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完了乌力罕的回述,南宫淮却是好笑。他撑着一身的疼痛,只对着乌力罕说了一句话:“没想到,你还喜欢听别人墙角。早知道那天你在,我和差儿一定再战上三百回合,让你一次听个够!”
“轰!”乌力罕可算是使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对着南宫淮的肚子就是一击。这一击果然凶狠,竟然将南宫淮整个人打陷进了墙壁中。南宫淮一口血水喷出口,然后整个人像是昏迷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乌力罕喘着粗气,回头又看向景春。景春此刻的脸上,与其说是写着“心疼”这两个矫情的字眼,不如说是“惊讶”更来得恰当。
“景差!”乌力罕走道景春身边,将人一把搂入怀中:“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从今以后只向着我,只看到我,我就不会恨你,也不会怪你。”
景春觉得,这乌力罕怕是疯了,这世上对自己的舅舅有这般病态的思念的人,他以为自己见得多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才让自己大吃一惊。但乌力罕的事,自己的母亲从未对自己说过。景春对着眼前的种种,也实在是只能吃惊了。
乌力罕抱着景春的手上使力异常的大,景春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只听得乌力罕继续说道:“景差,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喜欢。”
景春听到这话,心脏狂跳了起来。不祥的预感瞬时笼罩了他,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感觉。
“景差,你看,那床上的人是谁?”
乌力罕声音带着引诱,景春不得不去“屈服”。
风携带着一阵阵诡异的香味,飘散在房间中。那月洞门罩床前的帘帐被风吹的肆意晃动。里面躺着的人的面目,逐渐被景春所辨别了出来。等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景春的喉头即刻哽住了两个字——“姑姑”。他知道那人就是伊宫,但他却不能将那人的名字叫出口。
后来乌力罕的话景春便听不大清了,只有模糊的声音,带着他不太能辨识的意义不断敲打在景春的脑中。
“我记得你说过,伊宫是你最唯一的亲人,是你挚爱的姐姐。她跟着南宫淮这么久,一直没许配人家。今天,我便做回主,让你帮她挑一个好人家。”
乌力罕的嘴唇就靠在景春的耳廓上,每一次的呼吸吐纳,景都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景差,我给你姐姐下了药,此刻她可难受着。你要快些做决定,好让你姐姐舒服舒服。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让我帮忙,不过你姐姐大概死也不会愿意的。还有一条嘛,让淮南国的陛下委屈委屈。”乌力罕说到此时,整张脸都布满了扭曲的笑容。明明五官形成了一张笑脸,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笑容的气息:“不过,景春,看着自己的爱人与别人巫山云雨,你可别太难受。”
景春听到此,喉咙连吞咽的动作都难以连贯了。他几乎是停止了呼吸,眼中只能瞧见远处躺在床上的伊宫,手脚都被绳索绑住,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当她听到乌力罕的话时,眼角便突然被泪水湿透了。
景春真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些恨自己的那位舅舅。他的人生早就毁了,但其他人呢?仿佛只要与他舅舅有关的人,全都无法获得幸福。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姑姑。或许,还有这个乌力罕,和那个躺在地上,看不清容貌的南宫淮。
“为什么?”景春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乌力罕的回答却再一次人他感到寒冷:“因为我爱你,景差,我爱你爱到想要毁掉你的所有。我要让你像我那样,失去掉一切,父母、兄弟、亲人。然后,你的眼中,你的生命里,就只能依靠我。”
乌力罕放开了景春,他命人搬来两把椅子,自己坐了一把,还有一把是为景春准备的:“好了,景差,你选一个吧!”
