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楼惊澈的眼珠幽幽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至始至终都插不上什么话,垂下眼睑,十分干脆地说了一句去赤血教通知汪连,一个点足就不见了踪影,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场面更加沉默了。
“那个……我刚说到哪儿了?”司徒安情本是一个放诞不羁的人,忍受不了长久的沉默,终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上一次牵我的手,是七年前。”聂无双没有回答司徒安情的问话,只是淡淡地陈述,“从我说出那句话之后,你再也没牵过我。”
“哈……”司徒安情尴尬地笑了笑,这类问题,他最是喜欢逃避的,“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当年不认路的小鬼头,不牵还会走丢吗?!”
“既然你承认我不是小鬼头,那么我再问一次。你可有一丝喜欢我?”
司徒安情只觉得心跳忽然之间快了许多,但他却在那一刹那止住了冲动,平静地答道:“我对你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之情,至于其他的,是绝无可能的。这个问题,我那次不是回答过你了么?”
也不知道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司徒安情总是觉得心中仿佛被刀割了似的,隐隐生疼,这种疼痛,在看到聂无双瞬间失望的眼神时,更加深刻。
“哦,这样。”聂无双依然面无表情,侧过身子,眼睛却已经转向了远方,那层层叠叠的白云在晚霞的映衬下,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也染红了聂无双的眼睛,“我以为如今再问一次,会得到不同的答案呢。”
这句话,狠狠地戳进了司徒安情的心里。对方看似坚强的背影,在晚霞的照耀下,拉出好长一条影子,一直延伸到亭外,那纤细的印记,在司徒安情的眼里,透着一股脆弱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不忍,或者是因为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所驱使,司徒安情一张嘴,吐出了让自己都觉得诡异的言语:“手那么冷,还穿那么单薄,内力深厚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身体的。”
聂无双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泛白,干脆背对着司徒安情,腰间剑柄上的剑穗,晃了一晃。
“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故意装作关心我的样子,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话音刚落,还不待司徒安情多做解释,人便已然消失,连一句告辞的话也没留下。司徒安情愣了许久,才抬起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往后一勾。
“咦,不是说聂无双来了么,怎么只有司徒大叔?”汪连与楼惊澈出现的时间实在是恰好到让人怀疑的地步。只是看热闹的只有汪连,楼惊澈显然是被汪连强行拖过来凑勇气的。
“人家小孩子闹别扭,没辙。”司徒安情心情不甚爽地回答了一句。
“估计又冷战了吧?”汪连一脸疲倦地表情:“我说大叔,你都这么大了,还跟小鬼头玩欲擒故纵,人家不是你对手。早点同意了吧,总是拒绝算什么事儿,本座都看不下去了。”
司徒安情的脸色瞬间黑了。
“你如何得知?”
“本座看起来像瞎子吗?”
“……”
对于聂无双,司徒安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存的什么心思。楼惊澈虽然是莫轻尘的徒弟,但脾性方面被东方晚照和自己教育得有模有样;汪连的师父寒玉,虽然有时候挺讨人厌,但是涵养绝对高于莫轻尘,他也并不担心汪连的性子走偏;唯独聂无双的师父白雪饮,那个性实在让人闻之色变,简单粗暴,已经变态到了一定程度,司徒安情一直很担心聂无双的性情太过阴沉,所以在白雪饮死后,十分毅然地接管了聂无双,可那时候聂无双就已经是一副面瘫脸,纯真的孩童般的笑容就那么一去不复返了……就连表白的那嘴脸都跟白雪饮当年对待莫轻尘的模样是如出一辙,司徒安情一想起来就心碎得要命。
天可怜见,本大爷对暗恋这么多年的人一句表白的话都没说过,结果情敌和他的徒弟都完成了夙愿,这简直不可理喻!
