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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昨夜梁宣敢跳,正是因为他瞧清楚了绝壁之下并非死路,好几处都有凸出来的岩石,他搂着慕容泽跳下去的时候,正是借着那些岩石缓冲下坠的势头,一步一步身形灵巧地接近地面。
尽管最后落地的时候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误差,但好在两条命是保住了,一路背着伤病员竟也真让他找到了一处猎户救命,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一念至此,梁宣便忍不住感慨,嘴角刚及咧开便是一阵抽痛,当即龇牙咧嘴,手指轻轻抚上唇角的豁口。
还挺大的,昨夜那鲜血直流的模样吓得猎户家的大嫂误以为他是恶鬼,险些操刀劈了他。
真是最后一步功亏一篑,折腾得这样热火朝天,竟仍旧破了相……
梁宣顿时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道,“可怜我如花容貌,这样陨落如何对得起我们泽儿啊……”
有几位姑娘刚及打他身旁走过,听得清楚,不由掩起朱唇,笑得丝毫不知矜持,便是已然错过,却仍旧频频回头,对着兀自孤芳自赏的梁宣频频指点。
梁宣将手里的药包掂了掂,精神鼓舞地自我提点道,“得先将泽儿的伤治好才是正经,可爱的泽儿,小爷我这就回来~~~”
慕容泽躺在床上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心思回转,便有些躺不住,这样赤身裸|体躺在陌生人的被褥里,他并不是真心嫌弃,他只是略有些不适。
可又不能如此正大光明地掀了被子,放眼看去,这屋子里能用来穿的除了身上的棉被也就只有那道粗布帘子了。
慕容泽的目光不由在那道帘子上逡巡许久,似乎是在考量着那帘子多久前洗过,用来裹着身子会否够长,千转百回,认真而严肃,直望得人布帘子都有些招架不住。
目光过于缱绻,以至于梁宣掀帘子进来时,那胶着的目光都无法自若及时地收回,被梁小爷逮了个正着。
梁宣就乐呵了,朗声道,“翦水秋瞳,望眼欲穿,好泽儿,莫要担心,我回来啦~~~”
说着便厚颜无耻地凑过去,神色自若地作势便要亲吻慕容泽的额头。
慕容泽纹丝未动,只用那般低哑深沉的声音,平波无奇道,“你敢。”
梁宣身形一顿,悻悻撇嘴道,“小爷有何不敢?昨夜连嘴都亲了,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切~~”
慕容泽当即花容失色,猛地便坐了起来,面红耳赤道,“你……”
嗓子本就干涩,这样冲动的结果便是又一通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消瘦嫩白的后背都泛着好看的绯红。
被褥已从身上滑落,层叠堆在腹部,后腰至臀部的线条流畅而精致,隐入那深邃的黑影之中,动人心魄。
梁宣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却是在瞧见慕容泽肩头那一抹血红之时,陡然惊醒,晃晃脑袋驱逐脑中旖旎的念想,立时认错,态度良好,好歹是将人哄得乖乖躺平,方才取出买来的纱布,将那粗糙的包扎重新换上。
经过一夜的恢复,粗布条有些地方竟已经同血肉生长到一起,梁宣没在意,手下没个轻重,一扯之下,慕容泽当即轻呼一声,随即死死咬住下唇,羞耻地偏过脑袋,只余一只通红的耳朵并一段通红的脖颈供梁小爷瞻仰。
“对不起,对不起!泽儿,你痛一定要说出来啊!尽情地喊,切莫害羞,大家都是男人我又不会嫌弃你!”
粗布取下后,那道狭长的伤口毫不保留地冲击着他的视线,两寸见长,狰狞可怖,起头处伤口最深,已经有些化脓,泛着恶心而粘稠的脓水。
梁宣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不得不和慕容泽说着话来转移彼此的注意力,趁着慕容泽神情松懈之际,将磨好的药粉撒了上去,再细致而小心地层层包好。
一番折腾,不光慕容泽,便是梁宣都是一头冷汗,一颗丑陋的蝴蝶结宣示着此次上药的结束,梁宣如释负重地拍了拍手,道,“好了!泽儿很勇敢啊!”
慕容泽高深莫测地盯着他,眸光清冽而深邃,便是粗布帘子都无法招架的眼神,梁宣自然是心慌气短,干笑着,“怎、怎么啦?莫不是被小爷我帅得吓到了?”
慕容泽隽秀的眉头轻轻蹙起,好奇道,“你嘴角的伤口如何来的?”
梁宣刚及张嘴,却是眼珠子滴溜一转,不露声色地改了口,暧昧而埋怨地冲慕容泽抛了个媚眼,反问道,“你说呢?”
