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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陛下喊您回家-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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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进来送绳子的时候,看到少君愤怒的表情,不由一惊,吓得那侍从将绳子地过去后,立即便退了出来。
  粗糙地麻绳牢牢捆住了魏慈明的双手,他合上眼,心想这才像六年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赵灵宫。魏慈明于赵灵宫,只可有恨,国仇家恨,除此外,一切皆为虚幻,如镜中花水中月,总会破碎。
  夜深之时,赵灵宫起身,亲自点一盏灯放到床头的小凳上,看着床上的魏慈明。
  他手上仍旧捆着粗糙的麻绳,闭着眼睡的极沉,那如描似画的唇还似六年前一般丰润诱人。赵灵宫伸手摸摸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六年前就不该放他回去,这些年操劳下来,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
  “我天下无双的慈明……”赵灵宫的吻,落在了睡熟的魏慈明发上。吻毕,他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吩咐人送盆热水来。那侍从去打水时,他特意嘱咐道:“再去拿块最上等的软布来,要母后擦脸的那种。”
  就着微弱的灯光,赵灵宫坐在床边,拿着软布温柔地擦净了魏慈明的下身,最后倾身抱住魏慈明。他常年练武,这一抱,竟似将魏慈明包裹住一般。他自己觉得有些好笑,便翻身滚到床另一边,将熟睡的魏慈明揽入怀中搂紧。
  赵灵宫还记得,六年前的魏慈明睡觉极轻。
  这一回怕是累着了,久未经情事的人被他整整困在床上一个晚上,也难怪如此。
  难怪如此,也难得如此……
  他的魏慈明,实在难得如此乖顺地躺在他怀中。
  月亮在窗外看到这样和睦的场景,也露出了羞涩的笑,悄悄隐到了云后。


☆、第七章 本是同根生 (2491字)

