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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尔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中满是愤怒:“【我需要的是纯净而饱含魔力的巫师灵魂,与其吃掉这种东西还不如去啃那些丑陋的蜘蛛!】”
海曼闻言很可惜地低头扫了一眼胸前的衣服,这个日记本真是不好养,挑食挑成这样,在假期里遇不到巫师,在霍格沃兹时又到哪里去找小巫师让他吞噬呢?像去年一样,里面石化几个人学校都面临着被关闭的危险。
“【就算不完全吃掉灵魂,我现在也急需大量的生命力,凝聚实体在不断消耗我的力量。】”里德尔咬了咬牙根,他经常跟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贵族们打交道,却第一次见到了光拿钱不办事的无赖,“【我残留的力量也许已经不够坚持到教你学会摄魂取念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海曼叹了口气:“【汤姆,被你吸取生命力虽然不会导致死亡,却会损害寿数,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不可能把哈利喂给你的。】”
“【我只吸一点点!一点点!】”年轻的伏地魔愤怒叫嚣着,日记本在海曼的怀里剧烈抖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等价交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合作最基本原则?】”
海曼闻言很意外地低下头,将垃圾投入垃圾箱:“【这些名词你从哪里知道的?难道你竟然跟着弗农姨夫看了每天六点的财经节目?】”
日记本瞬间消沉了下去,安静如同一个最最普通的笔记本,里德尔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辩解:“【我太无聊了,看着麻瓜电视起码我还可以一边看一边嘲笑他们的无知。】”
——然后从无知的麻瓜身上学到新知识?海曼微微一笑。
“【电视上那个黑头发的囚犯你认识吗?我感觉那个人怪怪的,新闻中说起逃犯不至于这样语焉不详,连从哪里脱逃都没有提及。】”海曼换了一个话题,每天只有这么短的时间能够避开哈利,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讨论这样无聊的事情上。
里德尔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中极尽讥讽之能:“【我也许不认识他,但是他一定会认识我——看看他糟糕的精神状态,身上还拥有魔力,只有阿兹卡班才能把一名巫师折磨成这样。布莱克在巫师界可是有名的纯血贵族。】”
十六岁的伏地魔确实不认识这样一号人物,但是一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还有毅力和能力逃出来的,很可能是他最忠心耿耿的食死徒。里德尔很满意,看看邓布利多手下那群嘴巴永远比脑子快的蠢货,食死徒的素质就是高。
“【他不会认识你的,就算他是食死徒,也只会认出你以后那张蛇脸。我听说伏地魔从霍格沃兹毕业后不久就已经毁容了。】”海曼说完抬手将又开始神经性抽搐的日记本按住,加了一个禁锢魔法。
他推开了门,德思礼一家其乐融融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声抨击着无用的英国农业和渔业。
海曼直接走到了楼上,哈利听见开门声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的绿眼睛闪闪发亮:“海曼,你看这儿,刚刚收到了霍格沃兹来信,三年级学生获准访问霍格莫德村,不过需要由父母或监护人签字的同意书。”
“你是说弗农姨夫?”海曼一下子就笑了,往床上一趟,懒洋洋地眯起眼,“绝妙的主意,在我们威胁要再把他变成了火鸡后,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哈利举着同意书有些无奈:“我们不一定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海曼看着他的目光中满含怀疑。
碧眼睛小狮子自己说着也有些不确定:“……比如,他给我们签字,我们……呃……在玛姬姑妈来的时候好好听话?”
