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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那封禅大典也能这么快的?”
文晟知道赵紫腿不便,他也不耐烦慢慢搀扶,索性拦腰将赵紫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只有你这才醒来的人才说时光飞快。”嘿嘿笑了两声,“我在山顶上站得腿都发酸了,也不知道是谁拟的祭文,又用的是四言雅句,虽然词藻华丽,但却累坏了我们这些只用耳朵听的人。既听不懂又不能说不懂,只能干干的站在大毒日头底下,若让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一边说话一边将赵紫按在了腿上。
赵紫初时听着文晟的话听得发笑,也没有理会他在干什么,忽然背上一凉,才知道自己的衣衫被文晟掀了起来。一惊之下坐起身来,“阿晟这是做什么?”
文晟手上用力,制住了赵紫,抿着唇笑,“都这个架势了,阿紫以为我还能干什么,嘻嘻,又不是不通事务的小孩子,说出去没的让人笑话。”
听了文晟这几句话,赵紫反倒不再挣扎了,柔顺的伏在文晟腿上,墨黑乌亮的发一直垂到地上。赵紫微微侧过头,一双狭长的眸子轻轻一挑,纵然夏姬复生西施还阳也不及这轻轻的回眸勾转。文晟这么个连花酒也没有喝过几次的嫩主儿,哪里禁得住这一眼,咳了两声别过头去,脸上已是红通通一片。偏偏赵紫还不放过他,声音绵软柔长,“是了,赵紫什么事务也不通,只有小王爷才是个中翘楚。小王爷教教我,到底这么样才算是通晓事务?”
虽然现下青天白日,文晟却觉得自己腿上伏了一个妖魅,不单容貌艳丽妩媚,就连声音也透着一股媚意,撩拨得心里痒痒的。“呸,若是你不懂,天下就没有人懂了。”不知道想到什么,本来就红通通的脸蛋更是红得要滴出血般,赵紫轻轻一笑。孰不知连这轻轻一笑也惹恼了文晟,立时瞪起眼睛,“你不要那样笑。”
赵紫柔柔应道:“好,我不笑。”他虽然抿住了唇角,但粉红的抿紧的唇角自然而然流出一股妩媚冷傲,更何况,他的眼,他的眉都在笑。
文晟低低咕哝两句,将手上一个扁平的盒子掀了开来,“你乖乖的趴着,可不许乱动。我从来没有给人上过药,万一手上不知分寸,你可不要喊疼。”
原来他是要给他上药。赵紫眼光轻轻在文晟唇上扫了一扫,就像他用舌头在那上面舔过一样,现在的赵紫,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方才和柳无絮说话时的权谋心机了,只是一个为心爱的人欢喜而欢喜,为心爱的人烦忧而烦忧的痴儿。
文晟撩起赵紫衣衫,将那光裸的背脊露了出来,本来雪白无暇恍若上好绸缎的背脊,现今却多了三个狰狞吓人的伤口。文晟心中痛极,恨不得以身相代。手上动作更是温柔万分,轻柔得像对待一个婴儿。反倒是赵紫耐不住,嘻嘻笑道:“阿晟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又不是那一碰就碎的豆腐,若像你这样上药,只怕太阳下山了都没有上好。”
文晟哼了一声,手上却越发的轻重得当了。
赵紫被心爱的人如此服侍,真是连神仙也不愿做了,伤处清清凉凉,慢慢合上了眼睛养神。耳边文晟声音低沉悦耳,似乎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赵紫微微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儿。恍惚中猛然听见文晟说了什么,“阿晟方才说了什么?”
