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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收拾一下不要污浊了眼。
苏麻被人从池中拖上来的时候有些迷糊,身上被泼下冰水,一个激灵全然清醒回到了这世上,于是环顾四周。
总算是告一段落。尸体被处理走了,他趴在地上在想接下来该走哪一步,身上除了些卵外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走动怕是很艰难。下身已经没了知觉,变得惨白肿胀,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小虫吃力的找寻着地方安家。
幸好幸好,还不到时候,这些玩意要是再过些时候,可不会那么安分了,看来阴差阳错不尽然是坏事。
再见到唐谦的时候,苏麻总算穿上了阔别已久的衣裳,虽只是块大白布,但是总比坦诚相见要好的多。唐谦坐在刑堂里翘着二郎腿抿着刚制出的的雨前春露,等着苏麻被拖上来。
嗯,好茶,甘甜入口回香持久,今年雨落得迟,清明茶晚了段时间,却生出了别番的滋味。
看来偶然不顺天意还能有些别的收获。
苏麻身上的余味一时是去除不尽的,这让唐谦有些不快,他算的上个文雅人,喜欢收藏古籍字画巧具摆件,对自己的所居各处更是布局置放亲力亲为,就连招供逼问的刑室的都是要个讲究的。
这刑堂名曰修罗堂,匾额的上字也是他亲手提上去的,虽说是刑室,可这里各处的布置却美轮美奂到让受刑的人恍惚。
唐谦是个骄奢淫逸到极致的人,可他觉的满满的黄金白银多腥臭,他爱的是蓄秀的奥僻典雅,隐袖藏香的百转千回。凡是他过手的人,不论死生,都能在他手上尝番销魂蚀骨,百媚缠身的滋味,算是,他唐谦的一些心意。
苏麻见到唐谦,真心实意的欢喜起来。“许久不见,三爷风姿更是飒飒,雅人深致,小的倾慕万分。”
“嘴够甜得的啊,看来这些日子过的不错。”唐谦居于高位俯视趴在地上的苏麻,一月不见,这人已瘦的脱了形,素布裹着的身躯单薄伶仃,背脊的嶙骨清晰可见,露出的一副双足经长久的浸泡已接近透明,隐隐的有种白玉琥珀的味道来。这说不上悦目的场面却唐谦觉得口中有些干燥。
“对上三爷,就算用尽世间一切溢美之言也是不够的。”
“看来你心意已决了?”唐谦爱听这话,忽记起这人有要做他三爷门狗的志向来,本以为一个月的腐朽风景能杀杀点痴傻,看来却是失策了,不动刀锋显然是太温柔。
“望三爷成全。”苏麻不改初衷。
“成全?倒也可以,只不过,凡事皆有礼尚往来,我成全了你,你是不是也要让我讨些回报才是?”唐谦笑了,一双眼里燃起的火光,他起身,顺着台阶逐个行下,慢慢的到苏麻的面前。最近世道太平,刑堂已经许久没派上用场了。
苏麻会心,自己不是小气的人,作为回报,给些乐子让三爷高兴也是应该。
“任三爷予索予求。”苏麻昂起头,对上唐谦,眼眸里有着灿烂星光。
在讨回报的事上,唐谦还是费了点心思的,他命人抬来自己藏室的双蟠龙水鉴,决定先给苏麻好好去掉一身臭味。
水鉴先倾入热酒,在倾入之时撒进已捣碎好的香花粉末,浑搅成汤。热酒是唐谦酒庄的藏酒,有个极其烈的名,叫醉骨,这一水鉴的分量,正好用尽此酒的藏量。这粉末的配方为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这些配花要经过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才能用于浴身。
唐谦毫不费力的将人抱起,依旧是亲手将苏麻放入这方可醉煞香煞人的水鉴里,望着苏麻淡然的眉眼,不由的一股气做上来。这还没把好处讨来,却费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都觉得这买卖有些不划算?放他入池里,花酒香味直逼脑袋,唐谦闻着这花酒的香气觉得自己算是做了赔本的生意。这醉骨是他大哥替他搜罗来的绝世佳酿,甘醇温厚,是酒仙遗世的最后手笔,如今一点不剩的都用在了苏麻的身上。这账该如何算?唐谦又习性的眯起那双勾人的眼,笑的苏麻一阵心悸。
苏麻缓气深舒,还猜不出这次唐谦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这次的待遇可比那池腐水要来的好,这水料的配方苏麻也是有几分熟悉的,自家的小妹最喜这些药澡方,时常拜托着苏麻去采来,捣鼓半天去捣碎研磨,洗浴时撒入可香数日。苏麻躺在这池香气四溢的水鉴,整副身躯的毛孔被热气薰腾打开,不会儿就有些晕眩,这种泡法是绝对能让人麻醉知觉的。这三爷的套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的,不仅要靠雄厚的财力物力,更重要的是,要有颗如三爷一般天赋异禀的七窍玲珑心那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苏麻想不出这次的花样,便心安理得的享受一番这奢华无比的汤料,反正他的三爷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只是这用花料给自己洗浴,算不算是唐谦不满他这一身臭味?
