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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父皇却说:‘怕是由不得你,孩子。他们都盼着你当皇帝呢?’
‘那父皇想淮儿当皇帝么?’
‘父皇不想,但是,这皇位本不是父皇的,由不得父皇说想或不想。父皇拿了别人的东西,到了时候,便是要还回去的。’
那时候,听不懂话,读不出的那人的悲伤。如今,回想起来,直叫人难受。
这个人,从来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
后来,他把他其他几个儿子都派到了边城做闲职王爷。待我十四岁之后,朝中大小事务,他便都会教导我。他从来没封我做过太子,可这皇宫中,却从来只有我这一个皇子。”
南宫淮的话里,不知何时染上了哽咽。景春一惊,想要上去安慰那人,却没想那人回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自己。
刚才的呜咽,已经化为无形。
景春的视线埋在了南宫淮的胸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无从察觉。
“景春,可这皇位,却怕是要被我又一次丢掉了。”
南宫淮抱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收紧,一股窒息的伤怀逐渐惨进景春的心中:“陛下………”
“景春,朕想求你件事,你能答应么?”南宫淮突然说。
“嗯,答应。”景春却是想也不想便应了。
南宫淮话里带笑:“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脱口答应了。万一后悔了可怎么办?”
【4】
南宫淮的怀里,抱着那个与景差一模一样的人。景差去世的7年里,他时常会梦到他。恶梦或者美梦,对他来说都是诅咒。
几千个日日夜夜,从最开始的思念,到最后,相思便是痛苦。
南宫淮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若能忘记他,若能不再记起,若能将他永远埋进心里。。。便该有多好。
好不容易,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当年的种种都开始恍如隔世。却横空出了个景春,将南宫淮竭尽全力想要抛掉的过往一一都送回到了他的生命。
逃不掉,躲不了。。。
“景春,事后,如果你后悔了。你可以打朕,当着朕的面骂朕,或是在背后扎朕的小人。可是,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朕………不能离开。”
南宫淮怀里的人动了动,南宫淮感觉到那人推了推他,似乎想从他的怀中挣开。南宫淮放松了力道,低头便撞上了景春刚抬起的脸。
“景儿既然选择了回来,便没有再离开的道理。”
“角声呜咽,星斗渐微芒。露冷月残人未起,留不住,泪千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草原赛马(改称呼)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节,新的一年来临喽!!大家节日快乐哈~~~隔了一个半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忘了我啊!!
新的一年,第一年事当然是更文喽!等下个星期回家以后,就又可以恢复到周更了。如果在家里作息稳定的话,很可能会多更一些!(美好的愿望啦!)
剧情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境界,我觉得我的文风自从进入了燕赵国的草原环境之后就莫名的白话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道行不够啊!希望大家还能支持啦!呜呜~~
最近换了新的输入法,错字不断出没,我会定期检查,盼看到的同学能手下留情,放过我这个新手吧!!
祝各位看文愉快!!!再一次,happy new year!!
本月20号之前,保证更文一次···╮(╯3╰)╭
【1】
“凤竹缠绵似柳叶,开遍西疆人人知。”
这首打油诗,在万俟禾烈刚到西疆时,几乎天天都可以听到有人挂在嘴边。当时的万俟禾烈年纪尚小,还不懂那些话里的含义。只隐隐记得,西疆的凤尾竹早就在一次旱灾的年份里都被当地人烧了来当作食物。此后,西疆年年旱灾,庄稼收成屈指可数。更别提去再种什么凤尾竹了。
所以,当万俟禾烈来到西疆时,也只有在打油诗中,才可以听闻到这个名字。
万俟禾烈好些年没有在西疆吃过除粟米以外的东西,导致后来只要他一见着黄色的粒子、
小的食物,便胃里犯酸水,好不难受。
西疆的百姓为了祈求上天降雨,每年都举行人祭。轮流在村寨里选出刚降生的婴孩,然后将他放在祭坛上供奉给谁也没见过的上天。等万俟禾烈年纪大了一点,亲眼见到了那样残忍的祭祀方法后,他再也没能安稳地睡好一个觉。
好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他一闭眼就能看到:在空旷的白石堆砌的圆形祭场里,一个粉嫩的婴孩,被单独抛弃在当中。
他被祭司放在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
刚开始,还能听到那孩子母亲的嚎啕大哭,然后,大人的哭声渐消。再然后,是孩子的哭声,一遍遍回荡在寥无人烟的地方。
万俟禾烈听着听着,全身就冒出汗来。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那个血染的皇宫里,他的母后冲着他大声叫嚷着。他听不清母后声音中发出的语义。他也回想不起最后见到父皇时父皇的容貌。一切都埋葬在了一片一片的哭泣声里,连同所有的悲喜、哀乐。
再后来,那婴孩的哭声也再没有了,万俟禾烈知道,那是死亡带走了那个新的生命。就好象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好不容易挣扎着降生到了世界,却又被无情地抛弃了。
好像,你的一切是那么的不重要,竟不值得有人来为你做一点点挽留。
时光飞逝,当万俟禾烈凭借蛊毒之术治疗好了西疆王墨哈的性命后,他被封为了西疆新一任的祭司。在他接过祭司饰物的一刻起,他便废除了“活人祭”。
当时,西疆上下都震惊异常,不去祈求上苍,那又能以怎样的方式来阻止灾害的来临?
