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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都给本皇滚……”袖摆重重的挥开言语已有些混乱的老太医,紧握的双手骨节分明。
满屋的人瞬间退散的一干二净,安兰雅死死的看着呼吸越来越虚弱的褚秋笙,唇角轻勾残酷的笑。
优雅的坐在床头,安兰雅一手拽住褚秋笙的衣襟,狠狠的将昏睡中的褚秋笙提起,温柔的轻语道,“你这么想死么,你就这么不愿做我的国后么。秋笙,我怎么会让你如愿……”
“以前我可以拼尽国力将你的灵魂召唤回来,现在我也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紧拽住褚秋笙衣襟的手突然松开,褚秋笙的身子便重重的瘫倒至床褥上。
…………
冬尽春来,冰雪初融,万物复苏,一季的时光飞逝而过。
祭黦国在这短暂的几个月来接连不断传出各种传闻,令其他各国为之惊叹不已的同时亦是对其中心人物产生了极度的好奇心。
祭黦国女皇守候了一年的君妃突然醒转,祭黦国女皇在君妃醒来的第一天便封君妃为国后……
祭黦国的君妃受到重伤,陷入昏睡,疑似自杀……
祭黦国女皇为了再次救回君妃,倾尽全国寻找千晶莲,为君妃续命……
……
无数的传言不断传出,然这些传言却都比不过开春时那条昭告天下的圣旨。
祭黦国的女皇将于四月桃花散开之时正式迎娶依旧在昏睡中的君妃为国后,同时于四月遣散后宫男妃,三千宠爱独为国后一人。
虽然祭黦国是整个大陆的唯一以女子为尊的国家,然而这个国家却丝毫不逊他国,反是有着其他强国无法拥有的强大管理政策。
而祭黦国的女皇安兰雅,便是一个不输于任何男子的奇女子,更是一个传奇……
绝情,冷酷的同时却又风流多情,虽一直真正宠爱的男妃只有几位,但后宫男妃却足有数千,不比其他国家帝王的女妃少。
安静的庭院内,太阳暖融融的照在地面。清幽的凉亭内,一位面容精致美丽的紫衣女子坐在长长的躺椅上,怀中轻揽着正在沉睡的红衣秀美男子。
“笙,你看快桃花都快盛开了。”手指温柔的轻理了理褚秋笙的长发,安兰雅笑容柔和满足的看着亭外渐有几株含有花苞的桃树。
“等到那些桃花都开了,我们便可以成婚,你是丈夫,我是妻子。我们可以一起看一辈子的桃花……”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我每天带你出来,跟你说说话,你听着我说……”
“三个月了,秋笙,就算你不愿醒来也不要紧,至少很快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
“……”
温柔低喃的话语不断响起,伴随着暖暖的柔风传出。
褚秋笙依旧毫无知觉的沉睡,呼吸虚弱却不失平稳。只是那微抿的双唇中却含着一瓣洁白的冰晶花瓣,在阳光下流溢着七彩的光芒。
这朵冰晶的花瓣是安兰雅放在褚秋笙嘴中,以便让褚秋笙快速恢复精血,得以醒过来。
然而三个月了,便是垂死之人得了这几近可以起死回生的千晶莲早会醒来,然而褚秋笙却是足足过了三个月依旧未有丝毫醒来的预兆。
安兰雅却无丝毫焦急,依旧每日耐心的亲自照顾着褚秋笙。手指轻抚过褚秋笙唇间的花瓣,安兰雅柔笑出声。
“秋笙,我为你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至今没有一个孩子,我想要一个与你一同拥有的孩子。”
安兰雅话语刚落,便感觉到一直握住褚秋笙受过伤的手有着一丝颤抖,眼中顿时耀处灿烂的光芒。
然而那一瞬间的轻颤太过迅速,让安兰雅无法确认。看了眼面容依旧平静安然的褚秋笙,安兰雅认真的再次出声道。
“我们的孩子可以与你一个姓,无论是男是女,我都立他为皇。”
轻柔的话语声带着淡淡的追忆,安兰雅看着亭外渐渐西斜的太阳,轻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你以前对兰雅说过,你想要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们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四处游玩,我们可以有一个人人羡慕的家……”
被安兰雅握住的手猛的一颤,安兰雅心跳瞬间加快,惊喜的垂首看向褚秋笙沉睡的睡颜,却正巧对上褚秋笙突然睁开的眼。