司徒安情将腰间的酒葫芦拔下,仰起头,对着远处的晚霞,狠狠地灌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水到渠成(三)
寂静的山谷中,忽然传出了叮叮咚咚的风铃作响声,如同珍贵的物品破碎的声音。
韩逸一脚踏进落云谷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脚步明显一顿,恍然间猛地一回头,便看到了身后距离仅有一步之遥的白衣人。蓝色衣袍微微一颤,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白衣人身背长弓,袖口闪着缤纷的莲花图案,风吹动衣袂,那莲花的花瓣也仿佛飘动起来一般,栩栩如生。
“站在后面还不出声,是要吓死我?”见对方并未开口,韩逸虽然疑惑,却装作未觉,十分自然地开启话题,“怎么,你这么想我?才一天没见,又来落云谷作客,莫非你又受伤?我话可说在前头,小磕小碰什么的,我拒医!”
“确实是想死了你了。”对方严肃的脸色稍缓,吐了口浊气,却问道,“以前你最是不喜出路,近日却频繁出谷,可有缘由?”
韩逸心中一跳,对方如此关注自己的行程,别扭的同时,也隐隐有一丝不安。他顿了半晌,才答道:“因你近日来的次数有些多,所以我只好外出躲避一段时间。”
“这么不想见到我?”百里孤行一挑眉,笑道,“莫不是好友你发现了自己内心对我的感情,纠结不去,才出此下策来回避我么?”
韩逸面无表情地盯着百里孤行,咬牙道:“我发现我想打残你。”
“哈,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发怒的样子。”说着,百里孤行忍不住抬手,拖着韩逸的下颚,拇指在他脸上柔柔地一划。
韩逸整个脑袋瞬间停止了思考,直到那带茧的粗糙手感传达到脑神经,心底一种强烈的抗拒感升腾上来,左手一挥,迅速拍开了对方的手。
“滚!”简简单单一个字,虽然韩逸已经说过无数遍,百里孤行却每次都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奈。只是这种无奈,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一次地成长,如今形成了一种新的感觉——想要将对方强行占有,看他在自己眼前露出脆弱和羞耻的表情,那些在别人眼里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的表情。虽然这种感觉还很微弱,但百里孤行明白,若任由它发展下去,还真是不妙。也许是该找个时间,让这家伙明白。
“天色已晚,落云谷恕不招待,请回吧。”韩逸的逐客令简单粗暴,只遵循心情原则。
“好友,既然天色已晚,附近又无村落,落云谷是最好的落脚点,不如……”
“想都别想!”
“好友,咱都快四年的交情了,你这落云谷那么多人住过,为何偏偏不收我?”
“你是重伤到不能直立吗?”
“虽然并非到那种程度,但有件事确实让我担心。”
“何事?”
“今日我拉弓时,手忽然一麻,且奇痒无比,不知何故如此。好友你昨日帮我看过,今日却又有异样,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韩逸沉默片刻,舔了舔稍微干裂的唇,才反应过来,眉头一跳,伸手就去拿百里孤行的手:“给我看看。”
谁知手伸到一半,百里孤行立刻先一步抓住了韩逸的手腕,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也让韩逸吃了一惊。扭了几下无果,正待发火,抬头却见到对方一脸深沉的表情,心中怒气如同被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做贼心虚的慌乱。
“韩逸。”百里孤行少有的认真的叫唤让韩逸连呼吸都顿了一下,“告诉我,你不是魔教的人。”
“你在说什么呀……”韩逸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开口,“我当然不是啊。”
“是么,那就好。”百里孤行轻轻放开韩逸的手,忽而又恢复成原先嬉皮笑脸的样子,“今日就让我留宿可好?”
还未从刚刚变故中回过神来的韩逸下意识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抽了抽嘴角,恶狠狠道:“随、你、便!”
说着,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将百里孤行关在了门外。后者耸耸肩,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
深夜,万籁俱静,明媚的月色剥夺了大地本来的颜色,大多数的城镇已经实行宵禁,只有打更的人在门外吆喝,声音辽远而冗长。
这个时候,紫阳宫主殿却灯火通明。十多排灯架上,一盏盏微弱的油灯组成了巨大的光源,遍布偌大殿堂的每一个角落。殿内的厚实的大圆柱,在地上投射出朝向四面八方的浅色影子,空气中充满了油火的味道。
香炉上方,早已停止冒烟,龙延香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香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