唐谦悠哉的拖了个躺椅在旁,准备守着水鉴里的苏麻,酒水里的苏麻脸色已经不再苍白,浅浅的红晕浮现在脸颊里,他眯着眼反扒在水鉴,双臂交叉窝于边栏上,脸上细细的发着汗,一道一道,流成明珠顺着轮廓滑下,终到了下巴处,再扑哧的落下。
这幅模样有些唐谦觉得移不开眼,先前的干燥只增不减,连春雨的甘露都解不了这渴。鬼使神差的,唐谦近上了明珠坠落处,看着又一滴明珠陨落,不假思索的开启了唇,就这样,入了他口。
醉骨的口感,真是好极。口中的味蕾绽开欢呼,这滋味让唐谦有了淋漓的愉悦。他盯着苏麻的容颜,酒池里的人儿已经迷离的发出呓语,唐谦凑近听闻。
“三爷……我心中……放你……”苏麻的呓语极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唐谦愣住,忽然不知从那漫爬出些奇异的触动。他深吸一口弥漫各处的酒香,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对人上了心。
这个苏麻,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三根/思骨
唐谦很烦躁,非常烦躁,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出这样陌生的情绪来,他懂得许多世人都有的东西。比如欲望,比如恐惧,轻蔑,高傲,和苟且偷生,这些东西他见得多,做他这一行的都不会陌生。他知道如何让一个看似清高的人看清自己的欲望,他懂得让一个铁血铮铮的人跪地求饶,碰到毫无风骨的人更是愿意多费些力气告诫做人的道理。就是因为见的多,做的多,所以更不信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能百折不挠的。
所以,这个苏麻倒是他见识上的一个瓶颈。
这几日堂中的人是胆战心惊,他们的三爷不知又是怎么了,虽然不再发火,可这周身的阴郁更是让人不敢多言。这种气氛压下来,连唐大的忍不住要出面说上几句了。
唐谦对着自家大哥的关心一脸心不在焉,他心里有事。
“老三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这个大哥的说说?”唐家老大对这个小他一轮的弟弟真是一点办法也无,虽说唐谦生来性情和常人不大一样,却是个少有的人才,不得不说如今唐家的名声都是靠他这个弟弟的威名给震出来的。他这个长子反而没什么作为,只好做做老好人,在别处上做些分忧解难的事。
“是不是床上的人不满意,前日里得了几个看着不错的,回头送你府上。”唐大想着,莫不是这上面的事让自家弟弟不痛快了。
唐谦不语,他想的可不是这个事,他雕花秋千的床上从他最后一次见过苏麻后就一直空荡着,连他自己也摸不清自己是那里出了问题。
“大哥,我问你,你说要是成天脑袋里只想着一个人,是为什么?”唐谦真不明白,他活了二十几年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还从未有过,于是只好问问他这爱送人作心意的大哥。
可唐大听到自家弟弟的话却是被吓着了,这样的问题,竟然是从唐谦嘴里问出来的,他心里转了几个弯,小心翼翼的回话。
“我说三弟,这人不会是你吧?”
“有什么不对的么?”唐谦觉得唐大的口气可是有点寻味。
“跟对不对没干系,只是这样的事说简单也简单,只不过还要看对方的意思?”唐大寻思着,他这弟弟莫不是开窍了,知道了相思人的心情来?
“对方?怎么说?”
“成天想着一个人,应该是喜欢上了这人,老三我问你,是不是见着这个人心里就觉的开心,还很想和他亲近?”
“的确有一些。”一想到苏麻的模样,唐谦就觉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的好处还没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