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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越明桓便张口含住顾惜缘秀气的耳垂。
何曾被人这般轻亵过,顾惜缘大怒,提腿狠狠踩了越明桓一脚。趁他吃痛,顾惜缘奋力挣开禁锢,后退几步瞪视越明桓。
“清扬……”
见顾惜缘满面怒气犹带娇俏,越明桓一时迷醉,忍不住喃喃一句。直待感觉到顾惜缘视线中如九天寒霜一般的冰冷,越明桓才稍稍清醒,语气却忽而变作强硬,负气道:“你还想反抗?若无我的命令,你连这间屋子走不出,还想拿什么来反抗!”
顾惜缘不语,只觉思绪翻滚如遇狂风的江海,一时竟不知是愤怒多些,还是惊惶多些,心头忐忑比了尘与他僵持那几日不遑多让。
“清扬,你为何不肯从我?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那个臭和尚有哪里好,什么都不能给你!”自从进门,顾惜缘便一直对他冷眼相待。心头不甘,越明桓越说,眼神也越发狂热,“若你跟了我,清扬,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什么。等我日后当了皇帝,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闻言,顾惜缘忽而牵起嘴角无声冷笑,不无讥讽地道:“即便没有别人,我也不会跟你。只因,你根本不配。”
“不配?”
听得顾惜缘话中溢于言表的蔑视,越明桓不怒反笑,仿佛心情极好,微摇着头道:“倒是我忘了告诉你,再过几日,我便要登基为帝了。到时,你可还会觉得我不配,清扬?”
“你说什么?登基为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捕捉到顾惜缘眼中一闪即逝的心惊,越明桓一边向他靠近,一边无声邪笑,语气透出一丝狠绝,“父皇果真疼爱你,竟为了你的死一病不起。此等良机,我又岂能错过,自然要早日把那金銮宝座弄到手。惟其如此,才可安心,也才能配得上你不是?”
心头一震,顾惜缘颇有些惊疑不定,声音不由打起颤来,“你是说……你竟然逼宫?!”
“是又如何,那帝位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早日拿来而已!正如你也是我的,终有一日,我会真正得到你!”
两人说话间,越明桓已一步步逼近顾惜缘。顾惜缘只得一退再退,最终退至一张座椅前,腿弯撞上椅子边缘,身子不由自主往后一仰,便坐了下去。抬眼,越明桓已至身前。
伸手去抬顾惜缘消瘦几分的下颌,堪堪触到微凉的肌肤,便被毫不留情地挡开,越明桓仍是不恼,话语间反带了些志在必得的味道,“你若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但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我可以慢慢等,总有等到你开口应允的一天。”
“清扬,我要你,心甘情愿跟我。”
越明桓一气说完,便再不理会顾惜缘眼中越发明显的不屑与鄙视,径自甩袖出门,高声吩咐侍女进屋服侍顾惜缘梳洗穿戴。
房中,顾惜缘仍自呆坐椅上,尚未从接连的震惊与打击中回过神来。
京城郊外,怀歌别院。
越昭衍满面病容,半靠在床榻之上。在他面前,站着浑身素缟,头上却戴着九龙玉冠的越明桓。
父子二人目光炯炯地对视了半晌,似是承受不住越明桓眼中的沉冷,越昭衍忽感不耐的别开头去,转眼去看窗外落了一地梧桐树叶的院子,俄而缓缓开口,微微颤抖的语调里染上些许不自觉的歉疚与宽慰。
“清扬……其实并没有死,我说的可对?”
完完全全肯定的语气,仍带了些往日的天子威严与父亲的威信,直听得越明桓心里一惊,欲待反驳,却怎都开不了口。踌躇片刻,越明桓终是不自然地点点头,也转眼去看窗外景色萧疏荒败的庭院,稍稍沉声道:“他是我的,我怎会舍得让他活活烧死。”
“你——”
陡然听闻这般坦然自负的宣告,越昭衍心头的震惊绝不下于当日亲眼目睹顾惜缘与了尘同榻而眠,只觉惊怒非常,当即厉声斥道:“混账,你可知道这是乱伦?!你想要世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他!你难道想毁了他不成?!”
料到越昭衍便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越明桓颇有闲心地看着北风卷起一片落叶,冷然道:“父皇可是忘了,清扬已然死了?我堂堂越朝皇帝,便不能立一个男妃了?!”
