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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动作轻柔的走上前去,擦干净墨凌胸口的血污,黑色的长衫看着不是很明显,还是动作缓慢的一次一次的拭干,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摊开掌心低喝一声,【灵药!】瞬息之间手上已经多了一瓶蓝底白瓷的灵药,恨死了自己当初走的太过匆忙好些生活用具必备事物都没有准备。
清凉的微微刺痛和凉恼怒的骂声传了过来,【好好说话不行啊,虽然吾等都是植物,但是也是修成身形,自然不能肆意毁坏,你竟然……真是愚笨!】
被骂了的某人居然还转过脸来看,愣神的样子不要太无辜,就是一动不动,凉的眸子里焦急更甚,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你当血是流着玩么?】伸手去扯着墨凌回到床上,瞧了一眼胸口那个正在缓慢收口的伤,眼底闪过不知道担忧还是烦恼的神色,【伤的如何?头晕不晕,哪里不舒服?】说着不等他的回答就低头解了那个染血的衣裳,墨凌赶忙挡住,这人是急傻了吗?他们是神仙,手一挥就可以的事情需要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去解,那手还在隐约的颤动,莫非……真的吓到他了?
良久。
墨凌居然慢慢收起来之前的柔和之气,如同换了一个人,只是迅捷的扣住那人的手往自己身上一带,洁白的纱衣上顿时染上了鲜红的痕迹,冷冷笑道,【看在你对我一片痴情的份上,要不要我给你个痛快?】
☆、剑拔弩张VS情深暗藏
凉头抵着的位置距离墨凌的心脏那么那么的近,听到传递过来的怦怦怦怦的声音,他突然也放松了下来,害怕紧绷失落的情绪都一下子消散的干干净净,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口气,淡淡答道,【原来,黑莲大人还是知道在下对你是痴心一片呐?】
索性放开了封藏起的思想,缠绕了上去,莲,通透直爽,尤其是并蒂之间本来便可同心,只是修炼成仙之后两人有了一些隔阂很久没有这样坦诚过了,紧紧拥抱了片刻。凉半靠着墨凌慢慢的抬起头来,黑发似瀑,淡漠的看着他,也是笑,一片的甜蜜和煦,好似方才事情和话语都是幻觉,不过演戏罢了,哪里会及不上你呢?你想演戏,我便再陪你一场,地老天荒,怎及得上你我之间误会一场。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虽然隐约知道平衡维持不了多久,但是墨凌也没有想过会是这般的情境。太过平静的相处,他倒是宁愿这人暴怒,甚至责打自己一顿,这样心里便不会压的这般沉重。
【你我彼此本命相同,再说无尘看了你多久,我便看了你多久,我哪里会不知道呢?】并蒂同心,自然不防备或者懒得防备的时候心意相通,你竟然不知道吗?墨凌,以前的无尘该是多么宠溺才能让你这般的肆意妄为……可惜,我不会,我不是那个无尘,不是我的我便抢了过来,又何妨?炼心之说,只要我不愿意,还有谁能迫我不成?
感应到这些想法,被他压制着的身体猛然一动,墨凌看他的眼神就跟被泼了一盆污秽不堪的黑狗血一样,愤怒,屈辱,难堪,又嫌恶,本来还有的一丝疼痛和挣扎也抛去了脑后,这人根本一点也不像是无尘,好生歹毒阴险,想着就恨不得立刻挖了他的心去炼制丹药,免得留着祸己害人。
凉的双手被反扣住,滑腻的手臂狠狠拽了过去,轻微的咔咔声音流进彼此的耳朵,墨凌暴涨的怒气发泄在上面,白玉般的手上顿时被压出了几个小洞,血红鲜艳的顺着墨凌的手指流淌下来,先是温热的粘稠,然后慢慢的冷却变干,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平常,好像那人手里抓着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颗无关紧要的大白菜。
【你居然……陪我演了这么久?好能忍!!】将近一年的时光,墨凌以为这人是真的相信,真的动情,真的无可奈何,真的隐忍伤痛,即使只是演戏,但是每日每日的烦躁都生生逼迫过来,搞得他也是混乱纠结。
昨夜的放纵其实也是一种报复式的宣泄,想要给予什么还是偿还什么,两人谁也说不清楚,就跟一场没有硝烟的血战,只是敌我现在尚未分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到底想要如何?】墨凌手上又是一紧,无主之地还能再呆下去吗?这三年的时间才过了三分之一竟然已经让他不像是自己了……还是早了此事的好。
突然,他觉得自己当初和噬天想出来的主意糟糕透了,这人哪里是他们想如何便如何,执念过甚的不知道到底是谁?现如今,当真是不晓得如何收场?
