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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猫竟也不惧,面对慕容泽越发灼热的目光,始终淡定自持,宠辱不惊。
慕容泽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异色的双瞳,竖瞳经由起初惊吓后的骤缩,现下却又恢复了原本的懒散不拘,甚至是毫无自觉地轻轻颤动着耳朵。
“真是……真是……真是可爱到有反常理!”
随着这一声喟叹,始终面无表情的表情顷刻间轰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奇和喜爱,那种像是从父母那儿得了心爱之物的欣喜和激动,瞬间明朗了慕容泽本就绝美的容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清淡然,全然一副孩子般的天真无邪。
美人素来容易蛊惑人心,连猫心也不例外,眼见着慕容泽笑得这样欢喜,波斯猫清越地又叫唤了一声,竟是主动示好,攀着慕容泽的手臂便爬到了他怀里,慕容泽当即兜手接稳,那波斯猫便寻了个安逸的姿势,缩成一团,乖巧而舒服地“喵喵”叫着。
老板娘远远走来时,就瞧见慕容泽竟是不嫌弃,直接坐在门槛上,正同他膝盖上的不明之物玩得兴致高昂。
她半眯起眼,仔细看了片刻,便越发觉得他膝盖上那毛茸茸的一团似乎好像大概应该是她那已然失踪了好几天的蠢猫。
波斯猫正敞着肚皮躺在慕容泽大腿上,四爪朝天,凝神而戒备,慕容泽则是谨慎而小心地伸出两只白皙的手,悬在它肚皮上方半尺之处,屏息凝神,目光专注。
老板娘堪堪驻足,不由好奇地看了下去,却见眨眼间,慕容泽便用两只手在波斯猫的肚皮上挠了一爪子,随即便火速撤离,波斯猫动作不及他那样迅捷,两只前爪猝然一合,却并未能捉住慕容泽的手,登时似是气恼地四腿乱蹬,惹得慕容泽咯咯直笑。
这样幼稚而无聊的游戏,却也能如此沉迷甚至笑得这样开心,这人真的是他么?
老板娘忍着嘴角的抽搐,故意重重跺了跺地面,咳嗽了一声,喊道,“公子~~”
慕容泽大吃一惊,当即站起身,一脸惊恐地瞪着来人,波斯猫来不及准备,登时咯噔一声摔到地上,一时头晕目眩,不满地伸出爪子袭击着慕容泽的脚。
抬眼瞧见是老板娘婀娜多姿的身影,慕容泽不由松了口气,却又想起适才自己失态的模样也不知这人瞧见了多少,心中不由懊恼,若不是担心这是谁人走失的猫咪,他又怎会干坐在门前等候,以至于抵不住诱惑,竟是心无旁骛地逗弄了起来!
赧然得面红耳赤,却兀自故作镇定,不自然道,“咳……我是瞧这猫身上黏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要帮它取走罢了,你切莫多想。”
老板娘笑得风情万种,掏出手帕捂住嘴,道,“公子哪里话,我何处多想了,多想了何事?我还要替招财好生谢谢你呢,这混账这几日也不知疯去了何处,定是脏兮兮得不堪入目。”
慕容泽当即皱眉,“你是说它已经好几日不曾洗过澡?”
老板娘诚恳地点了点头,慕容泽情不自禁地将两只手凑到鼻端仔细嗅了嗅,顿时面露异色,远远将两只手拿开,急切道,“有水么?”
老板娘挑眉道,“有,而且很多,公子大可以从里到外都洗上一回。”
说罢,她身后便来了四名丫头,提着浴桶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进进出出一通忙活后,便是各就各位,就等着替慕容泽脱光光沐浴更衣。
老板娘示意地朝里头努了努嘴,慕容泽神色如常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淡然地走了进去,却是反手将门给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少主哇,情诗神马的还是滚回雪岩山多背几首再出来丢人现眼可好!
伦家听说有洁癖的人都是不喜欢阿猫阿狗哒,所以作为轻微洁癖党的泽儿总是会在和阿猫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猛然被提醒,它们好脏啊……然后整个人就斯巴达了……不管你们萌不萌,反正我是萌到了!