就是那时,万俟禾烈上奏墨哈:“听闻淮南国青州府物产丰饶,何不就近取材,‘借来’一用?”
他只不过想要证明什么,想要抹去那个每天在他梦里出现的婴孩,那声声的哭泣。他固执地用这个自以为是的方法来告诉自己,等到那活祭消失,自己也就再也不是那个被迫逃离皇宫,无家可归的“皇子”。
“禾烈?禾烈?”
朱云的声音自耳畔向起,禾烈意识模糊地醒转过来。
“是不是昨晚朱大哥让禾烈太累了?怎的在马背上也能睡着?”朱云分明是在调笑,禾烈撅嘴不满地轻哼:“朱大哥就知道打趣我。”
他俩此刻正一同坐在马背上,万俟禾烈不能单独骑马,只能靠着朱云,共享一个坐骑。
今日早晨,墨哈刚走,乌力罕就下令邀请了朱云与万俟禾烈参加一年一度的燕赵国赛马盛典。两人对此可谓是兴致缺缺,但架不住是乌力罕的邀约,两人只能一脸无奈地赴会了。
朱云看万俟禾烈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本想着说些露骨的话让人那人有点精神。却哪知,万俟禾烈回了他一句之后,居然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朱云有些担忧,道:“禾烈你怎么了?还在为前天晚上与夏候浅会面的一事忧心么?”
万俟禾烈摇摇头:“我相信朱大哥,又怎么会再烦忧那件事。禾烈只不过觉得靠朱大哥怀里太安逸,打个小盹而已,怎的?朱大哥不愿意?”
自从万俟禾烈眼瞎之后,朱云对他是万般地宠溺,几乎是要捧在手心上了,对他的心意哪敢有半分不乐意呢:“禾烈愿意靠,是朱大哥好福气。你就慢慢靠着,朱大哥稳稳地驾着马,让你好好睡觉。”
万俟禾烈弯着嘴笑了笑,复又向后倚靠在了朱云的胸膛处。他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话语在心内百转千回,冲到喉头的也不过三个字,但这三个字,还不是说的时候。
朱云,等到我万俟禾烈真真负了你的那天,我再对你说:“我爱你。”
【2】
燕赵国的赛马大赛今年选择在离乌力罕营帐几里开外的草场上举行。由此,一大清早,乌力罕便组织了人马,一行大大小小近千人,启程前往目的地。
仪仗队里,除了有官职的人员和亲属,其他人员或侍从一律只能步行。
所以,秦筝此时非常地想“杀人”!
先不说朱云那对“狗夫夫”在他身后默默唧唧,卿卿我我。就连夏候浅那个混帐东西,竟然也能当做燕赵国的坐上宾,被堂而皇之的邀请到了乌力罕的马车内。此刻,秦筝无奈地走在那马车的后面,只能从隐约的笑声里猜测马车内的情况。
木仁的声音、夏候浅的声音、乌力罕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传出来,但可恨的是,他秦筝一个字也听不清!
秦筝走得脚底发麻,头昏脑胀,还不停地被侍从队伍里的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