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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买的。
东西谁拎便成了问题:沐青辰。。。不可能,薛子寰。。。算了吧,于是,所有的东西全是司徒仪一个人抱着,亏得他下盘稳当,不然连路都走不成了。
小摇光觉得不好意思,攀在沐青辰肩上冲他打招呼:“仪仪,累不累喏,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打招呼还好,一打招呼,让司徒仪听见了那个让他万千悲愤的“姨姨,”他觉得四周看他的目光都透着诡异了,不得不开口问:“阁。。。木公子,你不是说要去什么地方么?还有多久?”
沐青辰在外办事时化名“木晨”因故都让二人唤他“木公子”。
“爹爹,去哪里哦?”小摇光的声音也甜甜软软的。
“这里了。”沐青辰站定,几人抬头向上看,只见招牌上上书几个大字:“春泽院”。
“妓。。。妓院?”司徒仪合合张张了嘴巴:“小光光。。。也进?”
小摇光一捂脸:“爹爹羞羞,小光光才不进去!”
司徒仪如果能空出手来,真想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这叫什么事儿啊,当爹的带儿子逛妓院?
沐青辰道:“有什么不可以么?”
司徒仪嘴巴闭得死紧,摇了摇头。
沐青辰抱着小摇光:“光光,你先睡一会,一会儿爹爹喊你。”
小摇光捂脸,小脚一踢一踢的:“爹爹。。。这种地方,怎么让好睡着的,好吵的,光光又不是小猪,已经睡了很久了。。。”
沐青辰一想也是,总不好一天到晚都让睡着,遂抱着小摇光进了春泽院。刚一进门,便被人拦下了,龟奴道:“公子爷,这春泽院是不许小孩子进来的,这规矩到哪都一样,您想想,万一小孩子乱跑乱撞的,碰见了什么事,客人也尴尬,我们也为难是不是?”话虽是对着沐青辰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薛子寰的脸,脑袋里更不知在想什么下作的事。
沐青辰将一张银票甩出来,声音不急不缓:“这规矩,到哪也是一样的。”
龟奴下意识地一瞅,乖乖,一千两!这穷地方谁出得起这钱数!
老鸨老远嗅着钱味,赶脚似的一阵风过来,一巴掌拍在龟奴后脖颈上:“不长眼力见的东西!几位爷是你能惹得么?还不快快请进来?!”
龟奴连声诺诺,眼珠子却也是巴不得挖出来挂在薛子寰脸上,老鸨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脖颈上:“个死不要脸的,还不为几位公子收拾个最好的雅间来?”见龟奴去准备了,老鸨才堆满了笑引一行人上二楼入雅间:“三位爷,这里人
没见过世面,切莫责怪!”她倒眼尖得很,一眼便看出抱孩子的那位公子才是正主,没拿东西的那位,虽然好看,却好是没什么大的气势。
小摇光左看右看,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这里好多姐姐哦。。。”又一嘟嘴:“可是都没有爹爹好看,声音也怪怪的。。。。。。爹爹,她们在干什么啊?”
“挣银子。”沐青辰答得脸不红气不喘,抱着小摇光直接进了雅间,倒免于看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雅间倒是素雅,虽不显富丽,但是淡素得益,鹅黄色的帷帐,窗边几盆君子兰,邻着一架古琴,一炉熏香冒出袅袅青烟,整个屋子都盈着清逸的味道。
老鸨笑道:“几位客官需要什么样的孩子来服侍?老奴这便去叫来。”
“给你一炷香,你给我找来你们院中最美的,看起来最柔弱实则很有逆性的,还有。。。。。。被客人施暴最多的。”沐青辰不急不缓开口,声音清冽,唇角微扬,手还在轻抚小摇光的软发,连个正眼都没给老鸨。
老鸨哑然了,哪有来寻欢的脾气这么怪的客人?!:“爷,您,莫难为我们这些个当下人的人。。。。。。”
司徒仪刚放下东西,松快松快筋骨,闻言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扔在她手心,脸上挂着笑:“行了,这些钱权当请你吃菜了。”
老鸨搓了搓手,扭着腰身出去了:“那,那我尽力便是头牌,怕不好请。。。”
“爹爹,”小摇光拽了拽沐青辰的袖子:“什么叫施暴啊?”
“就是挨打。”
“挣银子还要挨打么?”小摇光歪头:“那岂不是很亏?”