景春回过头去看乌力罕,那人双手抱在胸前,早就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弯曲着,仿佛早就料定了景春的答案。
“乌力罕,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总觉得别人欠了你什么的孩子。”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才被打趴在地的南宫淮。南宫淮用一只手撑着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冲着震惊中的景春笑了笑,然后趔趄地走到景春身边。
“差儿,一直忘了告诉你,伊宫跟了我这么多年,其实我早该给她一个名分了。原先不好意思跟你说,今天既然燕赵国的可汗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们就顺水推舟了。”南宫淮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用手盖住了景春的眼睛。这一动作,也恰好遮住了景春眼里的那一阵湿气。
景春看着南宫淮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张龙床,眼睑上还停留着南宫淮手掌心的温度。
南宫淮,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你说得轻描淡写,就自以为能让你自己不伤心了?伊宫是舅舅托付给你的人,你那么珍惜她,所以隔了这么久也无法为她寻一个好人家。
而姑姑,这么多年守在你身边,绝不是为了有一天得到这样的结果。
南宫淮,尽管去假装,假装这一切对你来说都不足轻重。但当你的手掌触摸到我的眼皮时,那其中抑制不住的颤抖,才是你真实的心声。
【4】
层层帘幕之后,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间间断断地传来。无法抑制住的□,无法压抑下的低吼,无法掩藏掉的悲伤。
景春愣站在原地,隔了这许多层的帘子,他也还是可以听到来自伊宫的那一声声音的低泣,还有南宫淮小声的安慰。
“好了!戏也看够了。”乌力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右手一扬,勾住了景春的肩膀:“我听说南宫淮那小子给你造了间冰屋子,叫‘寒蝉宫’。带我去见识见识?”
景春哪有反抗的余地,整个人被乌力罕强迫着走出了养心斋。
听着屋子里渐渐消失了的脚步声,南宫淮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他的身下,伊宫依然闭着眼睛,睫毛上沾满了泪水,鼻翼微微地吸着气。南宫淮心想:果然还是哭了么?”
他苦笑了一下,低着头去亲吻了伊宫的额头:“这么伤心?朕的技术有那么差?”
伊宫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南宫淮还有心情打趣她。她使劲地抽了抽鼻子,睁开眼睛来。可是,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如今的窘境呢?伊宫看着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比自己年纪还要轻,从他十岁那年开始,自己便服侍他。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不伦不类。
“伊宫!还记得扬州么?”南宫淮突然开口问道。
伊宫本来还有些害臊和不知所措,但南宫淮的一句话,让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记得,那时候刚打败燕赵国,先皇要你火速回京,你却偏偏要去什么扬州。害得我和景差,还有夏侯大侠都得违抗着皇命陪着你。”伊宫说着说着,竟有些责怪的味道:“你那个时候也老大不小了,张禹张大人说,那个时候对你继承皇位是最关键的几年,你却越发地不听他的话,叫他可是苦恼了一阵。”
南宫淮听伊宫回忆着,自己也觉得好笑。那时候自己也才十七八岁不到,眼看着那皇位就要是囊中之物了,但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开心。反而无缘无故地慌乱起来。平定了燕州城内的骚乱,打退了燕赵国的侵扰,那之后的自己居然非常害怕回到皇宫中。所以,一意孤行地去了传说中淮南国最繁华的州府——扬州。
“那个时候啊,陛下你最喜欢到一艘画舫上去听曲。我还记得,那个唱曲的姑娘名叫‘芊芊’。对,就是芊芊姑娘。”伊宫回想着,刚才的那不堪回想的经历似乎离她远去了。她和南宫淮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如今回想起来,最是快活无忧的时光。
“朕现在还会唱那首曲子呢!伊宫,让朕唱给你听吧!”南宫淮睡到伊宫的身侧,双手将伊宫环绕起来。如此的珍重,让伊宫的双眼又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那首曲子叫《朝中措》,开头是这样的:芦沟河上度旃车。行路看宫娃。古殿吴时花草,奚琴塞外风沙。”听着南宫淮的歌声,伊宫非常艰难地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音来。南宫淮唱着这曲子,故意学着那舟舫上的歌妓的声音。一个堂堂男子汉,尖细着声线去学女子的扭捏姿态,实在是别扭。
“陛下,您想笑死伊宫么?”伊宫强忍住自己的腮帮子,憋得脸色通红。
南宫淮却并没有在意“听众”的意见,依然自顾自地唱着:“天荒地老,池台何处,罗绮谁家。”
这样拙劣地表演,南宫淮却唱得津津有味。直到,这一句唱罢,他才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