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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冷哼了一声。
“哈哈……真好骗哈哈哈……”刘茫差点儿没把肚子给笑疼,沈轻鸿气了个七荤八素,最后等刘茫笑够了,捂着自个的肚子,抬眼问了沈轻鸿一句,“如果三日后你侥幸没死,愿不愿意随老子去打那些番贼!”
这一句问的莫名其妙,沈轻鸿看了刘茫一眼,哼了一声:“又变着法子骗我?”
刘茫笑了笑:“被看穿了?”
沈轻鸿低头吃菜不理刘茫。
刘茫就那么坐在沈轻鸿对面认认真真的看着沈轻鸿小口小口的把一桌菜慢吞吞全部吃完,心想他娘的一个跟瘦竹竿似的的破书生还真能吃,等沈轻鸿吃的差不多了,刘茫站起身来二话不说直接拉开牢门出去,沈轻鸿还没弄明白刘茫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的,跟着走到牢门边,刘茫却突然转过头轻轻拍了拍沈轻鸿的头。
沈轻鸿还没来得及生气,却见刘茫难得一脸严肃:“认真想想。”
狱卒和两个看着似乎是刘茫身边亲兵的人过来,刘茫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和那些人走了,沈轻鸿在牢门边站了一会儿……
认真想想?
想什么啊……他连几天后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臭流氓果然就是臭流氓。
真烦。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撒花!*★;°*:。☆( ̄▽ ̄)/:*。°★* 。
温馨逗比向【等等哪里不太对
╮( ̄▽ ̄〃)╭ 祝我开挂尽快完结
第2章 2。山雨欲来风满楼
刘茫出了死牢之后,沈老夫人还在外边站着,秋风瑟瑟,死牢外面又显得阴森不见天日,看着沈老夫人格外佝偻单薄。
刘茫觉得自个儿的心头微微酸了一酸。沈老夫人边上的小丫头指着刘茫:“夫人!刘将军出来了!”
刘茫两步迎上去:“老夫人。”
“刘将军!”沈老夫人着急抓住流氓的手,“我儿如何了!”
刘茫想起沈轻鸿那张瘦得下巴尖可以戳死人的脸和满是瘀伤的手腕,眸色微微一沉,却仍旧是笑着拍了拍沈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放心,雁之很好,当今圣上英明,雁之绝不会出事的。”
老太太的絮叨总是又臭又长又哭哭啼啼,可刘茫竟然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到刘茫身边的那个小亲兵再三提醒刘茫时间要到了,刘茫才和沈老夫人道了别,领着亲兵上了马,进宫面圣。
皇帝大人正在御书房里看一堆跟山一样高的奏折。
本朝自高祖到现今不过三代,加上先帝早崩,开国至今止有四十余年,外患未治内忧也只是暂缓,今上又是个圣明的,继位四年每天寅时起子时眠,百姓总算可以温饱。
大太监报过镇国将军刘茫求见,皇帝手上的朱笔微微停了停,皱起眉:“宣。”
刘茫随着大太监进来,还未来得及行礼,皇帝放下笔抬起眼说了一句:“你又来了。”
刘茫这回是彻底不说话,连礼都不行,直直杵在哪里。
大太监是见惯这个不知礼的“莽夫”将军,皇帝不呵斥,他也就不多嘴说话,只是这么殿上一个人不说话,殿下一个人不吭声,气氛总有点儿奇怪。
皇帝悠悠叹了口气:“你每天来求情也没有用。”
刘茫沉默了一会儿,对皇帝行了个礼:“臣告退。”
皇帝:“……”
眼睁睁看着刘茫转身走了,皇帝叹气,大太监也叹口气:“皇上,这个镇国将军可是认死理的……”
皇帝提笔在纸上划拉记下,又停了下来:“以后武举和文举,一个春闱,另外个,定在秋季吧。”
大太监愣了那么一会儿:“奴才愚钝……”
皇帝把笔往边上一丢:“若是文武状元再出了这么两个活祖宗来,朕可消受不起。”
……
沈轻鸿在狱中把墙砖正数了一遍,又翻过来数了一遍,接着倒过来数一遍,整个人心烦意乱,明明离行刑只有那么三天时间,可这三天偏偏过的跟三年似的。
照理说自个儿是冤死,沈轻鸿也想写个什么臣痴心报主无愧高祖太祖在天皇天后土明鉴之类的千古血书遗愿,可到了这时候,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什么圣人先哲口中的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更不是刀砍东风何有于我哉的视死忽如归,他脑子里不停冒出来的念头……只不过是可惜那天上朝前忘记去吃何芳斋的蟹黄包子而已。
死了还得做个饿死鬼。
沈轻鸿把墙砖数过第七遍的时候默默想。
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圣人。
狱中不见天日。
