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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邵弦闻言一怔,讶道:「不过才七八天的时间,他就耐不住提起这件事了?」
「他提,朕倒一点也不意外。再说,他不过是当了大家的传声筒,其馀的人虽闭口必提这件事,但朕看得出,他们想说的话和宰相一样,希望朕废了千岁,立个正常的女人当皇后。」
「……」正常女人?意思是男人就不正常了?
不错,和男人在一起的确是件悖德的事,但事情都过得这麽久了,这些人也从不能接受转变为慢慢可以接受,怎麽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会不会下一回,他们就说出要废了太子,只因为太子是男人皇后所生出的人?
「朕虽没这意思,但也想,如果能假意地顺从他们,说不定那群人的尾巴会露得更快。」龙雁行蓦地再道,俊颜上温和的面色,也转变为严肃。
为了揪出卧底的人,他是无所不用其极,一一顺著他们对自己提出的要求,让他们误认为朕是个可以掌控的人。
闻言,石邵弦开始想著他说的可能。失忆後第一次上早朝的那次,已经让不少大臣开始怀疑皇上是否有异,为了不让人在此事上胡乱猜,他们便顺应著当时常千岁对众人说出的理由,以生了场大病而忘记些许事情来解释反常行为,而後的几日再由石邵弦带著数个足以信任的御医前来替皇上看病,无须多久时间,就让人真的信了。
不过对皇上下毒的人可就不这麽想了吧,他们定知道毒性成功发作,也知道他们的计画正如愿进行中。
这样倒好,就是要他们这麽认为,这戏才能继续下去。
思索半刻,他开口道:「皇上想多等几天也不是不行,只是,皇上知道池天凡的事吧?他最近几乎天天去找千岁,表面上是以告知他进度的藉口去找他,可等到人真的去了,除非千岁开口问,否则他不会主动提半个字。」
「你是想说他对千岁有意思,是吧?」
「正是,皇上您……不会在意吗?」抬眸看著他,努力想读出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龙雁行嘴角依旧挂著淡笑,回视了他一眼,看向正从门外走进的谢元。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三十八】
「啓禀皇上,奴才已将今日早朝上所有的奏摺全带来此了。」说著,直接抱著一大叠奏摺走上前。
「替朕搁在桌上吧。」
闻言,谢元直接把待审的奏摺放在大长椅旁的圆桌上,这桌子是在最近才搬来的,方便让皇上能在这审阅。
淡然的语调与看不出情绪的神情,让石邵弦不免深锁双眉,脸上更显担忧。
「皇上,您真不打算做些什麽吗?」例如,送些千岁爱吃的东西,或是写信派人传话之类的,都能让他知道他还在意著他,至少不会让池天凡那家伙有机可趁。
龙雁行再次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的笑加深许多。「朕相信千岁,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不愿理朕,但朕有绝对的自信,他心里只会有朕,不会再容下任何人。」
望著他自信的笑颜,石邵弦却一点也放心不了,即便他也这麽对池天凡说过,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放心。
「既然皇上这麽说,微臣也不好再多说什麽。」瞧见他开始看起奏摺,便不再多说地站到一旁。
没一会儿,被派去调查事情的曹奕廷也跟著来到此处,因他还有著秘密身分,遂在人一到时,就先把长岁宫的门给关上,避免有心人士瞧见他的出现。
「卑职查出,辅国将军私下换掉了不少将军和校尉,只怕现在军队更难调派了。」曹奕廷站在距离长椅不远的前方,低头拱手地陈述著他所打听到的事。
顿时间,厅内的所有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想著这件事所带来的严重性。
许久,龙雁行最先沉吟道:「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啊……」
「这人肯定是内贼。」石邵弦接著道,一脸的愤慨。「每个一品将军除了是从底下的将军中擢升提拔之外,再来就是由该将军的子嗣来承袭官位,可这温宗翰从头到尾都不是个将军或校尉,有什麽资格来担任辅国将军一位?」
