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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夕点点头,对那宫人道:“原来如此,我到想见识见识,是怎么玩法,说不定运气好中了,这钱便赏你了!也不妄你今日的一番好意。”
听他如此说,那宫人喜上眉梢,也不多做阻拦,美滋滋地跟着洛浮夕前去一探究竟。
正如洪宝生所言,两人挤入人群中,见面前摆了拼起来的八仙桌,上面有一块木板,木板上贴了二十张筷子长的红纸,分别写了二十位试子的名单,头一位,便是【王通赋】。再往后看,洛浮夕越发觉得震惊,原以为只是赌坊随便拿了几个人的名字忽悠老百姓而已,没想到那二十个人,全都正是早上刚刚拟出来的前二十甲。里面倒数第三的,还有【范白宣】。
那红纸下面,有每个人的生辰八字,籍贯,包括祖上三代的身份,统统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不正跟翰林院册子上的履历如出一辙么?
木板下压着一摞摞的白纸,写着各式各样的名字,又有手印章印,大概是【张三买谁谁多少银子】,【李四买谁谁多少银子】之类的话。而边上站了一位掌柜模样的人,又有两名账房先生,并三个伙计数着票子银子。周围涌上来衣饰各异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争先恐后的吆喝着下赌注的对象。
洪宝生过来道:“大老爷,这位是赌坊的掌柜钱老板。”
说的是那掌柜模样的男人。
洛浮夕一揖,笑道:“这赌局甚是有趣,可容在下也一试运气?”
那钱掌柜一见是洪宝生带来的主顾,又长得眉清目秀,衣着华贵,九分贵气,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公子,便用了十分的热情,“洪掌柜的朋友,在下自当让您先下注了。”
赌坊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连忙轰开了涌上来的其他人,让洛浮夕下注。
“公子可看好哪家?”
洛浮夕一看,这二十人里,买各色的都有,只是若出生显赫的世家公子或者朝中有人的,买的人略多。再一看,那买范白宣的,寥寥无几。
他本是对谁中,谁不中一事没有多大的兴趣,想来这事与自己无关,他又不是墨夜,最多不过是多个同僚。但看到出生清寒的范白宣名次靠后,又想到赵阁老对其很是赏识,不由从口袋里掏出钱袋,郑重的摆在钱掌柜面前道:“那就替在下,都买了范白宣吧!”
钱掌柜一提那袋子,颇有些分量,打开一看,双眼都直了,这一次性下注买一个人,还未曾见过这般的豪客,想都没想,竟然全部买了并不被看好的范白宣。
“一……一百两?”钱掌柜不敢置信,今天可是遇到呆头财主了?
“不错,一百两。”洛浮夕笑得很是淡然。
周围的所有人都伴着钱掌柜一同发出了惊呼。
那钱掌柜见是洪宝生的带来的,觉得就此不告诉洛浮夕事情,实属有点坑人,便好心地伏在洛浮夕耳边,拿手将两个人的脸遮住,恐怕别人听到,又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公子要不要再考虑别人看看?您是洪掌柜的朋友,在下也不能坑您,您还是别买范白宣了,这家伙铁定中不了会元。”
“哦?大掌柜怎么知道?那您倒说说,谁能中?”
“嘿嘿……”钱掌柜得意一笑道:“自有【黄老神仙术】,若朝中无人,在下何以敢做大啊?”又面露一丝狡黠:“在下只是尽朋友之意,具体谁能中,我当然不能说,只是可以提醒公子,那最前面的三个人之中,自有一人可中,到底哪个,但看公子自己运气了!在下还要做生意的。”
洛浮夕心想,那前三人,头一个便是王通赋,而赵阁老和陈阁老两厢推举的,便是王通赋和范白宣,如果这消息是陈阁老放出来的,那他又如何知道,帝君一定会同意王通赋呢?他又怎么说服于他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赵阁老一帮呢?