  惨淡的天空,暗淡的月光洒在雪地之上,楚政跨坐在马上,睥睨被鲜血和融雪弄脏的地面。
  残肢断骸间,楚政手中的刀直指一件华裳:“斩!”伴着的他的话音,数十名侍卫冲将过来,纷纷举刀斩落,霎时间,华裳便被鲜血染红。楚政在寒冷的雪夜里,勾起一抹笑,冷如月光,冷如命运:“翻过来!”
  看着侍卫翻过的身体,那人灰败的脸色和满身的鲜血,通通都在向人昭示着他已死去多时。饶是如此,楚政仍是挥挥手命人前去查看,身后的顺德骑着马踱到死尸身侧,翻身下马探探鼻息,转头回禀:“陛下,樊期已死。”
  “成乔呢?”楚政骑着马踏过樊期的尸身,在微弱的月光中寻找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被封为长安君的成乔。
  他委实想不通,为何昔日乖巧的弟弟会在攻打赵国之际反戈相向,将伐赵的大刀斩向自己?
  这令他本就坐的不安稳的王座,更加惴惴可危。国内流言四起,竟有人怀疑他并非父王亲生。
  本是嫡亲的王子,最为顺理成章继承王位的本该是他。可转瞬间,便不再是他。
  更有人质疑母后的贞洁,而这一切的制造者,就是这个不知何故而反戈相向的弟弟,长安君楚成乔。
  楚政阴沉着脸指着往东方移动的点点黑影:“追!务必擒回长安君,生死不论!”众将士唯唯,纷纷追去。
  那一场在雪夜中屠杀,始终在楚政的脑海中无法抹去。他的手上早已沾满藩王的鲜血,可这一日,若沾染上了弟弟的鲜血,他当真便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辱父弑弟,此等罪名,可否万劫不复?
  没有人可以回答楚政的问题,正如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登上王位的道路一般。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他登基前夜的那场杀伐,他独自带着敬德、顺德二人,杀向了那几个反对他登基继位的几个老臣家,用沾满鲜血的战刀,保住了他继承王位的权利,从而改写了楚国的历史。
  “敬德,快去追他们!”楚政焦急地指着离那几个逃亡的黑影越来越近的将士。“让他们无论如何留下成乔的性命!”
  “是!”敬德领命而去。
  疾驰的骏马穿过残杀敌人的士兵身边时,敬德雪白的衣裳被溅上了斑驳的血迹。他的马忽然人立而起,一声嘶鸣过后,又急冲起来。敬德稳住心神,死死的抓住马缰,总不至于被甩下去。他顾不得马后腿上尚拖着一个敌人,更顾不得马腿上被敌人狠狠插入的匕首,他大叫着向将领传达楚王的最新命令:“陛下命你们务必留下长安君的性命!”
  那一夜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热烘烘的血也融化了寒冰般的雪,马蹄和整齐的步伐踏碎了一地肮脏。留下收拾战场的小士兵手中握着铲子,将城中道路上的雪一铲子一铲子地铲到水沟里,仿佛这样那一场屠杀便不复存在一般。
  用叛乱者尸体堆积而成的京观,坐落在城门之东,不单震慑着国内一切企图叛国之人,似乎也遥指着东方的赵国。
  楚宫之内,李斯看着对面眉目清秀的长安君成乔:“李斯见过长安君。”
  长安君眼皮也不抬地跪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拴在了墙上,本是整齐的头发也凌乱地散落在眼前。
  “殿下实在不该与陛下为敌。”李斯心疼地伸手去摸长安君的脸,却被他躲开了。“殿下是在记恨我们?”
  “难道不该恨楚政么?他一个杂种抢了我的王位!”
  李斯摇摇头:“殿下,王位素来是贤者居之。况且,樊期已是一个死人,他说的话殿下不必记在心上。”
  长安君突然抬起头,瞪着眼睛叫道:“樊期死了,可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向天下人揭露楚政他不是父王的血脉!”
  “殿下太天真了,难怪会上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当。”
  长安君不再理他,别过头盯着洁白的床帐。
  李斯笑着坐到床边,微笑着捧住长安君的脸:“我的小徒儿如此天真,我怎敢放你出去再让人骗呢?你莫要恨了,陛下留你在此也是一片好心,他是不想你再变成别人手里刺向他的利刃。”长安君凌乱的散发落在李斯手上,他微笑着将那些散发帮他捋到耳后:“你该知道,陛下只有你这一个弟弟,他如此信任你,才会将军权交由你掌管。你这一闹,可着实伤了他的心。”
  长安君看着李斯温柔的样子,狠狠地咬住唇,隔了许久才叫出那一句:“师父……” “嗯?殿下有什么要说的么?”
  “师父……我求求你……求求你顾念多年师徒情谊,让大哥杀了我吧!”
  李斯佯作吃惊,立即站了起来:“这如何使得?你是陛下亲弟弟,他怎会杀你!他将你安置在宫中好生伺候着,殿下还有何不满?”
  面对逼近自己的李斯,长安君委屈地快要落下泪来。他没有想到,明明他和大哥都是师父的徒儿,竟是这般厚此薄彼。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在位者当权,师父才会如此么?他哭着恳求李斯,求他去求楚政赐他一死。
  “师父……师父……成乔求求你,求求你让大哥赐我一死吧!成乔知道错了!”
  李斯拿袖子蹭蹭长安君的泪水,柔声道:“好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已知错了,陛下定不会降罪与你。殿下便好生在殿中养伤吧!”
  长安君声嘶力竭地喊着正往外走去李斯:“师父!师父!您回头看看成乔!成乔生不如死呀!”
  李斯终于在门口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答道:“殿下,此刻能活着便活着,到您该死那一日,为师自不会留你!”
  长安君成乔依旧跪在那张柔软昂贵的床上,手脚被铁链牢牢锁住。
  雕梁画栋的房间,是他的大哥为他画地为牢。
  等候在花园中的楚政转头问李斯:“成乔可还好?”
  “还活着。”李斯的回答十分平静。“陛下的妇人之仁终有一日会酿下大祸。”
  听着师父的批评,楚政无奈地叫道:“师父……我实在不能不顾念血脉亲情……”
  李斯笑道:“当日您将军权交给成乔,故意让樊期撺掇他谋反之时,怎没顾念亲情?此刻提及亲情,未免为时已晚!呀!落雪了……”他伸出手接着空中飘飘荡荡的雪花,就这样牵着自己的狗丈夫,踏雪离去。
  楚政站在雪里,扭头看看关押着成乔的小殿,摇一摇头,就此离去。


☆、第八章 相逢便是恩泽 (2726字)

  天正六年的正月,平日里冷清的边关小城贺郡,此刻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一派热闹繁华。
  魏慈明靠在客栈的床头,也因外面喜气洋洋的气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床边伺候的小二探过手来替他擦擦额头的薄汗,低声道:“大人此番受伤,怕是与楚国脱不了干系。”
  “这是你该说的话么?一切等你家主人来了再说不迟。”魏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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