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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凡,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里面有几个人在?」常千岁忽地问道,并拉住他衣袖轻扯了下。
闻声,池天凡蓦地回神,垂眸看了眼他抓住自己的手,伸手轻轻握住他。「你小心点,现在可是在屋顶上,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摔下去的。」
「我不会乱动,你快帮我看看。」
「好。」苦笑地摇摇头後,摒神往下一探,清楚看见屋内站著五名人,且人人面色凝重,像在商讨著什麽重要的大事。
「咱们的确成功让皇上失忆了,也在误打误撞下,杀了皇上的贴身太监,可除了这,就再无其他进展,也找不到最重要的皇令牌。」
皇令牌?!那不是……龙雁行在出事前塞给他的东西?
他们在找那个东西?还有那个声音,他没记错的话,说话的人应该是新上任的辅国将军,只是,他们要皇令牌做什麽?又怎麽会知道有那个东西存在?
那东西极为私密,仅有少数几人会知道,如果不是他想让自己暂为保管,只怕他也不知道还有什麽令牌在,而且非得要有那个东西,才能算是真正的皇帝。
皇帝?!难不成他们想夺位?搞这麽多事,该不会是想削弱龙雁行现在在宫中的地位,换掉所有心腹,再一举派兵攻入皇城,届时新皇登基,就不再会有人对反叛的人有太多的意见。
可从历史来看,外来人士若想改朝换代,也不需要搞成如此,更不需要一一换去官员,该不会……这反叛者是皇亲国戚?
「皇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长岁宫,东西会不会就放在那?」
房内其中一名男子忽地问道,从没听过的声音,让常千岁分辨不出是谁。
「这不无可能,尤其他还不许外人随意进入长岁宫,若不是早知道他失忆,定会认为他真把什麽重要的东西藏在里头。」温宗翰沉吟道,脑中不断回想著这阵子发生的事。
「不许外人进去?连服侍的太监、宫女都不行吗?」另一名男子诧异道。
「除了皇上的贴身太监谢元,其馀的一概不准,说是怕弄乱里面的摆设,会让他失忆变得更严重。」
失忆严重?应该不至於吧?他还待在宫里时,就时常把东西随处乱摆,倒也没见那家伙多说半句话啊。
「虽然进展慢了点,不过,至少咱们还处在有利的一方,从杀了太傅开始到让皇上失忆,这之中进行得还算顺利,没遇上太多阻碍,相信用不著多久的时间,就能把皇令牌给找出。」
常千岁双眼蓦地膛大,那句杀太傅的话,就像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让他近乎沉淀平静的丧父之痛再次被掀起。
这些人杀了他的爹亲?这些人是他的杀父仇人?
亲耳听见的事实让他的心淌血著,他不只一次在猜想杀父仇人是谁,还想如果真是夏洛国的人,那他该如何替爹亲报仇,可怎麽也没想到,原来他真正的仇人就在自己的四周,还曾近距离的靠近,而他却毫不自知地放过他。
恨意与复仇的念头直朝他心头涌上,他握紧双拳,就想跃进屋里杀光所有人,但还没能来得及动作,身旁的池天凡已将他给紧紧抱住,止住他欲乱来的念头。
「别,房内五个,再加上守在门外的侍卫,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可管不了这麽多!他们杀了我爹,我说什麽都得替他报仇不可!」咬牙切齿地说著,不停挣扎想摆脱他的禁锢。
池天凡再用力抱住他,努力想克制他激动的情绪,在他耳畔低语道:「要报仇可以再另外找有利的时间,现在摆明著不利於我们,若你贸然闯进去,死了的话谁来替你爹报仇?还有,你也不管然儿了吗?」
闻言,他的心顿时一震,双眼再次瞪大,却是止住身体不再挣扎。
他双眼看不见,再加上没半个能攻击人的武器,是要如何杀光屋里的人?
