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现在躺着还好,一会儿下来下面带着那东西实在痛得很,而且……难看得很。”
看见那犯人高傲而漂亮的眉眼里竟多了一丝恳求之意,许十三也不再坚持,他挠了挠头,说道,“只这一次啊。”
说完话,他便小心地捏住那根肠管,看了眼神色从容的犯人之后,他咬咬牙便抽着那肠管慢慢地拔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甲监三的犯人都没有哼一声,但是许十三知道对方很难受,因为他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双股因为自己的抽动而微微战栗。
“小心点。”
解开了镣铐,许十三搀扶着手足近乎麻木的犯人下了床,然后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木椅上,舀了早就备好的热水轻轻冲刷到了对方身上。
“唔……”
大概是许久都没沾过热水了,甲监三的犯人还有些不太适应,他闷闷地哼了一声。
“烫着了吗?”许十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烫,有劳你了。”犯人回了话,随即就咳嗽得躬起了瘦削的身形。
许十三从木桶里拧了毛巾正要替对方擦拭后背,却赫然看到对方右肩处竟是刻了一大大的个泛着血红的朗字。
刻字的伤口看上去还很新,而且更像是拿刀随意刻上去的,手法粗暴而残忍。
对方当时一定很痛。许十三同情地看了眼犯人孤寂的背影,一只手忍不住伸了过去轻轻抚摸起了那个可怕的伤口。
第 7 章
替甲监三的犯人擦洗完身子之后,许十三赶紧又将对方那床弄脏的被褥抱了下来,换上了新的干净的被褥。
他仔细地将被褥铺平,心里总想着能让对方躺得舒服点。
甲监三的犯人静静坐在一旁,不时低咳两声,看着许十三忙碌的背影,他的嘴角多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做好一切,许十三这才转身搀扶起对方,“床铺好了……你过来吧。”
就如吴爷所说的那样,甲监三犯人的四肢筋脉已被废去,对方虽然能够走路,但是在伤病以及多日的折磨之下,身体委实虚乏得厉害,每走一步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躺回了床上,甲监三的犯人冲许十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然后看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肠管,说道,“把那管子给我吧,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的。”
许十三虽不想看到对方受如此的侮辱折磨,可他也不敢违背这里的规矩,只得将肠管又递了过去。
接过那肠管,甲监三的犯人一手套了自己的阳具,一手便将管子对准顶端的小孔慢慢插了进去,可他的双手毕竟筋脉已断,又加上身体虚弱至极,哪还有力气捏紧那根小小的管子,一阵咳嗽之后,竟是痛苦地松开了手。
“你没事吧?”许十三担心地问道。
甲监三的犯人咳嗽了片刻,这才慢慢缓过气来,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他的眼中又一次出现了痛苦而屈辱的神色。
“你来帮我。”说完话,他把肠管塞到了许十三手中,自己则闭目躺了下去。
虽然知道是把管子弄进对方尿道里就成,可许十三想想就觉得恐怖,怎么也不敢轻易下手。
“我,我怕弄痛你,我还是去叫吴爷来吧。”
“不,就你来。我不想受那个老家伙羞辱,我不怕痛,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甲监三的犯人叫住了想逃开的许十三,他睁开了眼,虽然眼里满是悲哀,他的嘴角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许十三用手搓揉了下手中那根绵软的东西,也不再多话,只是小心而谨慎将肠管往里面慢慢插去。
和之前取出的过程一样,甲监三的犯人果然一声不吭的忍耐着,许十三到底是第一次做这事,当那肠管插进一部分之后却忽然遇到了阻力无法前进,他又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