【自然是因为你的无尘。】凉的面上始终含着笑容,温柔点了一下对方的唇线,掰开墨凌的手,舔干净手上的血迹,点滴的血迹沾染上他苍白的唇瓣,低垂下来的黑色发丝也染煞鲜红,直视到眼底,好生邪气魅惑……【难道,墨凌不是因为无尘吗?】
仅仅一个眼神,也根本不像是出尘脱俗的莲王大人,怨毒的恨意铺面而来。无尘,本来就是自己,自己却怎么也变不成无尘,难道是他愿意出现于此的吗?醒来时候多么欣喜,后来怨恨就是多么的深重,何其无辜,一日日的疼宠爱惜你不稀罕,那么……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那个懦弱的无尘不敢面对,非要让自己来做这半生不熟的替身,可恨身边之人各个都是认定无尘高洁清雅,哪里曾记得凉也是有悲欢离合,爱恨纠缠。
双手的血迹半干,凝固的痕迹很明显,似乎一种花纹缠绕起来,他轻轻勾起嘴角,按住墨凌胸口的手做了一个繁复姿势,原本缓缓收口的伤就像是有了生命般,崩裂开来,心口的血珠慢慢的滚过来,纷纷落于凉的身上,一旦接触到凉的身体,便马上消失不见了。
【凉,你……?!】墨凌翻身想反抗,开□喝,但是只说了几个字,就猛地顿住,掩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手心里面掉落火红色的血迹,【怎样?穷奇的赤炎果效果如何?】微带着笑意的低沉声音传了过来,墨凌怔了一怔,心底掠过一丝诡异的感觉,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单单是身上的这人一下子变的这般不同,就让他本来紊乱的思绪,更加堵塞。
不安,迟疑,还有些许的恐怖感觉,是怎么回事?他跟他心意相通,猛地放弃反抗,只是死死的盯着凉的眼神,隐约知晓了他做了什么决定,但是还是不甘心不放心的步步紧逼,【你当真这般好心?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好生异样,但是身上的这人还是痴心于己,乖顺听话,为什么就是不顺心,不对劲呢?他们看着彼此痴心交错,爱的虚伪,恨得紊乱,借由朋友之口告知他残酷的真相,狠心亲手击碎了他的希望,这是他蓄意也无法不做的一场戏,为了完整的无尘,非如此不可。现下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应该觉得功德圆满,轻松自在,此人不过就是一个容器罢了,等待无尘觉醒,一切都会恢复正轨。那么……他在煎熬什么?焦躁什么?又……害怕什么?
昨夜露水姻缘也算是了这一段孽缘,奈何心口开始放空,心脏的跳动乱了频率,好像雪山的冰雪滤过,冰的渗人,痛的刺骨。墨凌心头乱跳,肩膀和身子都偏了方向,隔开距离,故意避开那人的震惊神色和伸过来的手。
凉看着对方的唇瓣上下动弹,明明昨夜亲吻的时候如此的温热甜美,现在吐出来的怎么跟兵刃一般扎人,他愣住,显然根本没有想要听懂这人的这样的问题,脸上先是一副笑意温和的模样,接着笑意冻结,微微的侧开脸去,雪白细腻的脸色有些发青,狠狠的咬住牙齿,一字一句,【兼凉说话算话,你不信便算了,昨夜本来也是你情我愿,虽然不知为何你最后会甘于人下,但是我也没有强迫了你不是。】
墨凌做梦也料不到那人会在此刻剑拔弩张的时候提及昨夜情*事,身体跟被法术钉住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僵硬的脸也端不起那个恶狠狠的表现,浅蜜色的肌肤便像是宣纸上打破了颜料盒子,朱红色的痕迹一层一层的渐染,从额头一路渗透到耳际到锁骨,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外面的古树,心跳的有些厉害,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你,还不是你……】挣扎了好一会才恶狠狠的回头剜了凉一眼,艰难的开口,【你这般低于人下,倾心与我,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再说,你不是说于,愿,足,矣!】
不可置信的捏紧了那人的手,明明额头到脖子到耳廓都是粉红的娇羞之色,说出来的话怎么让人僵住跟个木头人一般,恨不得连人带心都剜除出来给他看个清楚明白呢?凉稍显艰难的开口笑道,【也是,不过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