“还是变成火鸡简单一些。”海曼说完冲哈利摆了摆手,“我开玩笑的,你下去和他说吧,只签你一个人的就可以了,我不是很感兴趣。”
“那是全英国唯一的巫师聚集地,我听乔治和弗雷德说,霍格莫德村有许多有意思的店铺。”哈利仍然举着同意书想要说服他。
海曼翻了个身,仰头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蜜蜂公爵和三把扫帚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大部分外出学习结束后,带队教授都会领着学生去一次。”
把一整个星期三下午的时间花在聊天逛街买东西上?这是对人生时光红果果的浪费,海曼确实对此兴致缺缺。
就算装在了一个年轻的壳子里,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无趣乏味的老男人。海曼这么想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了魔药教授那张冷漠刻板的脸和一成不变的黑袍子。
他嗤笑出声,在哈利无奈地出去后,将日记本掏出来,屈指弹了弹封面:“【再忍一忍,等快开学时,我会找机会去翻倒巷一趟的,那里面凭空消失个把巫师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早上,当波特兄弟下楼吃早饭时,电视里又在播放关于逃犯西里斯布莱克的新闻,最近一个星期,这个脸庞瘦削的罪犯出镜率已经直逼国家首相。
海曼给自己拿了两片吐司面包,慢条斯理地在上面抹上果酱。弗农姨夫一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他,海曼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好心情地冲他露齿一笑。
肥胖的中年男人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短脖子上满满的肥肉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的声音又粗又响,带着一戳击破的凶狠:“臭小子,记住了,在玛姬来做客的几天内,我不想看到任何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任何——任何!”
哈利张嘴想要说话,海曼已经先一步开口:“也许您更需要先征求一下姑妈的意见,只要她不愿意我们之间发生不愉快,那么哥哥跟我都不会自讨没趣。”
“玛姬并不知道你们那些不正常的地方!”弗农姨夫咬紧牙根挤出来一句话,哈利可以清楚看到他胖脸颊两侧爆出来的青筋,太阳穴那里也有一根血管在跳动。
“那并不是她放狗咬我们的理由。”海曼转头正对着惊慌失措的达利表哥,“如果我再看到姑妈的狗追着我哥哥咬,我不介意把她的宝贝侄子变成她最喜欢的宠物狗类型——比如一只可爱的叭喇狗?我记得姑妈说过她家里养了三条。”
弗农姨夫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如果你敢,永远别想我在你们的霍什么同意书上签字!”
“那我亲爱的表哥只能一辈子摇晃着一条狗尾巴了。”海曼坦然对上他愤恨的目光,笑得眉目弯弯,“开个玩笑罢了,我们会很听话的。”
显然谁都知道这不会只是一个玩笑,弗农喘着粗气站了好长时间,才愤愤转过身去,拉开前门,再使劲关上,他使的劲儿那么大,以至于门顶上玻璃都掉下来一块。
佩妮急忙拉着儿子跟着丈夫跑了出去,生怕再在这个房间待一秒,那可怕的事情就会降临到他们消瘦听话的心肝宝贝上。
“哈利,你看,”海曼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对着有些愣神的哥哥眨了眨眼,“你是愿意像以前那样,我们挨了打在背后一边哭一边骂他们,还是欺负了他们,然后让他们在背后一边叫嚷一边骂我们?”
他嘴角的微笑平和安然,眼中波光潋滟,一片温和无害,整个人看不出一丝棱角:“许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人们总是要选择更好的生活。”
'正文 暑假(下)'
海曼给自己的假期作业点了一个句号,停顿了一下,掏出了那本笔记本:“汤姆,哑炮的灵魂对你有用处吗?”
里德尔的反应比平时受刺激时还要激烈,日记本的纸都有了微微的扭曲,页脚上翘着,显示出来的字隔了好几张还能够看到:“哑炮?!你竟然敢在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面前提起哑炮?!你竟然敢在斯莱特林继承人面前提起哑炮?!还是想让我吞噬一个哑炮?!”
“难道在你们眼中,哑炮比麻种还要糟糕?”海曼的笔尖停下了,因为他没有办法继续写下去。
日记本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片刻后冒出来了满满一页的字迹,每一个字都比平时大了两倍,每一笔都龙飞凤舞加群魔乱舞,如同执笔者痉挛的神经:“别说是麻种,哑炮甚至比麻瓜还要糟糕!他们简直是巫师的败类,是梅林子孙的耻辱!等我统一了魔法界,第一件事就是送所有的哑炮去亲自跟梅林忏悔!”
海曼沉默了一会儿,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大致弄清了切片版少年伏地魔的精神状态。
暴躁易怒,纯血论至上,满脑子都是斯莱特林密室和蛇怪,有时还妄想地毯式搜寻有求必应室,跟另外一个还不知道在不在里面的魂器求合体求抱对。
这两年跟以哈利为首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打交道,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