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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舌头咬掉。
云千月的声音中含了笑意,“未离,一起。”
看着那双疑惑而防备的眼,他就这么温柔笑着抚上容斩眉沉睡的下身。生了剑茧的手指握住那从未为人碰触过的地方,指尖摩挲着仿佛能带出一串火星。
明白过来他说的一起的意思,容斩眉瞳孔骤然收缩,“不。。。不要。”
“是。。。吗?”男子的声音优雅而冷酷。
怀中身体仿佛还带着雪落寒梅的冷意,却已屈从本能地柔顺地展开了。没有什么比这种柔顺更让人疯狂。云千月冲撞的动作几乎凶狠,雄性的气息吐在容斩眉的唇间,低喘着,“未离,就这样,好极了。”
容斩眉黑鸦的睫羽低垂着,破碎的声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
当容斩眉在他的手中释放出来时,云千月也到达了顶峰。
灼热冲进体内的时候,容斩眉猛然扬起脖颈,他的眸光中有清冷到诡异的艳丽。
仿若雪落成白之际,苍茫天穹下的一夜寒梅吐艳。
一切风暴都已平息下来,夜风吹动茅草丛,白色的芦苇温柔地拂过青年的发。容斩眉拿开遮在眼上的手,终于睁开了眼睛。身边他的好友还在沉眠,发披散在沉睡中的容颜上,掩去了方才不讲理的狷狂与霸道。
疏落的星光照着极清冷的溪流,青年面向水的方向坐在青石上。
云千月睁开眼时,抬头便看见这么一幅剪影。青年已经沐浴过,水珠自极黑的发上滑下,落入那一段洁白的脖颈。他的脊背很直,如那在月下扬起的脖颈,纵然沉沦欲海的时候,也不肯弯折。
觉察到男子的靠近,容斩眉并不回头。他抬首看星,眼眸清澈,眼底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不过是保命之举,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千月手定在那里,他轻叹了声,“容未离,你为何要下北邙山?”他的声音带着迷惘,低哑着,仿佛贴着心跳的脉动。
晨光破入这处山谷,荡尽了层层迷雾。
云千月从山洞中走出,他手中摇着把扇子,一双狭长的凤眼始终笑着,温柔多情却未达眼底。
容斩眉在青石上盘膝打坐,春衣坐绿苔,青年虚握的掌是个随意衔杯的姿势。阴阳相生不萦于心,贪海为基随意衔杯。北邙山的心法脱胎于道家,为守正无为的炼气之法。
万枫山庄的这一场决战,云千月和容斩眉跌落谷底,朱炎却失了踪。出了万枫山庄,容斩眉便告辞离去,云千月并未挽留。江湖上对于这一战,没有真相,只有传说。传说中的人却早已放舟远去。
二人再度相逢,是半年后一个寒冷的边城雪夜。
周楚之间的这场战终于还是打了起来,周朝镇国大将军元镇兵马叩关,一日之内攻破天险,连下建、云两关,陆川江到松阳关的这段守备已经岌岌可危。楚君与枭羽营的一段过往心结,在国难之前也只得暂时搁置。
青田镇,陆川江北岸,大周属地的一座边城。
北逃的流民和聚集于此的军队,使得这座边城比平常热闹熙攘。只是这种浮华,如最后刀锋上的血痕。
已近子夜,天空中的雪花,在浓重的夜幕里,带着冷意扑簌而落。城东的酒肆依然还坐着三三两两无处可归的江湖客。
云千月走进酒肆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坐在窗下的人。
那个人穿了一袭半旧的白衣布袍,披了一件黑色的狐裘。背向着他坐于昏黄的灯火旁,只看到发带拢起的发下一弯极白的脖颈。他手中持了一杯酒,就在他持杯的手旁,随意放了一把极黑的刀。
云千月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双清冷的眼中,“未离,许久不见了。”
容斩眉目光自窗外飞舞的雪花上移开,落在他的身上。
站在他面前的人,头上拢着个金冠,锦缎流纹公子衫外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于灯下看他,笑容淡淡,风华无双。
看到云千月的那一眼,容斩眉平生第一次觉得,他错了。
千里赴一约,十年淡不疑,两肋插刀,生死轻许,那是男儿意气的清交素友。他眼前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他刻意去遗忘。此时一眼,已让他心绪激荡。
他错了,这个人,他无法再与他以友相交,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他的声音仍是淡然,“云谷主,怎么会在这里?”
