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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还知道危险。”眼神微眯,自己一不注意就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当初我们一起习武,你觉得孤的武功比之你如何?”知道苏醉担心自己,怎么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会担心他的,还总是如此莽撞。
“自是比我好很多……但是,战场不是谁武功高就可以的,我不能让你去啊。”自己不要看到他有危险,自己也不希望让他看到自己有危险。
“要我不去也可以,可是苏将军总要有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吧,如果只是因为我是陛下的话,那么孤明日便说什么都要御驾亲征。”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的,小醉,你就不能将你的后背交给我一次吗,让我们并肩作战一次吧,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我……”既然自己已经决定给他机会了,那么就告诉他吧,“我担心你……”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脸色也有些绯红。
虽然这是在自己逼迫下他才承认的,不过已经够了,声音放柔道,“你担心那么我又何尝不是呢,那种只能看着你痛苦我却无力为你承受半分的无力感我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了,小醉,我不阻拦你明天一战,不过请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次日。
“故意将军营暴露在敌军视线之下,其实就是想背後突袭?”
“对。”
军帐里刚刚升帐布置下夜晚的突袭,知情者只有几名心腹偏将,各自领命後刚刚退了出去景曜便再是忍耐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样太危险了!你是一军的统帅,突袭敌军大营这麽危险的事情你怎麽可以亲自去?!”
“我是一军的统帅,如果我不身先士卒怎麽统帅他人?!”
景曜动起真怒,皱着眉头说道:“作为一个将军当坐镇指挥运筹帷幄,怎么可以轻易进入敌营,若是出了事,谁来坐镇。”
“曜,我有数的,不会莽撞行事,你应该相信我。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小心的。”无论如何,自己都会亲手将这北疆的疆土双手奉上,“北疆氏族骁勇善战,如果正面交战我军将士死伤必定惨重,况且敌军人数远多于我们。不采取突袭,恐怕胶著不下,一旦战事拖延时间过多,後勤补给必将是我军的致命之处。”
“……你还真是为别人找想。”
“帅者当运筹帷幄,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坐镇指挥’四字,我倒不愿苟同。”
“今夜你打算带多少人?”
“五十人。取敌将首级,造成敌营大乱,我军再趁势攻入。”
知是再多话也无用,景曜也只好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是夜,苏醉一身黑衣,与偏将十人、士四十人向敌营而去,五十人分五股从五个方向神不知鬼不觉的突入敌阵之中。
“敌将大帐必定在最北方,我去。”话毕,苏醉便纵身一跃,飞快跃向北方军帐之中。
短刀在手,很快在一个转身之後悄无声息地隔断两名守将的咽喉,轻移脚步到了床前,正要刺下时军帐之外竟突然噪声大作!
床上的男人猛然惊醒,抓过枕边的长刀便与苏醉缠斗在了一处。怎么说都是曾经伤了苏醉的人,武功并不差,几十个回合之後苏醉才一刀刺入了男人的胸口。这一刀又快又狠,胸口之血一下喷溅了出来,污了苏醉一脸一身。
苏醉只是胡乱的抹了抹脸,听之前的声响就可以知道帐外的将士已然暴露,飞快地放出了撤退和攻入的信号长弹,黄色的烟花直冲云霄。
“将军,你快走!”
“将军快点走,我们断後!”一个偏将靠近苏醉的身边,说道,自己等人一定要让苏醉平安回去,只有这人才可以领兵踏平北疆。
到了外围才知道外面的惨烈,带来的五十人所剩无几,只有几个偏将还在搏死拼杀。
“我怎麽可能丢下你们!”苏醉暗自恼恨低估了敌营的守备,被发现的时间比预计的快,竟让这麽多人成了刀下的亡魂。
一声声叫喊渐渐消无,一个个浑身是血地在眼前惨烈倒下,哪怕身上扎满了枪眼也大睁著双眼望向苏醉的方向。苏醉知道他们至死都要看著自己能够逃出敌阵,可是并肩而战的兄弟就倒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如何能够扔下他们独活?