文晟吓了一跳,“我说了什么?嗯,我说四哥从小就像个大人,那次园子里的牡丹花开了,他折了一朵自己不先拿去,反倒送给了皇后娘娘,喜得娘娘把他夸得跟什么似的,我却知道,他最先折下的那一朵早送到太子宫里了。”
赵紫想了想,再不能从这句话里想出什么不寻常来,暗道是自己多心了。遂笑道:“好个四王爷,小小年纪就懂得笼络别人,难怪现在这样了不起。阿晟,若你能学得他一分,娘娘也不用这般忧心了。”
文晟傲然,“我学他干什么,虽然人人称赞四哥,说他是难得少年英才,但我却觉得他累得很,既不能纵声大笑,也不能吐出心中苦闷,哪里比得上我策马纵横,潇洒快意。”
赵紫心中突的一跳,隐隐觉得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轻轻推开文晟,慢慢坐起身来,“行了,阿晟再抹下去,这盒子里的药膏都要被你抹完了。”
文晟满不在乎,“反正是别人白送的,就是全部抹完了也不值得什么,阿紫的伤好不好,那才要紧。”
赵紫见那盒子美丽异常,便拿了过来把玩。本来以为不过是个名贵点的木头做的盒子,拿了过来才知道那居然是一整块墨玉雕成的, 触手柔滑温暖,仅是这个盒子便价值连城了。“这是什么人送来的,好大手笔。”
文晟一边洗手一边道:“除了四哥,也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手笔了。那盒子好不好还在其次,重要的是里面的膏药。四哥说那里面有天山雪莲千年灵芝,还有一种叫什么红花的药,我听着觉得好,才要了来,否则我还不放在眼里。”
赵紫何等聪明,眼珠子只转了一转,已然明白四王爷的心意。“四王爷只怕不单单送了这盒膏药来,还嘱咐了好些话吧?”
文晟想了一想,“四哥并没有说什么话,只说让你安心静养,旁的事务尽可以交给信得过的下属去做,把身子调养好了,要做什么不能?我也是这个意思,阿紫,我知道你心气高傲,凡事不肯落人下风,但你这伤不比往常,万一有什么不妥当,那就落下了病根。这次,你得听我的!”
赵紫见文晟绷起脸孔,就像一只方才还顽皮撒娇的小猫儿突然炸起了毛,刚要笑,但想到文晟话中的情意,心中又感动万分。柔声应道:“是啦,小王爷说的话,赵紫怎么敢不遵从。我什么也不想,只专心把身子调养好。”
文晟见赵紫乖乖听了他的话,登时得意起来,不妨被赵紫揽了过去,低低在耳边咕哝两句,末了还咬了那颤颤的耳尖一下。文晟脸上腾的一下红得可怜,也不知道是为了赵紫的几句话还是为了那不轻不重的一咬。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虎起两个眼睛,恨恨的瞪着赵紫,又羞,又气,又恼。
赵紫看了文晟这副模样,却开心得很,“方才我见有不少奴才往太子寝宫去了,难道太子没有随皇上上山?他的病还没有好么?”
文晟哎哟一声,“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是忘了。来时四哥对我说,太子感谢你救了我一命,一定要亲眼见见你。本来他身体弱,又发了病,不能多见人的,但四哥说兴许见了人,说说话,精神反倒健旺些,因此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去。否则待会我一个人去,也不过说些不相干的话,到底没意思。”
赵紫眼眸一转,笑吟吟的道:“难得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若是不去,那真是矫情了。”顿了一顿,“只是……阿晟脸红成这样,就不怕四王爷和太子起疑么?”
文晟恼羞成怒,作势要打,拳头抡到半空,到底没能打下去,反倒被赵紫趁势揽到怀里,上下其手。等两人到了太子寝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中
入了太子宫,迎面就是一个落地大理石插屏。后边隐隐传来说话声。文晟心疑惑,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来,四哥跟自己说话时还在流芳亭,万万不能比自己还早来太子宫。一边想一边转过了那插屏,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还夹着清脆的笑声。那笑声这般愉悦,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文晟想着他们说话时的模样,不由得看了赵紫一眼,轻轻笑了起来。赵紫见他笑得温馨,想到自己与他初初相见的模样,也回以一笑。
两人转过大插屏,再穿过三间小厅,后面才是正房。见了他们来,早有奴才打起帘子。
赵紫还没有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闪眼望去,却又不见什么香炉之类的物事,想来那太子日日离不得药,连房子也被薰得香了。文晟却像早就见得惯了,撩了珠帘进到里间,太子腰下垫了个喜鹊登枝的大迎枕,软软的靠在床头,正和四王爷说着话。那四王爷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削好的梨子,正递给太子。赵紫心惊讶,那四王爷也算是深沉机敏的人物了,却想不到他也有这样温情的时候。不自禁看了文晟一眼,暗暗将他与四王爷比较。眉眼果然有几分相像,只是一个爽朗豁达,一个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年龄相仿,却像隔了十几岁似的。文晟平时难得见到两个哥哥,早坐到他们面前,一叠声的闹着也要四哥给他削梨子吃,哪里知道赵紫心中想些什么。赵紫也乐得他不知,静静的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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