“你、你……”
心知越明桓说的确是实情,越昭衍仍是被气到半晌接不上话来。只得回首去看越明桓深沉的双眼,却被他眸中无可掩藏的痴恋惊住,心下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
他两人,终究还是兄弟。
但看桓儿的神色态度,想来是不会轻易放手。
这竟该如何是好……
沉默许久,越昭衍蓦地直视越明桓,问了一句,“你待他,可是真心?”
毫不逃避地回视越昭衍,以便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痴迷爱恋,越明桓微微讥讽道:“我自然不会像父皇待朝歌琴圣一样待他。”
被戳中软肋,越昭衍一时无语,想起香消玉殒的那人,只觉心痛如绞,好半晌才艰难开口,“我知道,是我有负于他们母子俩,特别是清扬那孩子。他自小就没有亲人疼爱,性子难免清淡刚烈,不易相处。你对他若是真心,那便好好待他,万不可强迫他,也别让他受半点委屈。那孩子……心里一直很苦。”
对于顾惜缘,除了性情淡漠,越明桓甚至可以说全无了解。此刻,听越昭衍提及那人过去,
26、第二十五章 智者千虑 。。。
正巴不得他能说个三天三夜,越昭衍却住了口,面色凄楚再说不下去,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知道越昭衍在等自己的答案,越明桓微一偏头,缓慢而坚定地颔首道:“这些……我自然知道,父皇大可放心。”
“那便好。”
只要清扬幸福安全就好,他已没有能力,也不敢再管太多。
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拖了太久的说,自己也很无力。。。。。。
本想在月内完结,结果发现——
距四级考试仅剩一周多一点点的时间,而我还完全木有复习。。。。。。
所以,只能争取咯。。。四级完了拼命赶文吧!!!
27
27、第二十六章 心灰意冷 。。。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对于越朝的百姓来说,越武帝昭和九年的秋天,真可谓多事之秋:
七月廿四,朝廷发布檄文昭告天下,竟陵王越清扬疑有犯上作乱,通敌叛国之嫌,已于昨日羁押天牢,等候大理寺提审;
七月廿六,天牢走水,竟陵王越清扬身死狱中,越武帝下令举国大丧,服孝百日,自此一病不起;
八月初一,武帝越昭衍宣布退位,携太妃移居京郊怀歌别院,太子越明桓即位,改元崇德,称越明帝;
八月初三,相国寺与竟陵王府同时失火,皇城南侧一夜焦土。
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
御花园里,菊花开得正盛,红黄白绿,争奇斗艳,端的热闹非凡,浑然不觉深秋渐至,再过几日,便无自家容身之地。
此刻,在几个宫侍的伺候之下,顾惜缘正在御花园里赏景。
说是伺候,莫如说是监视防范;说是赏景,莫如说是放风透气。顾惜缘心里一哂,不由微微生出几分苦涩。
登基之后,越明桓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接入皇宫,把集韵殿改作扬清轩让他居住。宫中先前的侍卫、宫女、太监都被下令跟随太上皇一行移居京郊别院,换上了一批不识得他的新人。缘此,越明桓才稍稍解除禁令,容许他在太极殿之后的地方四处走动。
笼中之鸟。
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活了十九年,顾惜缘此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还会落到这般田地——不仅逃跑无力,求救无门,甚至与外界全然隔绝,听不到半点外间的消息,全不知世事因他的死而起了何种变化。
他不求知晓一切,只想知道,那人如今,什么样:可有在大火那日受伤,可有为他的死伤心伤神、发狂发癫,可有万般无望,可有……
最后一种可能,顾惜缘从不去设想。
不能,不敢,亦不忍。
他怕一语成谶。
“……听说了没有,相国寺和竟陵王府居然同时起火,一夜烧个精光!”
“听说了……外间还传言,起火当晚,国师大人抱着一把通体雪白的琴投入火海,再也没出来,怕是——”
快走几步将跟随的宫侍甩开,顾惜缘刚转过回廊,便迎上两个窃窃私语的宫女,霎时一惊。
宫女们本来正说得兴起,见了顾惜缘便连忙住口,却仍是被他听到了最后两句。不等二人行礼,顾惜缘便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