慢慢地,他怨恨的情绪开始平缓,在想起还需要他照顾的两个儿子,复仇的念头也稍稍减缓些,至少不该是现在。
屋顶上的两人很快地停下了动作,再一次让屋内的对话声给拉去了注意力。
「将军说的是,现在咱们可处在有利的一方,不仅事事顺我们的意,就连提出的意见,魁儡皇帝也点头答应说好。」
「哦,你是说,从后宫里再找名女子来陪伴皇帝?」
「是啊,皇上答应了这件事,还让我今晚就把人带去找他。表面上,这女人虽是从後宫里挑选出的秀女,可事实上却是我们的人,相信不久的时日,定能从皇上口中套出皇令牌的藏放处。」
再一次,平静的心起了极大的波澜,这次不仅仅是心痛而已,还在这瞬间碎成千万片。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四十四】
原来他没来,是因为他彻底忘了自己,忘了还有他这一个皇后,也忘了和他一起生下的儿子。
这段时间里,他到底在期待什麽?期待他会有想起自己的一天?
不,他早忘了他,现在的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完全不熟识的人,以前的种种早已烟消云散,那些什麽情爱的话,也都不算数了。
剩下的话,他再也没心思去听了,跪坐在屋顶上,任由思绪飘远,也不再管房里的人是否继续商讨著夺位计画。半晌,才动手轻扯了下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从找秀女卧底的话说出後,池天凡一直在注意著他,清楚看见他显现在脸上的失落与受伤。
莫名地,他的心跟著微微抽痛,因为他,也因为自己。
下意识地,他紧握住他的手,弯身拉起他後,再将他一把抱起。「我们现在就回去。」
常千岁微低著头未做任何回应,任由他再把自己抱回常家。
既然他选择了别人,那就如他的愿吧,从今後,他的所有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儿子也不再是他的。
池天凡依言地抱著他直往皇城外而去,途中不时低头看著他,见他似是失魂的模样,不住地蹙起双眉,低头凑近他,哑声道:「那种男人,不要也罢。」
闻言,常千岁一怔,眨眨双眼,直觉地往他的方向望去。
这话,是要他甩了龙雁行吗?
「千岁,跟我在一起吧。」
他再一怔。在一起?这是……
「打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的心里就一直有你,只是先前碍於你的身分,我只能把对你的感情放在心里,可现在我不想再忍了,既然他不懂得珍惜你,就由我来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待你,今生就你一个,绝不三心二意,一定把你的两个儿子当成亲生儿子来照顾,我──」话蓦地止住,双眼直瞪著眼前突然冒出的人。
皇上!?
一身龙袍与相识的面孔,让他更加确认此人的身分,但为了不引人耳目,他一直奔驰行走在屋檐上,并刻意走在能藏身的地方,他是如何看见自己的?还准确地猜出他的路线行径,赶在之前拦住他的去路。
龙雁行目露凶光,冷著脸不发一语地看著他,半刻,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常千岁身上,凝望著好一会儿,随即握紧双拳,别过眼闪身迅速离开,动作之快,令池天凡一时间摸不清他拦下自己的用意为何。
突然出现,是为了来抢人吗?可如果是,他为什麽没动手?难不成怕打草惊蛇?
他内心疑惑著,还来不及深想,常千岁就已先拉了拉他的衣衫。「怎麽了吗?」
他一愣,连忙笑道:「没事,只不过看见有人从旁经过,我担心被发现,便先躲了起来。」说著,加快速度,再抱著人往宫外走。
他从没听闻过皇上懂武,可从那灵活的身手来看,他肯定皇上懂,且不只懂,似乎还不弱。
只是……皇上不是丧失记忆了吗?就算身手再好再俐落,也应该会一并忘记才对,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运用得如此灵活。
突然间,一股从未想到的念头从心底浮现,他下意识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加快脚上的步伐,没再让任何人发现地直离开皇城。
※ ※ ※
「我说过,你要跟他保持距离才行,怎麽又和他来往了?还有,谁准你跟他外出了?如果发生了什麽危险,那该怎麽办?」
两日後,抽空来到常家的石邵弦一得知他们两曾一块外出,气得他怒气冲冲地对著两人怒斥,但他自知说不过池天凡,便把所有的目标全放在常千岁身上,只叨念著他,对他重声不愿他们过度来往的话。
「我觉得闷了,想外出走走,所以才请天凡带我出去一趟。」对一连串的斥责声常千岁像是不在意一般,淡淡地说道,而後走往大厅内的主位上,缓缓坐下。
石邵弦见状,也跟著来到他身旁。「觉得闷,也能让喜乐带你去啊,你找他做什麽?」
「喜乐在帮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