云千月笑了,“路过故地,想起旧友,便来看看。可惜还不到寒食,当时我在这镇上买了面燕,现在还吃不着。不想容山主也在此处。”
那一日寒食,他们雨夜拼酒,云千月输了,容斩眉罚了他去买面燕,便在这一个青田镇上。
江湖之大,就算不是刻意避开一个人,要相逢也不容易。漠上看孤烟,江南听雨,多少风花雪月留人醉。他与他,偏在这个雪夜不期而遇,人世间的缘分又奇妙得让人无法言说。
云千月在他对面从容坐下,“能否请我喝杯酒?”
容斩眉倒了杯酒,云千月自他手中接了酒杯。
指尖相触,云千月目光轻轻一凛,容斩眉垂落了眼睫。
洁白细瓷的杯,装了半杯酒。那杯中之酒清冽,些微涟漪如人心底的那点波澜,不过方寸,却能融尽天涯的风雪。
江湖杯酒度岁华,寂寞天下雪成白。
酒饮尽,杯落在桌上。云千月猛然将他的手握在手里,目光中仿佛燃烧着火焰,“容未离,我很想你。”
容斩眉目光中的冷静自持几乎破碎,他还未说话,就为云千月大力拉起。云千月丢下块碎银,拉着人奔出了这方酒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写了,节操君啊。。。
第24章 第十三章 南柯(2)
酒肆之外停了一辆马车,马车的前头挂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马在踏着蹄子,马鼻喷的白色热气,很快就仿佛凝成霜。车头坐了一人,那人裹在厚厚的雪青色斗篷里,头上梳着双髻,一团毛绒绒的领子中露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见了二人过来,那女子欢喜地唤了一声,“容公子,你怎么会在这?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家主人了。”
容斩眉目中露出暖意,“阿情,别后安好?”
阿情丫头低了头,“宛昭不见了,我找不着他。”
容斩眉微微皱眉,“哦?”
女子声音闷闷的,“嗯,那天中秋节,我和宛昭去看花灯,回头就不见他了。不过主人已经派人去找了,容公子你别担心。”
云千月,“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阿情丫头点点头,伺候二人上车。临放下帘子前,又对着容斩眉堆上了笑,意犹未足加了句,“阿情想念容公子。。。我家主人那么多男人,女人里,我最喜欢容公子了。”
云千月的气得磨牙,瞪了一眼阿情丫头,吩咐道,“少废话,回别庄。”
马车内,桌上的双耳瓶上插着一大捧白梅,五瓣重重挨在一处,蕊蕊轻黄在风中喧闹扑簌。
看了那捧梅花,容斩眉就笑了,“云谷主红尘喧嚣,果然是热闹。”
云千月倚坐在宽大的车座中,“阿情丫头布置的,梅花高洁,一枝素影便已足。我这丫头粗俗,让未离见笑了。”
他说着一枝素影便已足,笑意盎然,深情款款,眼神深邃得能把溺水的人再淹死一回,不知几分真来几分假。
容斩眉手中拈着那树梅花,随口道,“素影清寒,似此倒也不错。”
云千月目光落在他身上,热切得仿佛着了火,却仍以一种云淡风清的声音说,“哦?原来梅花也爱热闹?”
容斩眉指尖一抖掐住了那朵倒霉的梅花,低垂了眼眸,一幅三晋文人风流的沉吟模样。
有意无意,二人话中机锋试探,刀锋几已触及皮相。
“听闻昔年和靖先生梅妻鹤子松为友,不知在下能否有此荣幸。。。伴梅而眠?”
车外雪花飞舞,车内暗香离离,一语图穷匕现。
容斩眉坐于梅花之畔,座中美人不可方物,唇畔微微冷笑,手虚扶于黑沉的刀鞘上,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云千月闭了嘴。
马车停在一处庄园之前,青色的围墙围着一溜青砖院落,墙头上堆了白白的积雪。搁在这有着人间烟火的屋前,却不让人觉得寒冷,松散而棉暖。阿情丫头跳下马车,呵了呵冻得发僵的手,跑过去敲了门,一个青衣老奴出来应了门。
那老奴笑呵呵地开了门,却没有说话,迎了众人进去。马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