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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其中一人的衣襟,赫然发现衣襟内侧用金线绣著小小的“月”字。
“幻月教。”
又是一个小有实力的帮派……不过,这一次,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谢飞羽嘲讽地弯起嘴角。
“萧衍,你带陶陶先走,我随後追上。”
“你要去哪?”
“当然是……”谢飞羽转过脸,面无表情地说:“去找幻月教算帐!”
这是一场无情的杀戮。
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不绝於耳,鲜血烫弯了刀口,到处都是横死的尸首。
突然一声长啸划破夜空,那声音恍若滚雷疾泻传至众人耳边,令人肝胆剧烈,心惊胆战,毛骨悚然,不由纷纷住手。佛门狮子吼果然威力非凡!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住手吧!”
普智手执佛珠,从天而降。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谢飞羽。
“普智大师,在下说的没错吧?”
“阿弥陀佛,老纳先谢过谢施主。多亏谢施主告知,才阻止了这场人间惨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谢施主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大师不必客气,如此一来,也可洗刷我的冤屈……” 谢飞羽突然紧紧闭上嘴,脸色微变。
因为这场中除了幻月教众,皆是身著飘香楼衣装的人!
普智也留意到这一点,惊讶地叫道:“谢施主,这些人……”
“虽然看起来像,但不是我门下弟子。这定是有人嫁祸於我!若是我有意屠杀幻月教,又何必特意命人告知大师?”
“谢施主言之有理,只是……”
变故的发生只在一瞬之间。
“楼主!”一个“飘香楼弟子”突然扑到谢飞羽跟前,“明明是你亲自下令我们诛杀幻月教徒,为何出尔反尔,不承认我们的身分?莫非楼主打算……”他的喉咙突然像被人扼住一般呼吸困难,“杀……人……灭……口……”一股黑血从嘴角汩汩流出,他圆睁双目倒在地上。
这时,剩余的“飘香楼弟子”也纷纷口吐黑血,倒地身亡。其情景之惨烈,令悲天悯人的普智大师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口诵佛号:“谢施主,人命关天,为何下此毒手?”
这次,就连聪明盖世的谢飞羽似乎也百口莫辩了。
“阿弥陀佛,谢楼主,老纳今日少不得要为这些枉死的冤魂讨个公道!”
普智一声大喝,真气盈满全身,袈裟冽冽作响。
“谢某不才,愿向大师讨教几招。”谢飞羽背负双手,迎风而立,突然语气一转,“在此之前,请容谢某验明‘门下弟子’正身。”
普智一愣,收势合十,道:“施主请。”
谢飞羽微微提高音量,朗声道:“还不出来。”
“唰唰”几声,几个人影跪倒在谢飞羽面前,他们穿的却是幻月教衣装!
“属下参见楼主!”
谢飞羽转向普智:“大师,如你所见,衣著并不能代表身分。若是我不说,就算是大师,也未必能猜到他们的真实身份吧。”
普智苦笑道:“老纳确实不能。”
“不瞒大师说,我飘香楼弟子在修行本门入门内功後,右耳垂内侧便会出现白色斑点,约黄豆大小。”
“这是门中机密,本不该向其他人透露,不过大师为人我信得过。”
“施主请放心,老纳决不会告诉任何人。”
普智一一细察,果然如谢飞羽所言。真正的飘香楼弟子右耳垂内侧的确有白色斑点,不过因为位置隐蔽,不易发现。而几个伪冒的“飘香楼弟子”却没有。
“惭愧,惭愧,老纳几次被所见蒙蔽,错怪了谢施主。”
“大师切莫自责,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指使,只怕大师也在他算计之中。”
告别了普智,谢飞羽一声长啸,施展绝世轻功,掠去三、四里後,突然停住脚步。
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窜出。
“楼主。”
“不要留活口。”
“是。”
影子悄然离去。
明日幻月教全歼的消息就会传入普智耳中,不过那个老和尚决计不会怀疑到他这个“无辜的飘香楼主”身上。
那些幸存的幻月教徒也真是无辜,谁叫他们听到了飘香楼的秘密?他信得过普智,可信不过他们……
萧衍,22岁,师从不明,来历不明,每年八月必去漠北。
漠北……万剑谷!