第35章 三十五、少主很没谱(四)
“哎,这爱干净的性子倒是同馥儿如出一辙……”老板娘轻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临走前却是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隔壁黑洞洞的房间,目光不由变得深邃。
回到柜台便叫来客栈跑堂的壮汉,低声吩咐道,“仔细守好那里,容不得丝毫差池,还有,野猫一两只若是没有威胁,便不用去管,一会儿冬儿下来,让她将招财洗干净了给那位公子送去,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好生照看着。”
那壮汉面色凝重地一一点头,示意老板娘大可放心。
这头,梁宣仍旧被那陌生人死死钳制着,隔得近,外头的对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慕容泽先前那一阵阵爽朗清澈便显得怪异惊悚的笑声。
当然,目下他最为关心的已然不是他的泽儿如今是否已经赤身裸|体地躺在浴桶之中,任由身边的莺莺燕燕触碰他身上那些不该被触碰的地方,而是悲愤地朝那敞开的大门投去如火般炙热的目光,心中呐喊着:
旁边这么大一个门洞,他们都是瞎了眼么,怎得都没人来问一问看一看啊苍天!救……命……
梁宣两眼一翻,彻底放弃挣扎,似是晕过去一般将自己浑身的重量悉数压在背后那人身上。
那人仔细辨识着外头的声音,听见那妇人已经离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捂着梁宣的手倒也不敢松开,颇有些筋疲力尽地低声说道,“少主,你这装死之术二十年来都不曾有丝毫精进。”
梁宣浑身一震,骤然睁开眼,慌不迭地从那人怀里爬起来,黑暗中却是急切地摸索着那人的身形、脸面,喜出望外道,“卿卿!!!”
施季卿却是闷哼一声,气虚道,“别乱动。”
梁宣这才察觉到施季卿竟是浑身湿透,仿若空气中都渗透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由皱眉道,“卿卿,你受伤了?哪里疼?”
施季卿一阵唉声叹气,“少主,若是你能从我身上下去,我必会一切安好……”
梁宣晃过神,顺势往旁边一滚,却仍旧不放心,“我闻见血的味道了!卿卿,乖,说实话,不然我点灯啦!”
施季卿沉声道,“我是从青城山上逃出来的。”
梁宣一时恍然,随即愤然道,“爹已经收到消息了?这些武林正派真是闲来无事,非得惹出事端才肯安心过年,一群痴念狂热的疯子!”
施季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前些日子我一路追着少主都已经到了大理,偶然听闻点苍派弟子闲谈武林大会一事,才伪装跟着他们一路上了青城,不想却是大意暴露,险些未能逃出来,是属下无能,无法及时回教禀明教主……”
梁宣不由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幸好卿卿未曾怀疑妙荷是故意指错了方向,立时接道,“是啊,我也是听了武林传闻,才急急跑来了青城,不然,谁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呀!云南多好,大理四季如春,都不用如此繁琐地穿这样多衣裳,一件单衣多么惬意潇洒!”
施季卿忍着痛仍旧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少主,便是大理也是有冬天的,好歹也是要穿夹衫的,只有单衣是会冷死人的……”
“诶~~~是吗?卿卿,你真的去过大理么?”梁宣当真有脸如此有理有据地质疑着。
适才一直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如今身边又是自己人,尽管瞧着不甚可靠,可施季卿的意识不由自主便开始模糊不清,低声呢喃着,“是少主不曾真的去过大理吧……妙荷姑娘当日指我北行,是我多虑不信了她,才会南下大理,机缘巧合又随着点苍上了青城,虽是几经周折,可无论如何,好歹是找到您了……少主……少主……”
梁宣想要蒙混过关而装出来的可爱乖巧瞬间逝去,当即寻到施季卿的手,紧紧握住,低声唤道,“我在,卿卿?卿卿?!”
施季卿却是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双手冰冰凉凉,梁宣心中大惊,赶忙将手贴向他的鼻息,尽管微弱,可总归是有,然而一股子灼热之气却是凶猛地流窜到了他的手心。
卿卿在发烧,必须得立马换掉这身湿透的衣服,尽快诊治。
一时之间,梁宣也想不出其他行之有效的办法,打横抱起施季卿果断地便踹开了隔壁房间的大门。
慕容泽尚自怡然惬意地泡在热汤之中,闻声骤然睁开眼,清隽的眉头登时蹙起。
梁宣来不及解释,反身抬脚将门踢上,抱着施季卿便走向了一旁的暖床,嘴里连声喊着,“泽儿,他已经晕了,瞧不见你的,你安心洗,不碍事!”
慕容泽嘴角一抽,盯着那繁忙的后背,冷冷道,“可是你很碍事。”
梁宣手脚麻利地便扒光了施季卿,一股脑将他塞进被窝,手忙脚乱地又寻了条干毛巾,将他那头湿漉漉的黑发包裹起来,这之后便有些茫然地咬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