况且……
一个缺口刚刚打开,又有更多的人补上。血已经蒙了双眼,看不清前方,也听不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只是凭著本能,一刀一刀的刺下。
永远看不到的缺口却在猛然间出现,苏醉以为是临死前的幻觉却眼睁睁的看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冲到了自己的近前,手腕被狠狠抓住。“跟我走!”强势的声音,不由分说的拉著苏醉高高跃起。沈重的身体好像一下如燕般轻盈,在满是火把照亮的军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离开。飞身上了马匹,被抱在身前狂奔,苏醉感觉到了背上的滚烫的体温,苏醉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曜,你怎么就来了,多危险啊,如果你出了事怎么办,不过……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人儿,景曜拉下蒙面的黑巾,若自己不是因为担心而跟去,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小醉,你怎么可以如此轻看自己的生命,你可想过你若有事,我该怎么办……
第二十四章
虽然偷袭中将士损伤严重,最终只有苏醉一人被景曜救了出来,但是偷袭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仅杀死了敌军的主帅,还引起了敌军内部的混乱,之后穆弦青率领的主力军更是个个骁勇善战,打得敌军丢盔弃甲,大败而归。此战大捷,一举把北疆赶离楚国的边境。
夜。
苏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营帐之中了,想到危急时救自己的那个人,一阵甜蜜涌上心头,是景曜将自己安顿好的吧。出声招来一直因为担心自己而守在帐外的穆弦青,首先关心的是战斗的情况,得知己方获得了胜利,心中也是一块石头落地了。不过当苏醉问起景曜在哪里的时候,穆弦青却有些支支吾吾,一副有事隐瞒的样子,想来他也不会告诉自己,所以苏醉就挥手让穆弦青退下了。
苏醉缓慢地起身,既然没有人告诉我你在哪里,那么我就自己去找。可是当苏醉找到的时候,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出来过,这样自己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说那人是爱自己的,那人会一辈子对自己好,这样的自己还有资格得到幸福。
“啊……陛下……嗯啊……”
“哈……你个妖精……”
这一夜,苏醉就这样站在夜色里,听着帐内传来的声音,脸色变成了青白,似乎他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因为他的心更痛更痛。那个人,那个保护自己的人,那个不久前还在担心自己的人,还为了救自己一人深入敌营,而现在他却在这里宠幸着军妓,自己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人么,如果你没有办法实现你的承诺,如果承诺注定是沉诺,那么你就不要给我,我的心承受不起……
这一夜,景曜在帐内享用着美人,却不知道苏醉在帐外站了一夜,清晨才跌跌撞撞地回去自己的营帐。
这一夜,苏醉在帐外站了一夜,却不知道景曜嘴里一直叫着的是他的名字,直到清晨才失魂落魄地离去。
营帐。
苏醉有些闷闷不乐地在看文件,满脑子想着的依旧是景曜的事,想着昨夜的景曜,文书看进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前一天下午偷袭开始就没有进过任何米水,却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有些呆愣地坐在桌案边,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口还未痊愈,衣着单薄,脸上有一丝病态的潮红,不时咳嗽几声。
景曜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就有些慌乱了,两人的关系才刚刚开始有所起色,自己就做出这种事来,苏醉如果知道一定伤心了,更可能他再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爱了。景曜徘徊在苏醉的书房门口许久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书房门。 习武之人耳力自是比一般人要灵敏的,苏醉早已听到有人在门外徘徊许久,而且那熟悉的脚步声除了景曜还有何人,是因为担心昨晚的事被自己知晓吧。你宠幸美人我能说什么,只能感叹你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我们终是不能长久的,既然你已经厌倦我了,那么我只能放开你,我们好聚好散吧。即使想通了,苏醉依旧赌气地不理推门而入的某人,装作在认真看文书的样子。
景曜望着苏醉埋头看书不理会自己的样子心想,昨晚之事到底还是让他知道了吧,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的反应证明他也是在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