唇角笑意还未散去,安兰雅心底便已升腾起一股彻骨的凉意。
怀中容颜依旧,只是那本是淡然的眼此刻却有着如深渊地狱的幽暗,如同死神看着自己即将捕捉的猎物,含着晶莹花瓣的唇此时勾着的笑有着渗人的寒意,诡魅邪异。
“笙……”瞬间压抑住心底的异样,安兰雅略带询问的唤出声。
“死……”暗哑的话语方才说一个字便蓦的顿住,褚秋笙似是在开口的一瞬间便又瞬间耗尽所有的力气,再次昏睡过去。
见再次昏睡过去褚秋笙,安兰雅方才发现双手正在轻颤。
晶莹的花瓣在褚秋笙开口之时便划落出,掉落至地面融化。
怔怔地看着地面融化的冰晶,安兰雅感受到怀中人体温渐渐回暖,心跳渐渐有力,心中反是无一丝开怀。
有着什么,在这一刻似乎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被悄然改变了……
安兰雅紧了紧怀中人的身子,眼中闪过决绝冷厉的光芒。
第71章 红色喜衣
四月桃花盛开,祭黦国的女皇在不日即将与苏醒过来的国后举行婚礼。为此举国欢庆,整个祭黦国张灯结彩,大街上人来人往,来自大陆各个地域的人汇聚在帝都,热闹程度堪比新年。
喜庆的房内,红鸾帐,火流苏,满地琉玉石。
一位白衣男子安静的坐在红玉梳妆台前,胜雪的白衣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点缀,简单素雅,在满室的红色映衬下尤为诡异。
手指轻撩垂至身前的长发,皓白的手腕在如墨的长发映衬下更显莹润,然而细看之下却可发觉墨色的长发上有着一层不明的光芒流转。
紧了紧手中的长发,褚秋笙神色不定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小心的撩开衣领,便见锁骨之处有着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
自从前不久莫名醒来,褚秋笙便发觉自己身子渐渐有着难以察觉的变化。不说发色有着难测的变化,那被褚缠渊刻在锁骨处,本该随着曾经身体的毁灭而消散而印记,却在如今居然开始出现。
“笙……”人未至声先到,安兰雅神色喜悦的向门房急步而来。
褚秋笙拢了拢衣领,遮挡住锁骨上的红色印记,淡漠的拿起桌上的白木簪别起乌发。
跑至门扉处,安兰雅微放缓脚步。看着并不理会自己的褚秋笙,安兰雅未有半分不悦,反是喜气洋洋的抱着一件火红的衣衫走向褚秋笙。
“我帮你绾发。”将手中的红衣放在一旁的桌上,安兰雅快步走至褚秋笙身后。
“不必。”淡淡的应声,褚秋笙避开安兰雅伸过来的手。
眸色微沉,然而很快便隐去。安兰雅笑吟吟地将红衣拿过,坐在褚秋笙身旁。
“笙,这是我亲自做的新衣,等三天后,你就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笑着一把抖开衣衫,红如火的喜衣如水泻般层叠展开,红色的细线上流转着淡淡的红色光芒,华贵典雅,敞口的衣领袖口处皆绣着精美细致的繁复金纹。
“好看么?”安兰雅眼含期待的看着褚秋笙。
静静的看着眼前艳丽华贵的红衣,褚秋笙双手不由自主的轻抚而上。
如果,缠渊还在……
我愿意,穿上这盈满欢愉与憧憬的喜衣……
“我喜白衣。”唇角微微扬起浅淡的笑,褚秋笙收回视线。
眼中光芒微黯,安兰雅看着褚秋笙一身素白的衣衫,更觉刺眼。
“笙,婚庆之日只可穿红衣。而且,你以前不是最喜红衣的么。”安兰雅努力扬起欢快的笑,将手中红衣递到褚秋笙身前,“你看,这红衣我做了三个月,你穿起来一定是最完美的。”
“我并不想成婚。”褚秋笙推开红衣,开口拒绝。
安兰雅紧拽了拽手中衣服,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怒气与怨恨,强扯起一抹柔和的笑,“笙,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么,你说喜欢我,愿意与我一起共度一生。而如今你醒来也有好些日子了,我们也应该……”
“兰雅。”褚秋笙打断安兰雅的话,笑颜微展,“你也忘了,我与你的那一生早已结束。南栖已经死了,我是褚秋笙,不是南栖。”
“而褚秋笙这一生只爱一个人,也只会与一个人共度余生。”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