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肆!”孟玉轩听罢,一拍桌子,当即怒道,“莫允公子乃是本州监察御史莫茗之独子,何谓不清不楚?”
“那梦官和瑶官还是长贵戏班的台柱呢,整个扬州都是出了名的!我叫他们入园,却也是想给园子里的人唱戏解闷!”
“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休要在这里和我胡搅蛮缠,扰了我的兴致!”
“二弟休要多言,快快依了大哥的心意。”孟玉芷忙缓和道。
孟玉爽“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孟玉芷又道:“怎么玉兰还不过来?”
刚说罢,孟玉兰屋里的丫鬟九儿掀帘而入,道:“公子,小姐,我们家小姐说身子不舒服,想早些歇着,不过来了。”
“妹妹怎么了?”孟玉琦闻言,忙道。
“身子不舒服?传过大夫没有?”孟玉轩道。
“小姐说没事,就是没什么精神,睡一觉,明早也就好了。”九儿回答。
孟玉轩道:“嗯,叫兰儿好生休息,明早若还是如此,便定要传太医。”
“是。”
“对了,我屋里有新配的凝神丸和一些燕窝,你去管凝脂要了,给你们家小姐服用。”孟玉芷道。
“是。”九儿答着,退了下去。
“凝香,叫他们摆宴吧。”孟玉轩道。
夏凝香应着,下去吩咐了,不多时,苏姵领着十个丫鬟来传菜,菜肴入席,莫允顿时闻到一股美味,再去瞧看,菜蔬尽是此地此季不能见到的,肉荤尽是山上的珍禽与海里的鲜味,不但煎炒烹炸炖,料理周到,而且姿色齐全,花样甚多,十分精巧,令人垂涎。苏姵和夏凝香为各人斟了酒,梅翎有病,只是喝水。
“玉琦,今有你最爱吃的百煮鲈鱼汤,你多喝一点。酒就少喝吧!”孟玉轩道。
“难得高兴,就让我多喝两盅吧?”孟玉琦央求。
“当心明日上不了宗堂。”
孟玉琦吐吐舌,只得作罢。
“来,大家举杯,一来是为莫公子入住西苑,二来是祝本王此行平顺,三来是愿梅公子早日康复。”孟玉轩举杯,说道。
孟玉爽听其原由,却是首为莫允,不情不愿,却也不得不喝了此杯。莫允见众人尽皆举杯,一饮而尽,自己虽不曾饮酒,却也只能学着样子,灌入肠中,一杯喝下,当即咳了起来。众人望了过来,莫允急忙用手掩住鼻口,稳了片刻,方才平静。两个丫鬟再次倒酒。
孟玉轩拿起竹筷,夹了一块鹿肉送入孟玉琦的盘中,然后自己夹一片荷藕品尝。旁人见孟玉轩动筷方才动筷,莫允见旁人动筷,自己却仍不敢动筷。
“吃罢,无碍。”一旁,梅翎见他这般,便悄悄附耳上来,说道。
莫允闻言,心中一荡,递过双目,见梅翎为自己夹了一片肉,却并不识得是何物所做,只听他又轻轻言说:“我是吃不得熊掌这类滋味,你倒尝尝,可还顺口?”
莫允微笑谢过,方才拿起竹筷,只夹一点,放入口中,顿觉鲜嫩可口,甚是香补。
说说笑笑,酒过三巡,菜不见减,人不见兴,孟玉轩道:“我出一个酒令,谁说不上来,便要罚酒一杯。”
“甚好。”宋吟笙道。
“大哥,简单一些就好。”孟玉琦忙道。
孟玉轩笑笑,说:“简单的?那就限词令吧。”孟玉轩想了想,又道,“上有月,下有风,词面便是这桌上的事物。便如,秦观一词,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如何?”
“这个倒也新鲜。”孟玉芷道。
“这还简单?”孟玉琦为难道。
“这东西我可不会,你们玩吧!”孟玉爽说着,便要起身。
“坐下!不会也不过多喝几杯,你若扫了众人的兴,便先罚你三大海。”孟玉轩道。
孟玉爽无奈,只得又坐了。
“我先来吧!”宋吟笙道,“明月几时有?清风何处留?”然后夹起菜中的一颗松子,道,“松下问童子。”
“笙儿这令起的好。”孟玉轩道,“我的也有了。明月出苍山,大风起边关。”然后夹起一株茴香,道,“回乡难。”
接着,轮到孟玉琦,他又想了片刻,道,“我有一句,却也不好,你们听听?”
“快说吧!”
“月上柳梢头,风起黄昏后。”孟玉琦说着,夹起一块藕片,接着道,“何处见偶?”