「他是前将军所收的义子,正符合了由子嗣继承的条件。」龙雁行缓缓再道,脑中不停想著这段时间自己所观察到的情形。
「义子?」石邵弦惊诧喊道:「前将军的两个儿子呢?要继承,也该是由他们来继承才对,怎会换成义子?」
「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了。」龙雁行再道,这是他前些日子追问温宗翰,才得知的事。
「辅国将军当时还揶揄了皇上,说皇上果真忘了不少事,连早呈报过的战死一事都给忘光。」站在长椅旁的谢元忽地不满道,想起当时他说出这句话的模样,就让人恼火。
对於他的愤愤不平,龙雁行倒一点也不在意,反露出抹淡笑。「朕忘记是事实,他要真这麽说,只能由他。」
始终低著头的曹奕廷在抬头看了他一眼後,低头再道:「就算皇上忘记事情,其他人可是一点也没忘。对於养子一事,那些大臣们从未听说过,更不知前将军的两个儿子已战死沙场,都是那天听他提起後才得知。」
「哦?」顿时间,龙雁行平静的面色已转变为有些严肃。「奏摺呢?他说已经呈报,若为事实,应该找得到。」
「没找著,卑职找过了所有将军们上呈的公文,就是没一件提起这件事。」
闻言,龙雁行再次陷入静默之中,真正的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由此看来,温宗翰这义子身分冒牌的机率极大,只可惜前将军早已死去,没人能证实,也可说是死无对证了。
他的沉默,让所有跟著不敢吭声,屏息地等待著他的回答。半晌,他抬起垂下的眼眸,缓缓地看向身穿黑色劲衣的曹奕廷。「这也是为什麽要私下筹集民兵的用意,集结的人民或许不如朝廷军队多,但各个身怀武艺,一档五定是不成问题。幸好,当时出借了一百万兵给夏洛国,他们能调配的也仅剩下七十万,咱们可不算处在弱势中。」现在就看,这七十个兵里,有谁会愿意帮他们谋判。
石邵弦蓦地道:「调派出去的兵不会有危险吗?」几名带兵出去的将军虽逃过一劫免於被汰换,但毕竟是前去敌友不明的夏洛国,难保不会出了什麽事。
「不会有危险的。」龙雁行道,神色带著抹轻松。「朕已事先交代过,若发现有什麽危险,立即撤兵返回,不需要真听他们的命帮打。不过朕倒认为,夏洛国不过是已援助来当暗中帮忙,并非真的被他国给侵占,索幻蓝也派人来此回报并未得知有人攻击夏洛国。」
所以派兵一事,是几名大臣联合起来演的戏了?
石邵弦暗忖著。若真是如此,只怕叛徒深入宫中的情形要比他们所想来得严重。
再一次,他肯定皇上让常千岁离开的决定。那群人为了夺位什麽事都做得出来,更别提伤害其他无辜的人,说不定,连一岁多的太子都下得了手。
现在唯一能希望的,便是池天凡募集到的兵能有七十万,否则真开打了,也难赢得胜利。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三十九】
常家大厅里,正主子常千岁正坐在主位上失神地想著事情,想著那人果然失去了记忆,—连多天没消息,和以前的他完全不—样。
前去大门接人的喜乐一回来就看见人呆愣地坐在那,像在想著什麽事似的,连怀里的小娃儿在啃咬他的手都没发觉。
怕是又在想皇上了吧?
这几天他亦是如此,嘴里说著不要知道皇上的事,可私底下,就像现在一般想个不停。
其实他很想跟少爷说,在常家的这段时间里其实不需太过压抑,这是自已的地方,没人会在背後说三道四,不必担心太多。只是,他知道不可能,就算他真说出口了,依少爷的性子,一样会继续藏在心里。
暗暗地叹了口气,喜乐默默地领著人进屋。
「池兄,你来了?」失神中的常千岁听闻脚步声蓦地回神,速度之快,让喜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是啊。」轻笑一声,池天凡早喜乐一步走上前。「千岁你耳力可真好,只凭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来者是谁。」
闻言,常千岁撇撇嘴,低声咕哝逍:「我能用的只剩下耳朵了,当然得练得好一些才行。」
来到他身前,池天凡笑看著他好一会儿,弯身将他从椅子上扶起。「练武之人,只要耳力好,其馀的也就不这麽重要了。」
他秀眉一挑,道:「你又知道我懂武了?」
「当然,只要看身形步伐,就能看出此人是否习过武,你从小就开始打根基了,对吧?」
「你连这都看得出来?」他讶异道。对他厉害的辨别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也只有从小开始打的根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