熬了许久,好容易才到晚上,沈轻鸿靠着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外面有人在小声说话,隐隐约约想是不是那臭流氓又给他送饭来了,一睁眼……
一张褶子能夹死苍蝇的老脸正老泪纵横凑着他的鼻子尖看着他。
沈轻鸿吓得大喊了一声鬼啊,下一刻一下子被人捂住口鼻,沈轻鸿唔唔抬起头,看见刘茫的脸,愣了愣,刘茫对他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沈轻鸿点了点头,刘茫松开了手。
沈轻鸿大口喘了几口气,刘茫这一下差点把他闷死,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方才自己看见的那张老脸,目光在刘茫身后跟着的亲兵身上一晃,却见其中那么一个亲兵把自己挡着脸的盔甲微微往上掀了点,低声哽咽唤了句我儿。
另外个亲兵也抬起自己的脸,喊了句少爷。
“爹……六儿……”
沈轻鸿这一下是彻底愣住了。
来的人是沈轻鸿的父亲沈佑仁和自幼跟着他的书童重六儿。
“沈大人,你们慢慢说。”刘茫对沈佑仁摆了摆手,“我到外面看着。”
刘茫出去后,沈轻鸿转过来:“爹,六儿,你们怎么来了。”
“刘将军带我们来的。”沈爹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抓着沈轻鸿的肩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把沈轻鸿打量了一遍,喉中哽咽,“雁之,瘦了。”
沈轻鸿的鼻子微微酸了酸,几个月前他这个爹还精神奕奕,而现今头发都白了一大半,几个月活脱脱老了十几岁了。
“少爷……”重六儿带着哭腔,呜呜咽咽半天说不下去。
沈轻鸿摸摸重六儿的头:“我不是没事么。”
沈佑仁深深吸了口气:“雁之你……怎么就会想去得罪邢培义呢。”
邢培义就是沈轻鸿在奏疏上弹劾的吏部尚书。
“爹,我在奏疏上所说的句句属实……”
“你不知道邢培义是左相的人?”
“左相?”沈轻鸿微微愣了愣,这事怎么和左相扯上关系了。
沈佑仁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这儿子除了自视清高的一身臭书生脾气,之外什么都不懂。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沈佑仁抓住沈轻鸿的手,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只有你一个儿子。”
……
刘茫进来带沈佑仁和重六儿走的时候,发现三个人的眼眶都红通通的。
沈轻鸿还特意拽了拽刘茫的袖子说了句谢谢。
刘茫得意的嘴角微微一扬,但是却没有太过表现出来。
分离的时候三人出乎意料的非常平静,可谁都心知肚明,下次再见的时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生死离别。
三人出去的时候,死牢外面灯火通明。
刘茫微微眯起眼睛有点儿不适应这么多火把的亮度,眼前齐刷刷站了好几排的官兵,为首的是吏部尚书邢培义和刑部侍郎李秉。
“刘将军。”邢培义看着刘茫笑得一脸褶子,“怎么今日有空来这儿闲逛啊。”
“邢大人也不是闲得很?”刘茫是惯常的那一副不正经的笑容。
“非也非也。”邢培义的目光在刘茫身后晃了晃,“本官是听说有人潜入死牢意欲搭救通敌叛国的重犯……”
“我刚刚见了沈轻鸿,邢大人和李大人这该不会是在怀疑我?”
“将军忠君为国自然不会做出此事。”和邢培义恰好相反,李秉一脸严肃丝毫不见笑意,“但是将军身边之人就不好说。”
刘茫的脸色微微一沉,明显一脸愠怒:“李大人是怀疑我的人?”
论品级,李秉比刘茫低了差了一级,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刘茫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不管眼前这人是多让人看不起的“草野莽夫”,李秉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将军言重了,下官只是担心歹人混到将军身边……”
“你给我记住,老子身边的人,他娘的都是随老子上刀山下火海的生死兄弟,没你们这些拍马屁的贪官瞎胡扯的地方!”刘茫一把抓住李秉的衣领,横眉怒目,这李秉虽然是刑部的人,可毕竟也是个文官,平日里又养尊处优惯了,被刘茫这么一吼,吓得腿直发软,邢培义也噤声了,好在刘茫只是这么吼了一嗓子,松开手,转过身对自己身后两个亲卫说,“抬头,让两位大人看看你们是什么人。”
刘茫身后两个亲卫抬起头,两个十分年轻的小伙子,其中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听见刘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