孟玉芷道:“尽是引自一首诗,勉强算你过了,下次再没好的,便要罚你。我这一句是:月静春山空,风清江水平。”随后举起一杯酒,道,“良夜难久。”说着,把举起的酒喝了下去。
孟玉爽冷“哼”一声,说:“我是不会这些文邹邹的,我自罚一杯也就是了。”说着,自饮一杯。
然后便是梅翎,梅翎轻声言道:“深院月斜人静,高楼歌短风清。”说罢,用汤匙缓缓舀起一勺燕窝,道,“有燕叫我醒。”
莫允本不会酒令,但是细听了众人的辞句,便也了解大概,加之先前喝了三杯酒,思维似乎更是敏捷了,也没多想,只是小声说道:“明月楼高休独倚,清风路远莫疾行。”然后,莫允捡了面前的一只雪梨,默默言道,“谁伴离人到天明?”
“好,莫允的句子妙得很啊。”孟玉琦听了,不禁喜道。
宋吟笙默默赞许,心说,倒是小觑了他了。
孟玉轩听了,不禁又去细瞧了莫允,但见他眉清目秀,自有一股难以遮掩的羞涩,鼻口精致,更添了几分隐隐约约的忧郁,当真像极了那人,甚是入得他心,他道:“莫公子佳句,值得大家共饮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唯有孟玉爽冷哼一声,却并不动。
复又一轮,众人又喝了几杯,莫允忽然一阵作呕,想要吐出,但知不可,便强忍下来,顿觉头脑一阵晕眩,却是酒意上来,真的醉了。众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渐渐浑然不知。
三更过后,莫允迷迷糊糊方才醒来,又隔了片刻,渐渐明晰,发现自己不是躺在昨日的床榻之上,微微有些惊异,不过这方床榻似乎比昨日更为舒适,举目向外,借着灯火,看到书桌旁坐有一人,仔细辨认,才知正是孟玉轩。莫允微微起身,便觉头沉脑重,不禁咳了两声,又卧下了。
孟玉轩听到了咳声,不禁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榻边。莫允见他走来,心下有些紧张,赶忙闭了眼,想要装睡。
“怎么,好一些了吗?”孟玉轩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道。
莫允“啊”了一声,轻轻睁开眼睛,与孟玉轩的眼睛碰在一起,想要避开,却丝毫又不能移动了,突然觉得他的双手细腻温暖,又让自己说不出的舒服,一时间忘了回话。
“怎么,还是不舒服?”孟玉轩收回手来,又问。
“王爷。”
“不要叫我王爷,那是外面人的称呼,你在这里住着,只管和他们一样,叫我大哥即可。”
“我,不敢。”
“有何不敢?这是本王的命令,你不叫可是要吃亏的。”孟玉轩假装温愠,说道,见莫允仍不改口,便又道,“还不叫?”
“大,大哥。”莫允怕真的吃亏,赶忙叫了出口。
孟玉轩听到,便觉十分受用,不禁笑了起来。
☆、第5章 忠永王别留相思 (3489字)
孟玉轩笑了,莫允看他笑得眉似霞飞,目如星转,确是十分地动人,不禁有些看呆了。孟玉轩见他又作呆状,以为他终究是身子不适,便道:“你若不能喝酒,就该早早说明,也不致醉成如此。”说着,起身向外,隔了片刻端着一只碗回来了。
孟玉轩端着汤,用汤匙舀了,递到莫允唇前,说:“早就备下的醒酒汤,只等你醒来喝下。”
莫允受宠若惊,忙道:“不敢,王爷,不敢让你,我,我自己喝就可以了。”
“怎还叫我王爷?”
“大,大哥。”莫允改口,但仍旧不是习惯。
“既然是大哥,又有何不敢?来,张嘴。”
莫允虽觉仍是不妥,但只好张口,喝了下去。
喂完汤后,孟玉轩道:“你于诗词,倒也通达。明月楼高休独倚,清风路远莫疾行,谁伴离人到天明?谁伴离人到天明?”孟玉轩慢慢吟着,忽然长长一声叹息,道,“我是离人,你可是那伴我到天明之人?”
莫允被他问住,不知他话里的意味,一时没有言对。
孟玉轩缓缓站起,慢慢走向前面的一扇纱窗,缓缓打开,月在当空,月色如水,立时淌了进来,照在碧纱窗旁,照在软牙床侧,照在桌下,照在堂前,照在独立之人的身上,微微的,泛着荧光。莫允侧头见到这般景象,被这样的人,这样的景,深深吸引。孟玉轩背着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