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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春雨只记得自己有怨未消，有仇未报，却不记得那怨恨所系之人到底为谁。这倒是难得的场景，说是半年难得一遇也不为过。
既有怨恨，又能拿到阎王令，这绝非一般的冤魂哪是那么简单就会记忆全无的？只能说，蒋春雨算是一个意外。
只不过鬼门将人传送过来，自是线索、或者说那怨恨所系之人就在此处，只不过蒋春雨不记得罢了。
见对方坚持，叶凡也不再说什么，转眼一想，又道：“你要找之人说不定与那所要贩卖的东西之一有关，这不是一个拍卖的商行嘛。”
话音刚落，却见周边闹腾的人群突然沉寂了下来，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见他们一个个闭了嘴端坐在桌边，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高台之上就可以知道，拍卖快开始了。
拍卖商行一般总是拍卖一些珍贵或者罕见的东西，名贵的字画、少见的古玩、精美的瓷器、贵重的金玉等等，数不胜数。
站在高台之上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妙语连珠，一件一件珍贵器物随着她的讲述被卖了出去，拍卖行的氛围越发热闹了。
而在拍卖了一块珍贵异常的金镶玉（注）后，拍卖行的气氛终是到达了高潮。
那高台之上的少女欢快一笑，大声道：“今天将是本商行的压轴之作，想必各位大人都准备好了吧？”
然后便见身边的人群张大嘴吼着什么。
叶凡撇撇嘴，当真是诡异的景象。能听到那主持者的声音，却听不到身边人的喊叫，所以算是，有选择地剔除？端木琦倒是一张隔音符都厉害得很。
不过，的确方便也舒服很多，叶凡努力将上翘的嘴角压了下来。
也在这时，蒋春雨猛然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叶凡自然也发现了蒋春雨的紧张，随即道：“看到人了？”随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高台上一具具木偶被黑布罩着抬了出来，而搬运的工人也马上离开了。但蒋春雨的目光却是不离那些只露出衣摆的木偶。
若说蒋春雨的目光是急切又带了点茫然，叶凡却是皱起了眉，只因为这些木偶让他太过不舒服。
若不是事先听来的消息便说出那是木偶，叶凡只会以为那是一个个活人。先不说那等人的高度，那形状、那姿势，只会让他以为是蒙着面的小姐贵妇。
而端木琦，却是看着那些木偶，难得的、同样皱起了眉。
那高台上的少女微笑着静默，显然满意于现场的沉寂，满屋的人都热切地看着那些高台上尚未展现真颜的木偶，浓浓的欲望在室内弥漫开来。
叶凡搓了搓手臂，在端木琦询问的目光下坦然道：“那些木偶让我慎得慌。”而身边人的丑陋之姿也让他恶心得慌。
端木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这些木偶的确有古怪？
叶凡先是看了端木琦一眼，然后便去看那同样目光热切的蒋春雨，努力找了措辞：“呃……有线索了？”
谁想蒋春雨仍是摇头，只是视线没有移开那些活人般的死物一丝一毫。
所以，这些木偶离线索也差不离了吧？
台上的少女终于有了动作，她一把掀下了那一层黑布，然后，在一阵阵的抽气声中，便见一张张粉雕玉琢、冰肌玉骨的脸露了出来。
那一张张艳若桃李的少女的脸，无不是带了笑意，或是温婉，或是嗔喜，或是娇羞，那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恍若当真是倾国倾城的美色，在人前欢笑。更不用说那冰肌玉骨，仿佛是真人的肤色，不，也许比起一般女子来，这些人偶的皮肤更加光可鉴人。
饶是在地府看多了古怪事的叶凡，也不得不惊讶于这人偶的精致与逼真。也正因为太过逼真了，让叶凡有种真人被做成了木偶的错觉。
咽了一下口水，叶凡对着端木琦小声道：“不会是真人吧？”
端木琦摇头道：“不是。”
叶凡马上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可再看了那些笑得灿烂的木偶一眼，却仍是觉得毛骨悚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再加上蒋春雨急切得过了头的样子，叶凡道：“有不对的地方吧？”
端木琦点头道：“是。”
“那到底是……”
叶凡话未说完，却听得台上的少女大声道：“各位大人，想必都知道这些人偶出自谁之手了吧？”那少女扫视了一遍，又继续笑道：“今天小女子便带来一个好消息，若是谁能将和这具木偶面貌相同之人找出来并告知柴大师，那么，这里所有的木偶便归于他所有！”