谢飞羽将纸条揉进掌心,瞬间化为粉尘。
现在,就是你我一决生死的时候了──
萧衍!
22
黑暗之中,谢飞羽静静坐著。
他在等一个人的出现。可是,他又希望没有人会出现。
黑暗越来越深了……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他还是来了。
谢飞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那人一踏入此地就凝住身形,不愧是他引为平生劲敌的人,这麽快就发现不对劲。
“萧衍!”他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
“吃惊吗?为什麽我会在这里?──你还没发现吗,你拿到的传令是假的。”
被他戳穿後,萧衍一言不发,抽剑攻了过来。
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空间中,两个人只凭剑气辨认对方方位,这种刺激的打斗极大地消耗精神力。没过多久,两人的额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谢飞羽一面迎战,一面暗暗吃惊。萧衍的剑速之疾、剑招之厉比之前几日更胜一筹!不,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他与萧衍交手数个时辰,本以为对他的招式套路已经熟悉,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谢飞羽心惊之下,好几次险些被萧衍砍中要害。不过他临危不惧,很快便稳下心神。定下心後,他渐渐发现了一些异常。虽然萧衍招数之奇幻,是生平从所未见,但内力却空空如也,似乎仅仅是靠精妙剑法与他周旋!短短数日,萧衍怎麽会散尽内力?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萧衍!
“你为什麽不说话?莫非你不是萧衍?”
被他百般追问,那人只是默不吭声,闷头苦战,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如果不是萧衍,为什麽要冒认萧衍的身份?还是说……来人知道一开口,就会被他认出身份?
他心思转得极快,转眼间就想了无数可能。
真相究竟是什麽,只要抓住这个人就知道了!
他大喝一声,右手执剑格住对方的剑,左手极快地推出一掌。他料定那人内力薄弱,不敢硬接。果然,对方迅速身形後退,正中了他的下怀,反手刷刷几剑。转眼之间,已经被他点住穴道,压倒在地。
他掏出火折子,“卡擦”一声,火光照亮了那人的面目,是──
“陶陶?!”
那双眼,明明是他最爱的孩子的眉眼。那双唇,明明是他吻过无数次的甜蜜小嘴。
可是现在,那双眼冷漠地望著他,那双唇紧紧地抿著。
谢飞羽震惊不已,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陶陶,陶陶,怎麽会是你?!为什麽你……会在这里?为什麽?”他用力抓住陶陶的双肩,“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对不对?对不对?……只要你点头,我就相信你。”
他近乎哀求地望著心爱的孩子。
可是陶陶却摇摇头。
“事情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的名字是公孙陶陶……这麽说你该明白了吧?”
“不!我不明白!”谢飞羽悲伤地吼道,“你明明、明明……”
“明明只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傻子?”陶陶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还要自欺欺人吗?那都是骗你的!我是万剑谷的人,你也知道万剑谷只有最优秀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公孙这个姓氏,我怎麽可能是傻子?”
“住口!不准再说了!”谢飞羽狂暴地打断他的话。
“即使我不说,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够了!”谢飞羽一拳打在他身边的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红著眼恨恨地瞪著他,“既然是你的错,就要接受惩罚。”
陶陶心中一颤,想起相似的场景来。不过那时是浓情蜜意,现在却只有恨……罢,自作孽,就由他去吧!
23
谢飞羽见他闭著眼,明明害怕得睫毛都不停颤抖,却露出一副任君摆布的神情,不禁又怜又恨,掰过他的脸就粗暴地吻了上去。
这张小嘴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甜美,但他已经无法全心全意地给予温柔。
为什麽?为什麽要背叛他?
谢飞羽的胸口就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心痛如焚,烧得他血液逆流,烧得他红了眼睛,烧得他完全失去理智!
陶陶的衣服如蝴蝶片片纷飞,他赤裸著身体,失去了所有屏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火烫的目光中。
“啊……!”
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插入还干涩的後穴中,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席卷全身,陶陶不由蜷缩起身子,发出一声哀鸣。
“痛吗?”谢飞羽望著他,低低地说,“请记住,我的心比你受的痛还要痛上百倍!”
陶陶流著泪,浑身颤抖著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你……陶陶,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後悔的事情不多,最後悔的是就是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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