慕容泽尽量无视了梁宣的故作姿态,凝眉深思后认真严肃道,“我睡觉素来安稳,若是你昨夜于我同床,我怎得也不会踢到你,更何况是伤及嘴唇这样微小的地方,自己不当心却要归咎他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那样真挚而正经的目光让梁宣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定他是在说笑,嘴唇的伤口最为暧昧而容易令人浮想联翩,他究竟是用怎样的回路才能如此认真地思考出这是睡觉时被揍出来的?
他不禁抬手摸了摸唇角的豁口,纳闷道,“这伤怎么看都该是人咬的吧?”
慕容泽不置可否,“你又不曾同顾天佑正面交手。”
梁宣一愣,瞬间明白慕容泽言下之意,半晌无语后终于竖起了两根大拇指,感叹道,“泽儿好推断!”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这绝对不是JJ抽了!妆爷的日更从今天开始,说到做到!来,手拉手一起迈向辉煌的未来!
其实。。。我也很好奇,少主嘴巴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难道是这货在泽儿醒了以后还有对他大吃豆腐,才会被泽儿不当心给咬了?唉,好大一个BUG啊,小伙伴们自行脑补吧我去。。。
第29章 二十九、少主很忧虑(八)
慕容泽神色怪异地多看了梁宣一眼,淡然移开目光,语速平缓,若无其事道,“我的衣服。”
梁宣故作无奈地摊着手,叹气道,“昨夜一番奔波,你我二人的衣服不仅仅是湿得滴水,更是脏得不堪入目,如今尚自扔在外头,你要?”
慕容泽顿时皱眉,脑海中不由想象出了那一身潮湿阴寒而又沾满泥水的衣裳,寻思片刻忍不住又问道,“那你这一身从何而来?”
梁宣挑眉,不及思索张口便答,“自然是我买的。”
慕容泽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突然嗤笑了一声,怀疑道,“难不成你是光着身子去集市上买的?”
梁宣笑得意味深长,“我确实光着身子买的,却不是去集市。”
慕容泽不由好奇,“莫不是这里还有人押运衣裳过来倒卖?”
梁宣眨巴着眼,再一次为泽儿的脑袋回路小吃一惊,无奈笑笑,并未言语,只是抬脚跺了跺地面。
慕容泽瞬间领悟,他那身衣服原是问这对夫妇买的,细细琢磨片刻后,突然低咳一声,却是用那副嘶哑的嗓音振振有词道,“我不能一直躺在这里,青天白日成何体统?”
梁宣偷偷笑得促狭,却是一本正经道,“躺着便是,好歹你是病患,休养是必要的,切莫忧心,还是你在担心……?”
慕容泽飘忽的眼神突然凝聚,期待地看着梁宣,梁宣却是闲闲接道,“担心吃饭的事情?”
慕容泽表情一顿,“什么?”
梁宣可靠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大言不惭道,“泽儿只管放心,我就是自己不吃,也一定会先喂饱你的!放心放心!”
慕容泽俊脸一放,仔细瞧着梁宣脸上调侃的情绪,突然冷冷说道,“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梁宣无辜地眨着眼,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你不就是担心吃不了饭么?还能有何事能让你如此忧虑?”
慕容泽凉飕飕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衣、裳。”
梁宣回身指了指外头,“都说了搁在外头还未洗呢!那样急作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耶!”
慕容泽几欲吐血,面色凝霜,目露凶光,正是暴风雨即将爆发之际,大嫂倏尔探身走了进来,将一包衣服放在床角,和善道,“他爹的衣服,好歹能防防寒,我瞧他穿着倒是挺好,还特意翻了件小一些的,你也别嫌弃!”
说罢便闪身出去避嫌,慕容泽盯着那一包衣服堆里隐隐露出来的一簇灰白兔毛,别有深意地抬眼看着梁宣。
梁宣一时扫兴,他发现逗弄泽儿真是一件不用费力气又能愉悦身心的好事,对于大嫂不合时宜地插|入,他只能在心底默默表达不满和遗憾,心虚地打着哈哈,揉着后脑勺果决地遁了。
可是梁宣这一走,慕容泽便又发现了为难之处,他是两只手都穿不好衣服的主儿,更何况如今只剩下一条胳膊能动?!
折腾了好半晌,依旧一团乱七八糟,慕容泽气恼地扔了手里那一坨如何也拎不清的衣裳,气恨难消地寻思着,日后一定要将温采团吧着塞到口袋里,随身携带!
梁宣躲在外头,透过粗布帘子的细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