一句话，便见周围之人激动地喊叫起来，叶凡甚至看到好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叶凡只觉得周围之人在这一刻全变成了一群丑陋的野兽，只懂得嘶喊和嚎叫，然后将眼底最丑陋的欲望全都表现出来。
“真是恶心。”这么多美丽的、仿若真人的木偶，再见这些人眼底的浓重欲望，哪能不懂这群人想要这些木偶的目的呢？
端木琦仍是点头：“的确。”
“只是这少女说的木偶是……”叶凡仔细看着那高台上的少女，见她小心地让人抬了一只箱子进来，那箱子正好是一人的高度，箱木周围雕刻着精致绝伦的鱼子纹，又镶了金边。但见那少女细细嘱咐的模样，以及搬运之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可见那箱中的木偶对那所谓柴大师的重要之处。
也正在所有人，包括叶凡他们对那箱木中的木偶感兴趣之时，没人发现蒋春雨渐渐开始扭曲了的神色。
箱木终是被轻放在了高台之上，少女小心地开了箱门，也正在所有人敛声屏气之时，那箱中的木偶终是现出了其庐山真面目。
只是……
“这木偶也太过普通了吧？”也不知是谁人的呐喊，在叶凡等人耳边首先炸开。
那的确是一具容颜普通的木偶，但这也是与先前的木偶想比。若是单看，这箱中的木偶同样仔细逼真，可以说各处都是雕琢得更加精细，不论是发饰还是衣服，都精美得过分。但也在同时，这木偶只能称得上秀气的面容便也让所有人失了望。
只是……这面容……
叶凡也来不及思考为何能听到旁人的声音了，想必是这隔音符认为这声音是重要讯息的原因吧，但是……
“蒋春雨？”叶凡小心翼翼道。
蒋春雨没有理会叶凡的询问，此时的他满脸狰狞，恍若来自地狱的恶鬼，双眼闪耀着噬人的恐怖红光。
但那木偶，的确是与蒋春雨同样的容颜。
作者有话要说： 金镶玉代表了古代黄金工艺的最高水平，要不断敲打锤炼黄金，然后将精美的玉石镶嵌进去，这一过程是很困难的，所以古人有“有钱难买金镶玉”一说，因为精美的金镶玉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原谅我说了一些和文章正文内容无关的东西吧QAQ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你到底爱他还是爱我啊？”容貌秀气之人一手指着对方鼻子，“你怎么整天就对着他看？”
男人微微一笑，满脸宠溺：“自是更爱你不爱他的。”
微微一愣，秀气之人羞红了脸：“但是你都不看我，明明那是和我一样的……”
男子又是一笑：“所以更用心啊。”
某人一愣，嘟了嘟嘴，最后终是妥协道：“那好吧。”随即却是扑了上去，扯着对方的脸往两边拉，“但是以后再不允许了！”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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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上的木偶恍若活物，仿佛身边的蒋春雨就站在那高台上对着他们微笑。
蒋春雨透着青灰的脸色不变，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具木偶，狰狞的愤怒与那木偶明丽的笑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正因此，那坦然面对着地狱阴气的木偶，在三人眼中也逐渐染上了阴郁的颜色。
叶凡瞠目结舌：“这……这还真是……”一时间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此相像又带了点诡秘的木偶，虽十分精美，但是总觉得阴森可怖、毛骨悚然。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蒋春雨的复仇有了线索。这般相像，若是无关才奇怪吧？
不过，为什么他有种这木偶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错觉呢？应当是玻璃制的瞳孔，盈盈地闪着光芒，明明该是死物的闪光，却总觉得是在看着他们三人。
也正在叶凡纳闷之际，端木琦移了一步挡在他身前，恰好挡住了他与木偶之间的视线，叶凡看着对方平淡的表情，有了一个猜想，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不会……真的在看我们吧？”
端木琦倒是老样子，点了点头坦然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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