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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祉祾,”尚槎开口,“你怎么还不睡。”
“哎呀,你这不也没睡吗?”燕祉祾先是小小的被吓到了一下,然后也恢复了镇定的样子,“今天白天睡多了,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嘛。”
“我看你是不是好了?”尚槎问道,“你很有精神是不是?”
“差不多吧,反正比原来好多啦,”燕祉祾说道,“怎么了?”
“既然要好了,那就老实一点儿,别这么……”尚槎的声音不变,语气却改成了一字一顿,“勾、引、我!”
“好凶……”燕祉祾的身子向着床铺里面的地方挪动了几寸,“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要睡觉了。”
所以说,点火的人从来不会有主动灭火的自觉性,尚槎没辙的对着自己的身下安抚的弹了两下,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昏然睡去。
再醒来之后的燕祉祾身上轻巧了好多,又歇了几天之后便彻底好了起来,期间皇上赏赐了一些补品药材,尚槎每天公务之余就是都跑过来看他,小日子过的倒还算滋润。
等身体完全好了之后的燕祉祾,某一天不声不响的又跑出了宫去,盯着一个卖大红扁豆的摊子整整一个下午,用油漆过外加早已经晾晒过的种子颜色鲜艳可爱,令燕祉祾心生欢喜,最后丢给人家一锭银子,用白布的口袋装了许多,扛了一肩,顺便要了一根小钻子。
回到洛尘宫的燕祉祾把这个布袋好好的收了起来,接着把小钻子也放好,开始酝酿一件自认为不错的计划。
大红扁豆就是海红豆,也叫孔雀豆和相思豆,正所谓鸟有相思鸟,树有相思树,豆也有相思豆。有种说法里面讲的是古代有位少妇,因思念出征战死于边塞的夫君,朝夕倚于门前树下恸哭,泪水流干了,眼里流出了血,血泪染红了树根,于是就结出了这种小豆子。
也算是沾了些文人气的燕祉祾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劲儿,只是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却是不可能不知道。于是燕祉祾暗下决心,要把这个东西穿一束手串,送给燕祉祾。
燕祉祾在为相思豆钻孔的时候累计砸出来两个血泡,被尚槎问起来过数次,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也不知道,害的尚槎险些拆了洛尘宫的大门问罪。
这也是印证了“熟能生巧”的说法,燕祉祾的功夫也越来越纯熟,虽然每天只是抽空趁尚槎不在的时候凿那么几下,可是日子久了,居然也穿了许多个小洞出来。
接下来的功夫也很简单,燕祉祾趁尚槎一个不注意握了他的手腕一次,搪塞了一句“就是想拉你一下”,结果事后的代价比较惨重,又被迫和尚槎颠倒了一次鱼水之欢,还被某个人美其名曰了一句“难得你这么主动,那我就成全你一把。”
燕祉祾要来了上好的红色丝绳,拉着洛尘宫的宫女,要和人家学如何结络子打活结,那份诚心诚意的模样让小姑娘险些就以为这是自己的主人在变相的示好要纳了她呢,但是结果当然是一场竹篮打水,因为燕祉祾只怀着纯洁的学习目的,别无他意。
后来燕祉祾忙活了很久,又用蜡烛燎了一下丝绳的线头儿,终于弄出来了一条相思豆的手串,在尚槎跑到洛尘宫的一个夜晚时分,燕祉祾郑重而又稍稍羞怯的对着尚槎说道,“我要送你一样东西,你可不许嫌弃。”
“哪儿能啊,我供着还来不及呢,”尚槎眉眼弯弯的说道,“你就是给我一个砖头瓦砾,我都能当和氏璧一样收着。”
“是么?说到做到啊,”燕祉祾慢慢的张开了手心,对着尚槎说道,“给你。”
“相思子,”尚槎接了过来,对着燕祉祾缓缓说道,“很吉利的东西,听说夫妻枕下各放六颗许过愿的相思红豆,可保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那我们哪天去许个愿好么……”燕祉祾的头突然低了下去,“相信总比没有好。”
“好。”尚槎对此回以了极其温柔的同意,两日之后便和燕祉祾去了落霞寺许愿。这次煞风景的人是燕祉祾,他对尚槎小声耳语道,“对了,那天晚上我在朝龙塔里看到一本书讲,有一种说法讲,‘落霞’说的是到处乱舞的飞蛾,你说这个寺庙为什么要起这样古怪的名字?”