这官场之事,着实叫他头疼,他涉水不深,此种场面便是应付不来的。
可他已经想好了下注给范白宣,自然不会改变初衷,那一百两银子对于洛浮夕来说,还是给的起的。便摇了摇头道:“不,还是劳烦掌柜,继续下范白宣吧,若在下没有这个运气也便罢了!”
说完,便跟钱掌柜要了一张契约书,将自己的大名写在了那纸上。弄完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吊钱来,递给了他,还夸赞这六安银针味道甚好,有机会还来他这里喝茶。
给完钱,与宫人一起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朝宫里去了。
那洪宝生难得见到洛浮夕一面,还没有机会与之深谈,洛浮夕便又在宫人的监视下回了宫,他捏着手里的一吊钱,分外不是滋味,忽然觉得手里好像揉了一张字条。
低头一看,那正是刚刚从契约书上撕下的一个角落,上面只写了细小的一个字:查!
查?
查什么??
洪宝生一抬头,梦见了钱掌柜兴高采烈的德行,又细琢磨了刚刚洛浮夕与钱掌柜的一番对方,心里马上透亮了。
查什么?
洛浮夕让他查着赌局背后,是朝中哪个人在做罪魁祸首,将消息卖给了赌坊。
由此顺藤摸瓜,必然会让洛浮夕知道,这次科举是否有人舞弊徇私!
洪宝生想,自己与钱掌柜已经算作兄弟,要从他的嘴巴里掏出点消息,应该不难。又想到,自己那一只以为还是个孩子的少主洛浮夕,不过半年的时间,居然心思慎密到这种程度,又是感慨万千,即是惊,又是喜。
那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如今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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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听说你今日去了一家茶铺,赌了一把?”
对方接过自己温好的茶水,有心无意地问道。一面漫不经心的看着奏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臣去了哪里,说了些什么话,一样也瞒不过帝君的眼睛。”洛浮夕讪笑道。
对方却不以为然,“那你是再怪朕,在你身边按了眼线,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了?”
他倒是坦诚,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行为和目的。
洛浮夕顿了下,继而又笑道:“臣是质子,帝君别说监视臣,哪怕是软禁,臣也无话可说。”
“你明白就好。”墨夜放下茶杯,招呼洛浮夕坐在自己身边。
“你是质子,朝野内外皆知,若朕不在你身旁按个人,那些老头儿必定要拿这事跟朕吵个没完,说来说去,不过【祖制】二字。”
“臣懂。”
“难为你懂。”
墨夜拉过洛浮夕的手,捏在手里,入秋后天气转凉,洛浮夕还是这身夏日的装扮,一双手透着凉意。
墨夜眉头一蹙,“怎么不多穿些衣服?”
洛浮夕面有难色,低声道:“……宫里有规矩,后妃和……娈宠,自有四季替换的衣服,我不算作是后宫的人……这【祖制】里也没有说。臣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一个【祖制】。” 似乎是对这两字的分外不满,每次说到【祖制】,墨夜的表情便会微微变化,到看不出是喜是怒,但洛浮夕感到,这两字后,必定又有一番故事。
一瞬间,墨夜的神色又舒展开来,似乎对眼前的臣子颇感心疼,声音也变得柔和:
“朕疏忽了,你自己也不跟常公公提?你是要等冻死在后宫里,才让朕知道么?”
“我……”
话没说完,墨夜便将洛浮夕一把抱在自己腿上,居然破天荒的让他坐到了自己身上。将他禁锢在怀里,一双手握过洛浮夕发凉的手,暖在手心里。
“这样是不是暖了点?”
怀里的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墨夜微微一笑,竟就这样抱着他,一面继续批阅奏章。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洛小哥,某渣都抱着你看折了,你就努力反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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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暖手 。。。
二十七。暖手
洛浮夕被墨夜抱在怀里,一低头,便看见折子里的政事,他颇感奇怪,却也不敢乱动,那墨夜素日对奏章看得很重,不喜欢任何人看,也不许人动,怎么如今却抱着自己,跟没事一般?
他难道不怕这些军国大事,被洛水的王子一一窥伺了么?
这,到是有点不像墨夜的个性了。
他坐在他的腿上,多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