“爹爹以后养你,你不用挣钱,也不用挨打。”沐青辰揉了揉小摇光的头发,又忍不住在他小脸儿上啃了一口,小家伙皮肤真好,跟白面馒头似的软和。
小摇光兴奋地往沐青辰身上一扑:“爹爹最好了!小光光最喜欢爹爹!”看得司徒仪两眼冒光,恨不得也扑上去啃两口:小孩太可爱了!
司徒仪眼巴巴看薛子寰:“咱们也捡一个回来么!”
薛子寰冷眼看司徒仪,嘴唇掀出一个字:“滚!”
这回不用猜了,司徒仪懂得是什么意思…。。
不大会儿工夫,老鸨带着两男两女进了屋:“三们爷,你们要的人我送来了。这对双胞胎丫头今晚是第一次出场子,平时看起来柔顺得很,其实最让人头疼,那小性子一耍什么都敢干,姐姐叫残月,妹妹叫残眉,这个小东西,便是爷要找的……最受罪的那个,可怜见的,也不知上辈子遭了谁的咒了,让那些大爷们欺凌,叫夜凝,还有本院的头牌小倌儿,小性子总爱使些,却不风得坏,名唤点墨…。。你们好好伺候几位爷,甭给我耍懒贱骨头!”又点头哈腰:“几位爷请歇息,老奴告退了。”
老鸨离开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七个大人一个孩子相对无言,点墨倒底有几分处事经验,慵懒地笑着贴向沐青辰,柔若无骨的身体似猫一般灵巧,沐青辰看了看点墨道:“回去,站好。”
点墨吃了个闷子,不再作声。
“残月、残眉……有点儿意思,”沐青辰抱着小摇光,“残月,你来说说,怎么区分你们姊妹俩”一女孩柔软地迈了一步,眼睛半盯着地面半看着沐青辰:“妹妹在眼角下有颗滴泪痣,我则没有。”
“咦,爹爹喊的不是姐姐么?怎么妹妹出来了?”小摇光回头看沐青辰,沐青辰揉了一下的他腮帮子,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酥糖塞进小摇光口里:“光光好聪明。”继而,用清冷的声音道:“一个六岁的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你们倒也敢来唬我,你们自也不用说如何分辨了,本来也并不打紧,夜凝……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夜凝浑身一震,然后脚步虚浮地迈了过来,一片惨白的皮肤连同嘴唇也染白了,倒真有几分像夜里凝成的霜花,夜凝面色白反而突出了一双漆黑的瞳仁,显得很是无辜的模样,无辜得让人想狠狠凌虐!
夜凝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直直向沐青辰胸口处的小摇光撞去,沐青辰脸色一变,一卷袖风,夜凝连人带刀直直飞了出去!
小摇光吓坏了,小鼻子一吸一吸的,眼泪还在眼圈里一下一下转悠着,便爬下沐青辰的膝盖,跑向夜凝的方向:“哥哥哥哥,你摔疼了没有?”
残月残眉和点墨还沉浸在刚才的变故中没有反应过来,闻言都跑过来扶夜凝,点墨更是冲沐青辰大吼:“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夜凝他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他得罪了谁凭什么被这么对待!”
残月残眉也是含着哭腔:“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有钱就可以毁了别人么!你们究竟算什么东西?简直比我们作妓的人还要贱一百倍!!”
小摇光一溜小跑回沐青辰怀里:“爹爹,什么是贱?”
“就是便宜,贱是大人用的,便宜大人小孩都可以用。”沐青辰又一次理直气壮地曲解了一个词,他转向残月等人:“你们骂得好生痛快,我一开始并未做什么,是他自己扑过来的难不成赖我头上?”语气突然转厉:“他就没长眼看看我前面还坐着一个六岁的孩子!!”沐青辰喊过司徒仪,吩咐了几句,见他出了门后又道:“你们高贵到哪去,人格再高贵又值了几两银子?你们的相貌再漂亮又比得过他几分!”伸手一指薛子寰,薛子寰微翘了一下唇角,一屋的人除了沐青辰与小摇光都窒了一下。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直到司徒仪进屋:“事情办妥了。”又笑眯眯将手里的东西一撕:“呐,小东西们,刚才这位公子已经替你们赎了身了,只不过……你们现在欠我们一条命了。”
“你什么意思,谁同意你替我们赎身!”点墨警惕地盯着三人。
“这里有四百两和四张契单,如果你们愿意去醉殇阁,就签下契单,若不愿意,大可以一个拿走一百两离开,去做个什么小生意也强过在这里遭罪……就算是我给儿子积了阴德了。”沐青辰的目光仍是不多留在几人身上。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点墨狐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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