☆、水患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
尚槎对着燕祉祾做出了“嘘声”的手势,然后和他一起去寺庙里祈了愿就又回了宫。这之后的日子又开始循环往复的平淡度过,每一天都很普通,直到南疆水患的折子雪片一样的飞到了皇帝陛下的那张坐落在金玺殿的御案上面。
皇帝陛下看到那些折子十分头痛,觉得这次比很久以前的旱灾麻烦多了,决定不光要发各种救济,找尚沁写罪己诏,还要搬出来皇族很久以前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要有皇亲国戚亲自去巡视灾情。
其实最后一条执行的弹性非常大,既有贤明无双的帝王亲自莅临,也有不太称职的皇帝干脆无视。相比较而言,燕玙珣是个中庸的君主,所以他的选择也是居中的,他的决定就是,派自己的弟弟轩王燕玙瑄和自己的某一个儿子去替他看看实际情况,至于是哪一个儿子,他还真没有想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子们倒并不算是蠢蠢欲动,而是各自连忙打起了小算盘。当今圣上是有过十一个儿子不假,但是长皇子燕祉礽由于“土涸”诅咒的事情,被赐死了;二皇子燕祉祎由于上次征战黎国,兵败自杀;三皇子燕祉禊封熙王;四皇子燕祉禫也是死于征战,殉国了;
五皇子燕祉禄封鲁王;六皇子燕祉祺早早夭折;七皇子燕祉祧尚未封王;八皇子燕祉祜封安王;九皇子燕祉祾尚未封王;十皇子燕祉佑生母是上次滴血认亲时倒了霉的兰妃,这个孩子也被牵连,那事之后不久便去世了;最小的皇子燕祉禖还尚未成年。
君心难测,没有人说得准皇帝究竟会派出哪一个皇子去代表自己,但是听说了此时的尚沁关注点却与常人不同,又一次闹到了锦隆宫里面去了。
皇上先是好言好语的让尚沁给他写一封罪己诏,然后又问他这一回有没有什么巫蛊作祟。
尚沁懒洋洋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然后摇头道,“这可说不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傻到故技重施。”
皇帝见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说法,也就想先搁置下来,想问问尚沁对于此次派出钦差的意见。
这句话倒是戳到了尚沁的痛处似的,尚沁丢出来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让燕玙瑄去?你自己的儿子不够使么!”
“你这话说的,什么够不够使的?哪有这么说话的,”皇帝陛下纠正道,“朕是怕那些孩子都不成事儿,想叫燕玙瑄这个做皇叔的去帮衬一把,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吗?”
“皇上,不是臣说话难听,这次水患情形凶险,前路未卜,若是王爷此去有个什么……”尚沁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却换做了另一件事,“皇上,你不是不知道,轩王爷他没有后嗣,后继无人!”
“他没有儿子也是因为你!他就是因为你才一直不娶的,”皇上叹了一口气,“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朕劝了他那么多次,哪一回也没有效果。朕就这么一个同胞兄弟……”
“原来您也是知道,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的!他不娶妻是我的罪过么?是我逼得么?那还把他推出去干什么,叫你的儿子去就够了,也是锻炼一把。”尚沁冷言冷语的说道,“你的儿子们可也都不小了,就连最小的那个也快成年了吧。”
“你没错你没错,‘不娶’这件事,是燕玙瑄自己的意思。朕也说过了,叫他去巡视,就是为了让燕玙瑄去帮衬他的侄子一把,”皇帝陛下头疼的赶走了尚沁,“这种事情,你要是不懂,就不要来捣乱了,快些去草拟朕的罪己诏。”
尚沁悻悻的离开了锦隆宫,皇帝陛下十分无奈,“自从上次出了商炳阳那件事情,尚沁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真是的。”
回到了翰林院的尚沁端起了茶杯恨恨的喝了几口,然后派人把尚槎叫了过来。
“珠兰大方,”尚沁问道,“是你沏的吧?”
“是,二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尚槎赶紧问道,然后又为尚沁续了一杯茶。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尚沁“哼”了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讨人嫌了?还会拐弯抹角的套话了。”
“我没有……”尚槎连连否认,“二叔英明,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不说那我就说,反正你知道了,我也不掉块肉。”尚沁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